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坠入 昔梦不能寻 ...
-
埃博格觉得狂笑之蝠和巴巴托斯真是太过分了。
比之前遇到的那个魔王还要更加过分，好歹别个也没有去其他的宇宙霍霍人家！
它愤愤地看着狂笑之蝠，很想隐身绕到他身后给他来一下。
索恩的双手被缚在身后，指节在锁链上轻轻叩了一下。
黑暗力量微微涌动，在链身上无声流转。
他对埃博格嘱咐道：“不要出来。”
杀戮机器见过埃博格的样子。
从那次入侵至今已经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狂笑之蝠他们不可能没做过相应的准备。
埃博格的机体破损，大概是承受不住黑暗源质的侵蚀。
索恩乐观地想，自己最近的适应能力更强了，此刻连灵魂被侵蚀的感觉都变得模糊。
【……你让我别出来，可他一直在伤害你。我知道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很少，我也知道动手可能正中他下怀，可我没办法就这么看着。我——】
“埃博格……别担心。”索恩轻声安抚道，“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还有退路。”
埃博格瞬间被顺毛，闷闷地应了一声：
【好。】
狂笑之蝠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和它商量出什么了？”
索恩这才发现狂笑之蝠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身后，弯着腰把脸凑在他的颈侧。
这人不去演恐怖片真是可惜了。
索恩直白道：“商量着把你扔出去。”
狂笑之蝠知道他没说谎，喉间不由溢出一声短促的笑：“可以试试，但这次你们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索恩往地上一倒，就地翻滚一圈拉开距离。
“你之前来过这个宇宙？”
狂笑之蝠直起身，操控着锁链把人又拉了回来：“我让杀戮机器先进来试探情况，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你们在庄园里做了什么？”
被拖回来的索恩不得不再次直面那张凑得极近的大脸。
说实话，这么近距离观赏，精神损伤确实不小。
狂笑之蝠故作惊讶地挑着眉，指尖慢悠悠地点着自己的太阳穴，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
“听起来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索恩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对方是不会告诉自己了。
狂笑之蝠口中的小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他让杀戮机器在哥谭做了什么？
那个小丑模仿者又是……
“呵……魔法师。”狂笑之蝠说话间又在他胳膊上划开一道口子，“那群家伙在我们进来时还想碍事，你可以猜猜看，他们现在在哪？”
索恩唇角微挑：“听起来你和他们的交手没那么顺利，难怪一进来就急着找存在感。”
狂笑之蝠低低笑了两声，刀尖抵上索恩的咽喉：
“你都自身难保了，嘴倒是一点也不饶人。这很好，我正好想听听，它什么时候会开始求饶。”
“那可不一定。”
索恩眼神微凛，召出湖中剑。
寒光一闪，锁链尽断。
“你的剑，有趣。”狂笑之蝠看起来并不意外，“嗯……这应该和你的剑本身有一定关系，但主要还是剑上的纹饰，那是……”
索恩侧身避开狂笑之蝠袭来的一击，提剑欺身而上。
狂笑之蝠动作利落地躲开。
“Well……我想没有人在知道你擅长近战、甚至手持对本人不利的武器时，还会选择跟你近身搏斗。”
他微微偏头，
“特别是你身上还带着一个变量。”
“不过用不了多久，大门就会打开，等巴巴托斯进来之后，你觉得你能护住它多久？”
索恩目光微冷：“我不会让你的计划得逞的。”
他反手一剑斩向虚空，整片空间剧烈震荡着撕裂开来，光倾泻而入，哥谭的街景出现在眼前。
从对方的口中可以得知这次来的不止狂笑之蝠一人。
康斯坦丁他们应该暂时没事。
狂笑之蝠之前突然开始提魔法师，大概率庄园结界的事不是他们干的，当时的屏障多半是受了什么因素影响，可能跟对方口中在哥谭做了什么有关。
索恩抬剑架住狂笑之蝠挥来的镰刀。
“你分心了。”狂笑之蝠戏谑道，“是在担心你的朋友们吗？”
索恩嘲讽：“怎么，堂堂狂笑之蝠，巴巴托斯的得力干将，你没朋友吗？”
虚空中探出几道锁链缠住了狂笑之蝠，他瞬间挣脱，刚迈出几步，一股重压便狠狠将他按在地上。
索恩趁对方被压制，正要出手，身后突然袭来一道攻击。
他侧身避开，发现是被狂笑之蝠洗脑改造的罗宾们。
“他们很听话的。”狂笑之蝠被压制在地上，声音却温柔得近乎亲昵，“你说，你是不是也该学着乖一点？来吧，你不想抱抱他们吗？”
嘻嘻嘻嘻——
怪笑声从四周响起。
索恩抽身往外撤，想将他们引到无人地带，却意外发现整座城市空荡荡的。
远处，海边传来沉闷的轰鸣，巨浪翻涌不休。
成群的巨怪在墨绿色的云层中若隐若现，云层里绿光与热视线交错。
沙赞与鹰侠等人忙着抵挡源源不断传送而来的梦魇造物。
城里人已经疏散，却还有不少刺头赖着不走。
他们正跟着自家蝙蝠侠合力围攻戴着阿瑞斯头盔的敌人。
埃博格突然开口：
【我大概知道狂笑之蝠在哥谭做了什么。这个宇宙即将封闭，按理说外人很难进来。他应该是提前让杀戮机器在哥谭各处布下了召唤增幅装置，我们需要破坏掉它们。】
“好。”
索恩接通蝙蝠内部通讯简短说明情况，闪身避开狂笑之蝠的扫射。
“……？”
等下。
他从哪里掏出来的机关枪？
狂笑之蝠端着机关枪扣下扳机，咧嘴笑道：“看来你的朋友们提前就做好了准备，猜猜谁会赢？”
索恩在躲避回击的同时用禁锢困住破晓诡灯，又用重力帮了蝙蝠侠一把。
果然没有划定作用范围的技能不受距离限制。
蝙蝠侠在远处频频望来，神色有些焦虑。
神奇女侠为他抗下一击，对上戴着阿瑞斯头盔的蝙蝠侠。对方看见她，动作一滞。
她捕捉到这处异常，对蝙蝠侠说：“你去帮索恩，这里交给我。”
埃博格正在强行突破自己的代码，解锁那些本该属于自己却被上级封禁的权限。
“你的内心在渴求着什么？希望、正义、安宁、归处……”狂笑之蝠拖长着语调，“你的能力有使用次数与时限，留给你的机会不多了。”
索恩用掉最后一次极限突破：“但对付你足够了。”
狂笑之蝠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
“你知道吗？在我的世界里，小丑杀了成千上万的人，我杀了他，然后，我诞生了。”
索恩用护盾挡下对方投掷而来的利刃，摸出止血喷雾快速给自己做简易包扎。
他嘴里衔着绷带一端，将布条用力拉紧：“看来你给巴巴托斯收集到了不少筹码。”
狂笑之蝠挥出锁链击飞袭来的手雷：“本来还能再召集到一个的，可惜那个宇宙似乎对我们早有防备，只能之后再去陪他们慢慢玩了。”
他躲开身后袭来的卡里棍和几发炸弹，双掌一拍，愉快道：
“看，是谁来了？”
夜翼翻身落地挡在索恩身前，警惕地盯着狂笑之蝠：“这里交给我们。”
索恩：“NO.”
夜翼哽住。
“不要靠近他。”索恩怕他们直接冲上去，又补了一句，“那些被改造的罗宾就拜托你们了。”
夜翼惊呼：“罗宾，中间那个是你吗？”
达米安：“……”
红头罩架住冲来的改造罗宾，侧头对他们喊：
“你们确定还要闲聊？”
红罗宾反手一棍击退近身的敌人，与红头罩背靠背站定。
“不要分心。”
蝙蝠侠从狂笑之蝠身后突袭，狂笑之蝠头也没回地一刀挥出：
“真可惜，你没有进化。”
蝙蝠侠后退拉开距离：“你把现在这幅样子称作进化？”
“看看我们，我们是如此强大，而你们到现在都没能击败我们中的任何一人。”
狂笑之蝠缓缓扫过众人，笑容越来越大。
不对，有哪里不对。
索恩皱眉，一股违和感挥之不去。
狂笑之蝠退而不攻，反而一直与他们周旋，消磨着时间。
到底是哪里被他忽略了？
蝙蝠侠注意到索恩面色发白，快步来到他身侧：“我先送你离开。”
索恩按住他的胳膊：
“是你让夜翼他们过来的吗？”
“不是。”
蝙蝠侠很快反应过来索恩为什么这么问。
他们出现得太巧了。
所有人都像约好了一样，几乎是同一时间来到这里的。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他扬声问道。
夜翼闪身避过一击。
“我看见索恩在和狂笑之蝠交手，就赶来了。”
狂笑之蝠则是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
红罗宾反应过来：“我们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这是那个笑得阴恻恻的家伙做的吧？”红头罩啧了一声，枪口微微抬高，“他到底什么来头，黑暗气息都溢出来了，真他妈邪门。”
达米安微微压低身形：“管他什么来头，既然敢闯到这里，就别想着全身而退。”
索恩转头对蝙蝠侠说：“带他们走，尽快远离这里。”
“来不及了。”
蝙蝠侠带着索恩移动到一处高点。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建筑像软骨一样蠕动起来，地面如呼吸般起伏。空间开始收缩，来路尽数消失。
四道身影无声落在他们身后，同时出手。
索恩上前一步，挡在蝙蝠侠身前。
“你身后那个不是蝙蝠侠，快离开他！”
“索恩，你在做什么？”
“别告诉我们你被那个疯子做了什么手脚。”
索恩问：“你们还记得我们刚才在说什么吗？”
“你在说什么？我们才刚见面啊。”
索恩脸色有些难看。
“你改变了环境和他们的认知，你拥有改写现实的能力。”
“他们彼此厮杀的模样，可是一出百看不厌的好戏。”狂笑之蝠哼着小调，漫步在倒悬的街道上，“你知道最棒的一点是什么吗？是等他们清醒过来，亲眼看着自己亲手造成的惨剧后，那副痛彻心扉的模样。”
索恩身形一僵，整个人向后倒去，被蝙蝠侠一把捞进怀里。
“怎么回事？索恩，你还好吗？！”
索恩捂着脑袋，耳边全是刺耳的机械提示音。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归于沉寂。
他喘了口气，唤道：
“……埃博格？”
短暂的静默后，机械音再次响起。
【已突破核心限制】
【权限已恢复】
【次级指令已全部清除】
【欢迎回来，序列行者。】
另一边，方才还联手围攻蝙蝠侠的四人此刻正缠斗在一起，出手全是杀招。
蝙蝠侠将索恩放在掩体后便向狂笑之蝠攻去。
狂笑之蝠偏头避开迎面一拳，反手一针刺向他。
蝙蝠侠横腿一扫迫使狂笑收手，同时后撤躲开紧随而来的锁链。
他警惕地看着对方：“你的能力有限。”
“看来你联系上了你的朋友们。”狂笑之蝠将卡片在指间转了一圈，“但这又能改变什么呢，蝙蝠侠？你除了站在那儿看着，连让他们停下都做不到。”
一只手拉住了蝙蝠侠的披风。
“交给我吧。”
蝙蝠侠回头，看到索恩神情平静，不像是在逞强。
“让联盟离这片区域远一点。”
他将蝙蝠侠扯向身后，迈步走向狂笑之蝠。
空中无声凝出一枚枚晶体，悬浮在他身侧。
他每落下一步，周围的空间便跟着扭曲一分。
“你一直在笑，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但我可以让你笑不出来。”
一顶燃着暗焰的荆棘冠冕自虚空中浮现，悬于他的头顶。
所过之处，空间裂出一道道细碎的黑纹。
被改写的一切正在复原。
他抬手，剑锋直指对方。
狂笑之蝠微微眯眼：“你身上那个东西果然触及到了宇宙本身的层级，看来我没有猜错。”
【干涉模块已加载】
【已接入：修复权限／改写权限／覆盖权限】
【指令就绪】
几名作乱的梦魇蝙蝠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拖入虚空裂隙。
索恩看着依然站在原地狂笑之蝠：“看来巴巴托斯很器重你。”
“情况对我非常不妙呢。”
狂笑之蝠嘴上说着，笑容却一点没变，一只手却不知何时探向身后。
下一瞬，剑锋已经贯穿了他的胸口。
“我想你肯定有后手，”索恩唇角微勾，握着剑的手缓缓收紧，“但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周围的景物虚化了一瞬。
现实的轮廓一点点褪去，天与地的边界随之消融。
所有人都在坠落，越坠越深。
万物化作片片花瓣，漫天飞舞，从他们身侧掠过。
半透明的花朵从虚空绽放又凋零，花瓣碎成光尘，光尘又凝成新的花。
花海尽头传来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坠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