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往事成殇 悲欢俱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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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火光从地平线端亮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两人打斗着撞破墙壁，翻进韦恩塔外侧的草坪。
索恩一剑横扫逼退欧米伽，两人在草地上各退了几步。
他望向不远处重建在塔上的韦恩庄园。
“你为什么执意想要掌控全球所有生物的思想？”
欧米伽扯下身旁的金属护栏：“他们需要被支配。”
“没有统一的秩序，没有绝对的约束，他们只会无休止地猜忌、争斗、屠戮。”
欧米伽直视着索恩。
“贪婪根植在他们的骨血里，残暴流淌在他们的血脉中。放任他们肆意而为，世界只会永无宁日，只剩下无尽的厮杀和溃烂。”
他抡起金属护栏扫向索恩。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金属护栏瞬间被一剑斩断。
“我的计划能终结这一切乱象。”欧米伽沉腰稳身，双脚蹬地再度逼近，“我构建的秩序能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苦楚，没有争斗，没有惨叫，没有悲鸣。所有人都能活在安稳之中！”
一道漆黑的身影从他身后闪出。
蝙蝠侠趁着欧米伽全部注意力放在索恩的空档，从侧面发起突袭。
欧米伽侧身格挡，二人当即战作一团。
索恩没有上前加入他们的对决，转身穿梭在机器人之中，朝埃博格的方向赶去。
埃博格和一只机器人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身后还有几只机器人正在朝它逼近。
机器人掐不动埃博格，埃博格也掐不动机器人的铁脖子。
它们就这么僵在原地，直到埃博格抬脚把对方绊倒，自己也跟着摔在地上。
这时一只赶来的机器人举刀朝埃博格砍下。
索恩瞅准机器人的核心连接处，一剑将它劈作两半。
埃博格后怕道：“我差点以为断成两半的是我，虽然我还能粘回去。”
欧米伽侧身避开蝙蝠侠的肘击，反手一记摆拳砸向对方面门。
“你根本不可能理解我，布鲁斯。你永远不会懂我经历的一切。”
欧米伽的动作愈发癫狂，过往的记忆尽数翻涌而出，几乎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我永远忘不掉那一天，他们撕碎了我，打断了我身上每一根骨头，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哄笑与喝彩。”
“有位父亲牵着年幼的儿子，从我的身上割下皮肉当做给孩子的纪念品。而我只能躺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所有人都以我的痛苦为乐，以我的残破为趣。”
欧米伽发力将蝙蝠侠压制在地上。
“我还记得，有个小姑娘跪在我的身边。那时我没了舌头，也没了牙齿，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但我还在试图提醒她快走，远离这群泯灭人性的疯子，远离这片炼狱。
“可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欧米伽低笑出声，“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在我身上点起了火。”
“我记得他们对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做的那些事。”
欧米伽的力道缓缓收紧。
“我永远记得这所有的一切。”
他看着蝙蝠侠。
“所以放弃吧，布鲁斯。”
“这个世界不值得你为此付出。”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不知道是在说服对方，还是在说服自己。
蝙蝠侠趁欧米伽失神，挣开对方的压制，翻身站了起来。
“我知道是什么造就了现在的你，那些痛苦足以摧毁任何人。但这不该是你统治世界的理由，我不信你真的放弃了他们，你心底一定还相信人性。”
欧米伽看着他，只觉无比天真、可笑。
索恩和埃博格清完最后几个机器人，转头便看见蝙蝠侠正和欧米伽打得难分难解。
经验更足的欧米伽占据上风，逼得蝙蝠侠节节败退。
欧米伽抓住破绽，一记重拳正中蝙蝠侠胸口。
蝙蝠侠仰面摔倒在草坪上。
“太可惜了，孩子。”欧米伽惋惜道，“现在我得去找到那台机器，重新造一个新的你出来，一名合格的继任者。”
索恩站在他身后：“你怎么会觉得下一个布鲁斯会愿意变成你？”
欧米伽闻言，转过身看向他：
“人心皆有软肋，众生皆惧苦难。只要继承了我的记忆看清这个世界的丑陋，没人能坚守所谓的善良，没人会再执着于无谓的守护。他终将和我一样，认清现实。”
说完，他不再多言，激活了增幅装置。
能量纹路持续闪烁，却迟迟没有爆发预想中的强力波动，更没有任何操控信号扩散的迹象。
整片天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爆炸的震响。
欧米伽疑惑地歪了下头，他反复调试着装置，却依旧毫无反应。
“你在找这个吗？”
索恩拿出了达克赛德长矛。
欧米伽冷声道：“它怎么会在你手上？！”
“达克赛德就是你准备用来控制所有生命的发射器吧，我来的时候正好发现了它。”
索恩反手一转，将长矛收了起来。
埃博格底气十足道：
“剩下的机器人都被我挡在了外面，你已经被我们三个包围了！”
蝙蝠侠从地上撑起身，趁欧米伽没回过神一拳砸在他脸上。
欧米伽踉跄后退，蝙蝠侠紧跟着补上一拳将他掀翻在地。
“你们的人去了阿卡姆。”
欧米伽看着远方，清楚地知道自己输了。
早已身心俱疲的他不再挣扎，周身的戾气与偏执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荒芜。
“布鲁斯，你以为你赢了……但你迟早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他一点一点退向塔沿。
“你守护的这群人，你拼尽全力护住的世界，终有一天会亲手撕碎你的善良，碾碎你的真心。”
“你的温柔与坚守在人性的丑恶面前一文不值。你终将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被世人背叛，被人类辜负。”
他向后一仰。
蝙蝠侠冲过去时，只抓住了一缕风。
爱恨皆已落幕，不必再继续挣扎。
他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终于从这个深爱过的世界里彻底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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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恩望着塔下的阴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埃博格伸手把他往后拉了拉，紧张道：“你别把身子探那么出去，我会以为你也要跳下去。”
索恩突然开口：
”我的宇宙有没有毁灭？”
“呃，”埃博格支吾了一下，声音有些发虚，“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会送我回去吗？”索恩问。
“会。”埃博格这次答得很快。
索恩深深看了它一眼。
埃博格不安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没什么。”索恩转身走向蝙蝠侠。
埃博格站在原地，拼命地回想刚才到底哪句话出了问题。
蝙蝠侠站在塔顶边缘，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没想到他会选择……”
索恩站在他身边，轻声道：
“他已心存死志。”
远方天际突然亮起刺眼火光，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
巨大的冲击波席卷整片区域，天空被火光染红，滚滚浓烟冲天而起，遮蔽了大片天幕。
蝙蝠侠看着爆炸方向：“那是阿卡姆疯人院的位置。”
埃博格悄悄凑到索恩身旁，朝海面望了一眼，轻咳一声：
“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宇宙的阿卡姆疯人院坐落在独立小岛之上，它好像在下沉。”
视野尽头，阿卡姆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塌陷。
海面翻涌着巨大的漩涡，整座岛屿缓缓沉入深海之中，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上。
索恩望向远方暗沉的海面：“你没有看错，阿卡姆岛确实沉了。”
蝙蝠侠眉头紧蹙。
“我还是没联系上迪克他们，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过去看看。”索恩说。
就在他们准备动身之际，
“等等——”小丑跌跌撞撞地从后面冲出来，“带我一个！”
迪克沧桑地坐在甲板上。
他的两个弟弟刚刚把阿卡姆岛给炸沉了。
虽然是其他宇宙的弟弟们。
但是其他宇宙的弟弟也是他的弟弟啊！
迪克双手捂住脸。
杰森爬上迪克的膝盖，掏出一枚迷你炸弹递了过去，安慰道：
“别难过，这个留给你做纪念。”
“所以你们两个准备好经济赔偿了吗？”毒藤女帕米拉·艾斯利调侃道。
杰森往后仰了仰，不可置信道：
“什么！那你们把我卖了吧！”
他往后一倒，四仰八叉躺在迪克腿上，闭眼装死。
船缓缓靠岸，船体轻轻一震。
迪克跳下舷梯，杰森趴在他肩头。
他望见蝙蝠侠一行人，走上前：
“看来你们那边也成功了。”
杰森跑到蝙蝠侠身上，一把抱住他头盔上尖尖的耳朵，悄声说：“我们真的要赔钱吗？”
蝙蝠侠把杰森抓下来，低头看着他：“什么赔钱？”
杰森嘴巴变成O型：“原来那对耳朵是真的！”
蝙蝠侠：？
提姆走下船，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
小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脸上露出古怪的微笑：
“有意思，我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火星猎人和戴安娜最后走下船。
蝙蝠侠看着戴安娜：“我以为你已经带着他们去冥界了。”
“我让我的族人带着他们先抵达冥界入口等我的消息。”戴安娜走过来，“我想相信你，布鲁斯，所以折返回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她目光柔和地看着众人：
“看来我赌对了。”
火星猎人荣恩·荣兹沉默地站在一旁，神情低落。
戴安娜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
“荣恩怎么跟你们在一起？”蝙蝠侠问。
戴安娜将他带到一旁：“荣恩被欧米伽控制了，他就是用来放大信号的增幅器……”
埃博格挪到索恩身旁，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
“你生气了吗？”
“我没有生气。”索恩从沙滩上抓起一把沙子，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流走，“我说过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自己找到真相。”
“真的没有生气吗？”
“没有。”
埃博格瞬间来了精神：
“我们下个宇宙就能回黑暗宇宙了。”
杰森听到关键字，从迪克肩上一个翻身跳下，来到索恩身边：“你们是黑暗多元宇宙来的？”
“是。”索恩点头，“你听说过那里？”
“我之前抵达过世界熔炉，但到那里的时候世界铸造者已经死了。”杰森凑近了些，“黑暗多元宇宙现在有什么异常吗？”
埃博格想了想：“世界毁灭算吗？”
杰森摇了摇头。
索恩问：“世界铸造者是谁？”
“祂是创世女神的长子，也是多元宇宙的创造者。”杰森解释道，“祂还有一只宠物叫巴巴托斯。”
索恩目光微动：“黑暗之神巴巴托斯？”
“黑暗之神？我不清楚……”杰森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多半是它给自己封的称号吧。”
“巴巴托斯是世界熔炉的巨龙，专门吃掉那些不稳定的地球。不过世界铸造者已经死了，我猜巴巴托斯大概是趁机跑出去了。”
索恩若有所思。
“说起这个黑暗之神，”埃博格回忆道，“我们那边的哥谭下面藏着一扇门，他在那里造了个世界。”
“那它多半是把那个世界当成自助餐厅了，你们最好处理一下那扇门，不然巴巴托斯会靠着通道定位到你们的宇宙。”杰森提醒道。
索恩有些拿不准布鲁斯是否已经联系了黑暗正义联盟。
看来得抓紧时间回去了。
杰森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战胜欧米伽的？”
埃博格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给杰森讲起了故事。
“他一剑劈开机器人把我救下，然后一个旋身使出大风车把所有敌人全卷飞了！”
索恩：“……？”
“哇！”杰森眼睛放光地看向索恩，“你的魔法剑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
索恩盘腿坐下，拿出湖中剑放在膝上。
杰森伸手触碰剑身，感应了一下：“你的剑中蕴含着源自阿瓦隆的古老魔法。”
“咱们互换点东西怎么样？”他仰头看向索恩，“我希望能拿一点点剑上的魔力，然后会给你的剑留下一点东西，以后你要是遇上黑暗能量它会帮上点忙。”
“是什么东西？”
“这个！”杰森掏出一块金属说，“它可以给你的剑增幅。”
埃博格看着那块比杰森整只乐高还大的金属，震惊道：“你是从哪掏出这么大的金属的？！”
索恩点了点头，杰森一通操作后，他的膝盖上居然出现了烟雾，雾里还有道具乱飞的画面。
埃博格看着这一幕，憋了半天才开口：
“我感觉画风都变了。”
路过的迪克听见这话，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你没觉得你的画风也不一样吗？！”
“做好了！”杰森向索恩展示加工后的湖中剑。
索恩发现剑身多出一道精致的镂空花纹。
“这个是可拆卸的哦。”杰森摸了摸下巴，“上次光顾着震惊了，我打算再去世界熔炉一趟。”
索恩拿出饼干试图投喂杰森。
杰森抱着巨大的饼干发呆。
蝙蝠侠走了过来：
“要不要一起回猫头鹰洞？”
“要！”杰森抓着披风攀上去，坐到蝙蝠侠肩上。
索恩站起身：“我们就不去了。”
埃博格在一旁点了点头。
蝙蝠侠略感意外：“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每个宇宙的时间流速不同，我们必须早点返程。”索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蝙蝠侠惋惜道：
“看来我们只能就此分别了。”
索恩拿出达克赛德长矛：“这个你们还要吗？”
蝙蝠侠微微摇头：“你留着当纪念品吧。”
“那我们就先走了。”
索恩朝众人挥了下手。
海风掠过，四周只剩下浪潮拍岸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往事成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