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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一定要脱光 ...

  •   边照月是一个很自恋、很没有分寸、很聒噪、很爱多管闲事,很轻浮的女生。

      在学校,任何想得到、想不到的时刻,崇越都能看见边照月的身影。倘若他和她对视上,不出一分钟,边照月就会闪现到他面前来。

      崇越每天听到最多的话就是自己的名字。

      “崇越。”

      一旦边照月说出这两个字,崇越是一定要有反应的,不然的话,边照月会变本加厉。

      “崇越?”
      “崇越!”
      “崇越~”
      “崇——越——”

      不论大事小事,边照月都会插一手。

      崇越只是在走廊上被追逐打闹的男生洒了一身水,边照月瞧见,转眼就把男生喊到崇越面前,要求那人道歉。
      崇越觉得没多大必要。夏天气温高,要不了一节课,被淋湿的衣摆就会变干。
      但他没有阻拦,因为这很煞她威风。

      边照月总会在凌晨发很多消息,没有一条是不无厘头的。

      【边照月:我发现其实蜂蜜芥末酱根本不会影响地球自转,但番茄酱就有可能,因为它酸酸的,会让臭氧层变薄。】
      【边照月:你吃薯条喜欢蘸番茄酱吗?我喜欢蘸冰激凌。】
      【边照月:你知道蚊子会坐电梯吗?】
      【边照月:蚊子会停在人的衣服上,等人走出电梯之后,蚊子就来到了高层。我讨厌蚊子。】
      【边照月:大象的鼻子那么长,你说他的鼻屎会有几米?他自己抠出来吗,还是饲养员帮忙?野外的大象怎么办?会被鼻屎堵住然后窒息而死吗?】

      手机“噔噔噔”响个没停,崇越在凌晨一点半被吵醒,忽略以上所有信息。

      【崇越:你为什么还没有睡觉?】
      【边照月:嘿嘿,因为我刚练完舞。不过你为什么还没睡呢?在等我给你说晚安吗?】
      【边照月:晚安呀~明天见】

      凌晨两点半,崇越又一次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边照月:人如何在四个小时内睡够十个小时?】
      【崇越:不能。】
      【边照月:我们明天早上吃牛肉芝士蛋堡吧,是新品呢。】
      【崇越:谢谢。】
      【边照月:只是谢谢?不应该以身相许?】
      ……

      但是,边照月也是一个很乐观、很细心、很自信、很会逗人开心的漂亮女生。

      起初,崇越对她一日三餐的投喂备感压力。
      边照月嘴上说着“一半”,但其实每次送到他手里的都是完整的、新鲜的食物,并且很少重样,还能做到营养均衡。
      作为回报,崇越从不反对边照月拿走自己的试卷或作业本。偶尔还会提前把她可能要的试卷写好,等她找来的时候,他可以在第一时间递给她。
      他不希望她停留太久,被主任看见,她又要挨骂了。

      边照月其实不像看起来那样无忧无虑,却很擅长苦中作乐。

      崇越见过她被打手心,鼻涕眼泪淌满脸的样子。即使被同学瞧见,她也没有半点局促和窘迫,还有心思说一些让人听了觉得好笑又可怜的话。
      他给她买了新的消肿药膏,希望她能用得久一些。

      边照月很自信,浑身透着一股能够感染人的蓬勃生命力。

      崇越被迫收下演出门票,只能在妈妈彻底睡着后,定了半个小时的闹钟,去看演出。
      第一次见边照月化妆的模样,笑靥生春,身姿优雅,身穿粉色纱裙,肌肉线条清晰流畅且观赏度极高。不必问,谁看一眼都知道她是主演。
      听边照月笃定地说她将来一定会成为芭蕾首席,看她在舞台上翩然起舞……
      他的大脑会自动生成有关她十年后的图像,对她口中的未来也多了些期待。

      边照月过分热心善良,好胜心也很强。

      在学校里,只要边照月看见了谁需要帮忙,她总会挺身而出,尽管人家根本没开口求助。
      在体育课上,她会和男生比赛做引体向上。明明左手心还是红肿的,可是她眉头都没皱,对大家的惊呼和夸赞回以张扬肆意的笑脸。等人群散去,才急急忙忙地让手冲凉水,擦药。
      这事,崇越从别人口里听完,便知她对疼痛的忍耐度比他想得要强许多。

      总体来说,边照月比崇越想得更讨人喜欢。

      在窗边的桌前,崇越看着数学课本扉页里,完全不同的两个字却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名字。

      他像初识字的孩童,惊讶“月”和“越”竟然是同样的发音。

      嘴巴成一个小小的哦型,微卷的舌尖轻抵在下牙内侧,念出来的可能是她,也可能是他。

      当指腹拂过“月”时,感受到的却是和清冷月光完全相反的绚丽和温暖。

      他阖起眼睫,回忆着,奇妙的感觉是来自昼夜交替时分的赤橙霞光。

      面颊连着耳根又一次烧得滚烫,崇越把课本阖上,起身把窗打开,穿堂风带着些微凉意,将隔壁房间模糊的歌声吹到耳边。

      “这夜来让我一切洞察入微……”

      歌声结束后,门外响起滞涩的“吱呀”声,是老旧木门被推开的动静。崇越舒展的眉眼立刻蹙起,望向桌上的瞳孔微微颤抖着。

      很快,身后的门发出同样的“吱呀”声,他的心脏跟着一紧。

      崇明远站在门口,摇摇晃晃,打了一个酒嗝后虎视眈眈地盯着崇越:“我听你妈说她偷偷给你存了几万块钱,要留着给你上大学用?”

      崇越侧头,眸光冷冽:“她没有告诉我,我不知道。”

      “放屁!那天要不是老子忘了拿钱包,站在病房外听见你们娘俩说悄悄话,还真就信了你的鬼话!”

      崇明远说罢,快步到崇越的桌前,把他的书包和书都抖擞干净,一边嚷着:“我看看你藏哪儿了!等我找出来,你看我打不打你!”

      东西散了一地,桌面凌乱不堪,遭了贼似的。

      崇越的太阳穴跳得极快,语气也加重:“我说了没有。医生不是也和你说过她死之前容易神志不清说胡话么。”

      崇明远根本不听解释,又因为把能藏东西的地方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钱,顿时勃然大怒,大力拽着崇越的胳膊往房间外拖。

      “你老实把钱拿出来,老子今天就不打你!老子养了你们两个这么多年,一点好处没捞着,你也是个白眼狼——”

      衣领被扯歪,刚好勒在脖颈中间,崇越呼吸不得,使尽浑身解数去挣崇明远的手。

      但崇明远是十几年的搬运工,力量非常人能比。尤其在酒后,气血上头,更是犹如发疯牛犊。

      崇明远将崇越拖拽到客厅里,死死按住他扭动的肩膀,要崇越跪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

      崇明远大力掰直的衣架,粗嘎着嗓音:“你以为你妈要死了我就治不了你了!我告诉你,只要你敢反抗,你妈死后我一分钱一分力都不出,就让她死在停尸间,做个孤魂野鬼,那也是拜你这个孝子所赐——”

      跪倒在地上的身躯渐渐停下晃动,崇明远挥起手里的衣架,朝那蜷缩的脊背抽去。

      衣架的弯钩刮倒了旁边木桌上的玻璃杯,先是“哐当”一声,接着才是玻璃碎片飞溅落地的叮铃脆响。

      深夜,主卧传来的争吵和物件破碎动静让边照月的困意全无。

      她蹑手蹑脚地把卧室门拉开一条缝,努力去听葛兰心和边疆的话音。

      “……儿子是你亲生的,边照月就不是了?”
      “小声点,别让她听见了。”
      “听见了就听见了,你不是不相信么,明天一早你就带她去做亲子鉴定,看她是不是你亲生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主卧的门把手向下旋,边照月赶紧把脑袋缩回,将门缝阖紧。

      等屋外归于安静时,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她开始细细咀嚼两人的谈话。

      什么意思?
      哪里来的儿子?
      她爸怀疑她不是亲生的?

      边照月被自己得出的结论吓了一跳。

      她摸黑到桌边,按亮桌上的台灯,就着昏黄的灯光仔细看三人的合照。

      她的眉眼像边疆,脸蛋和葛兰心一样。正着看,倒着看,她都是葛兰心和边疆的亲生女儿。

      那葛兰心口中的另一个人又是谁?边疆出轨了,在外面有别的孩子?还是说,边疆是二婚,在和葛兰心结婚之前和前妻有一个孩子?
      可是,葛兰心是一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女人,怎么能够忍受丈夫出轨呢?
      而且,葛兰心从前也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心气极高,就算家道中落只能向下择夫,也不至于找个二婚的男人结婚……

      成千上万个问题像乱了套的毛线团,塞进大脑,愈想要理清,扯得神经愈痛。

      边照月干脆放下相框,灭了灯,在床上玩手机分散注意力,不知不觉,又点开了和崇越的对话框。

      【边照月:你有没有吃过绿色的番茄,是圣女果一样大小,太阳青葡萄番茄。】
      【边照月:我爸爸从日本带回来的,明天早上我带去给你呀。】
      【边照月:你上次给我的药膏的全名是什么啊?我快用完了。】

      半个小时过去也没有新消息,她的眼皮渐渐打起架来。

      早晨,边照月刚把嘴里的牙膏沫吐干净,就见葛兰心穿着睡衣从主卧走出来。

      舞蹈机构早上几乎不排课,葛兰心也没有早起的习惯,但今天却早早就起了床。

      边照月心头一震,讷讷问:“妈妈,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

      葛兰心像是还在生气,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去办点事。”

      边照月两手搓泡沫的动作僵住,想起昨晚葛兰心说过的亲子鉴定,提了一口气:“要我一起去吗?”

      “我去办正经事,你去做什么?你不上学啊?”葛兰心瞪她几秒,把厕所的门关上。

      不用她去,那就不是亲子鉴定这事。什么儿子女儿的,说不定也是夫妻俩话赶着话,随口说的。

      边照月心里的大片阴云蓦地放晴,继续手里揉沫的动作。

      她把脸洗干净后回房间换好校服,再从枕头下拿手机,触屏时看见崇越在凌晨三点给她回了消息。

      【崇越:我带给你新的。】

      崇越这人小心思真多。
      故意不把药膏全名告诉她,买新的给她,无非就是不好意思整天白吃她的,所以帮她买药也算他有限条件里的回报了。

      但在边照月看来,最大的回报是崇越同样对她的各种越界行为越来越宽容。

      边照月在心里嘀咕,最后还是把“我给你钱”几个字删掉。

      边疆虽然回家少,但每次回家都给边照月零花钱,五千八千的,碰上年节给得更多。葛兰心瞧不上这点小钱,也就随她拿着花。

      崇越既不像高亮宇整天跟个猪一样胡吃海塞,也不挑食。所以养崇越,根本花不了几个钱。
      边照月一点也不心疼给崇越花钱。

      边照月在厨房把洗净的小番茄装进餐盒,见葛兰心已经回到主卧,想要偷喷香水的念头只得作罢。

      *
      今天边照月来得不算早,但崇越还没来。她问前排的女生,女生只摇头。

      边照月坐在崇越的座位上,把其中一个餐盒打开,拿了一些分给前排的女生:“这个绿色的小番茄是我爸爸从日本带回来的,你们也吃一点。”

      女生笑着问:“是因为没熟就摘下来了吗?”
      边照月也笑:“不是啦,它就是绿色的,名字好长,太阳青葡萄番茄。”

      女生们各拿一颗放在嘴里。
      边照月嚼两颗,吃完直皱眉:“这吃着和圣女果也没区别啊,这不一个味道么?”

      眼看都快打铃了,崇越还没来,边照月怕被巡早读的教导主任盯上,背好书包就走。

      她上一秒还奇怪崇越怎么会迟到,这一秒就在楼梯拐角和崇越撞个正着。

      六月末的天,穿一件都嫌热,他居然还能披一件校服外套。

      边照月刹住脚步,见他面色不太好看,唇色发白,抬手直接摸向他的额头:“你发烧了?不舒服吗?……摸着也不烫啊。”

      崇越拿开她的手,有气无力道:“只是没睡好。”

      他的嗓音发虚,面容疲惫。边照月想自己没睡好也是这副模样,没多想,只当他是脑子不清醒才会多披一件校服。

      铃声响起,她又叮嘱:“早餐放你桌子上了,记得吃。”

      崇越“嗯”了声。

      在她抬脚要走时,崇越破天荒地拉住她的衣摆,垂眸往下看,也奇怪:“你的手?”

      边照月当即会意,停住脚步,眯着眼睛戏谑地笑:“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才问你,没有真的被我妈打。倒是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和我拉拉扯扯,不太好吧。”

      崇越松开手,把提在手里的黑色书包举高,像是要拿东西。

      远远瞧见主任在走廊的另一侧出现,边照月叫停他的动作:“下课我再来找你。”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跑。

      下了早读,边照月准时出现在崇越面前,见他还披着校服,实在不解:“你不热啊?”

      “还好。”崇越把药给她,依然没什么精神气。

      边照月手里攥着药膏,眼睛去捉他有意躲闪的目光。

      她突然蹲身在桌边,手肘支在膝盖上,掌根托着下巴,仰头看他:“崇越,你知道你在我心里和别的男生不一样吗?”

      崇越侧了点肩膀,面颊低垂朝她,眉头微拧着。

      边照月笑意盈盈:“因为夏天热,别的男生身上有味道,可臭了,只有你身上没有味道。”

      崇越先是一愣,接着几不可察地扬了下唇角。

      十分有十七分的不对劲!
      换作平常,崇越会理性直言其中缘由,是因为他总安静待在教室,很少活动,身上自然没有汗味。

      边照月迅速放平嘴角,关切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肩头。

      明明昨天还是挺直的,一夜不见,又驼下去了。

      边照月把声音压得很低,犹豫开口:“你……是不是因为背上有伤,所以才多穿一件校服?”

      在短暂的静默里,边照月直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都变得滞缓。

      “你怎么知道?”

      崇越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痛苦或可怜的神情,反而用一种近乎惊喜的眼神看向她。

      过了几秒,他又低声说:“快上课了。”

      边照月茫然地看着他,慢慢站直膝盖,心里总觉不痛快,脚步声都沉闷。

      整个上午,边照月总是心不在焉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她静下来就忍不住回味崇越那无比平静的一句反问,还有早上遇见他的种种画面。

      午饭后,边照月飞奔到校医室,编了点小谎,问校医拿了碘伏和棉签,还有一些可能用得上的药。

      边照月压着脚步走向趴在桌上休息的崇越,弯腰俯首,凑近耳语:“我睡不着哦,想找个人约会。”

      崇越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眼神涣散,懵懵地看着她,显然是没听见刚才她的话。

      边照月直接说:“你来舞蹈室,我帮你擦点药吧。”
      崇越回过神来:“不用,我处理过了。”
      边照月皱眉不满:“你八爪鱼啊,背上的伤还能自己处理。”
      崇越低声说:“真的不用。”

      死犟,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边照月假装放弃,一秒后,两手圈住崇越的臂膀。她的眼神无比坚定,铁了心要把他从桌椅间拔出来。

      崇越被拽得身形一偏,带着桌椅擦出刺耳声响。

      前排的女生抬头,睡眼惺忪地看拉拉扯扯的两人。

      边照月忙给人道歉,等女生重新趴回桌上,她又对崇越龇牙:“不走?不走我现在就把你衣服扒了。”

      大概是畏惧她说到做到的流氓做派,崇越很难为情地站起身,跟着她下了楼,走进窗帘拉得严实的舞蹈室里。

      边照月下巴一抬,待客似的:“你随便坐。”

      舞蹈室没椅子,崇越看来看去,挑了个角落,盘腿席地而坐。

      边照月一面拆着棉签,一面对着镜子里局促的人说:“你把衣服脱了啊。”

      衣冠整齐的边照月不觉羞涩,反而觉得自己像马上要给患者做手术的医生,表情比英语考试时还认真、凝重。

      崇越把校服外套脱了放腿上,里面的短袖还穿着,半晌没有更多动作。

      真像要做手术的架势,边照月一手拿碘伏,一手拿棉签,走到他身后,蹲下身子,口吻罕见地严肃起来:“你这样我怎么给你上药。”

      崇越的嘴角隐隐掣动,几秒后才憋出声:“……我一定要脱光吗?”

      边照月本来想说“不然呢”,瞥见他的耳根连着脖颈红得像在发烧,无奈道:“那你自己把衣服撩上去,别让它掉下来。”

      闻言,崇越将衣服下摆慢慢往上拉,应是校服的粗糙面料擦得伤口疼,他很轻地吸着气。

      边照月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她亲眼看见的时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堵在愈发收紧的喉咙里。

      弯折的脊骨像竹节,精瘦的脊背上布满纵横交错的血痕,而在血痕之下还藏着深浅不一的疤痕。趋近粉色的是伤痂掉落后的新生皮肤,灰白色的则是已经长好但永远不会消失的疤痕。

      边照月紧抿着唇,将沾了碘伏的棉签小心拂过撕裂的伤口。

      崇越不喊疼,边照月只能通过他的呼吸节奏和深浅来判断自己的动作是不是足够轻柔。

      两个人被四面镜子倒映,复制,重叠。除了偶尔棉签包装发出的窸窣声,药罐碰撞的低闷声,无比安静。好像在另一个世界,连时间都静止。

      抹匀在伤口的药膏渐渐化开,变透明,融进血色里。

      边照月把药膏的盖子拧好,舌尖掠过因抿得太久变得麻木和干燥的唇角,努力让语气像平常那样轻松:“可能会留疤哦。”

      崇越慢慢直起腰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打湿鬓发,嗓音干哑:“没关系,反正没人看见。”

      边照月抽纸巾的手顿了一顿。

      她把纸巾叠成两层,轻轻按在他的鬓角上,轻声说:“可是……崇越,我看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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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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