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为时已晚 世间太多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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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贝恩的毒液系统彻底摧毁，废掉了他的力量源泉，又打断他两条腿和一只手臂。
接着他亲手掰断了贝恩的手指。
最后打断了他的脊椎。
他没有杀他，而是让他永远记住这一刻。
蝙蝠侠只是往前走了一步，贝恩便剧烈地哆嗦起来，整个人拼命往后缩，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
蝙蝠侠扣住贝恩的喉部，将他拖进黑门的重刑犯监狱。
他身上未散的血腥与戾气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在看到那个恐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窃窃私语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
“贝恩啊……那可是贝恩……”
“那又怎样？你看看他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进来了。”
“我就坐了三年牢……话说蝙蝠侠原先有这么可怕吗？”
“还好我提前一天进来了。”
“我宁可再加五年刑，也不想再看见他……”
“祈祷吧，祈祷我们这辈子都不用再见到他。”
蝙蝠侠开着蝙蝠车来到阿卡姆疯人院，朝着沉重的铁门走去。
“布鲁斯。”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你不能这样下去了。”超人认真道，“你的心脏正在超负荷运转，现在随时可能倒下。布鲁斯，你需要休息。”
蝙蝠侠没有停下脚步，冷淡道：“我很忙。”
“你必须休息。”超人伸手拦住他的去路，“你现在这个状态不是在打击犯罪，是在自杀！”
蝙蝠侠绕过他：“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他继续朝阿卡姆疯人院走去。
眼前突然一黑。
超人动手将他敲晕了。
“抱歉，布鲁斯。阿尔弗雷德如果还在的话，一定不会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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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睡得昏天倒地，从床上醒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过了好一会儿，记忆才慢慢回笼。
他捂着脑袋又倒了回去。
布鲁斯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发呆。
外面传来声响。
庄园里还有别人？
布鲁斯推开门，发现他的朋友们正挤在门口看着他。
克拉克轻咳一声：“下午好，布鲁斯。”
“原谅我们的不请自来，布鲁斯。”戴安娜走到他身边，“我们很担心你。”
巴里声音有些发紧：“我们听说了杰森和阿尔弗雷德的事……”
布鲁斯扭头看向克拉克。
克拉克悄悄放软皮肤，挺了挺胸，梗着脖子承认道：“没错，是我告诉他们的！”
布鲁斯无奈地叹了口气。
火风暴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布鲁斯，你已经错过好几场联盟例会了。而且你最近都没催我们交报告，搞得我们都有点不习惯了。”
布鲁斯经他这么一提醒，想了起来：
“那你们现在就可以把这一周的报告都交给我了。”
全员脸色一僵。
布鲁斯眯了眯眼：“你们没写。”
克拉克连忙岔开话题：
“布鲁斯，这段时间你经历得太多了。哥谭的夜巡就先交给我们吧，你该好好休息一下。”
布鲁斯抱起手臂：“No。”
布鲁斯合理怀疑他们是为了逃避写报告才主动提出帮忙夜巡的。
“下周一把报告给我。”他揉了揉眉心，又补了一句，“对了，顺便把你们今年上半年的战斗汇总、战损统计、装备损耗清单都整理好一并交过来。”
全员表情瞬间失去灵魂。
看着布鲁斯离开的背影，众人互相对视一眼。
“那个……要不谁去跟他说说，报告能不能下个月再交？”
布鲁斯坐在蝙蝠洞里，调出杰森和阿尔弗雷德还活着时的监控录像。
他看了很久，久到屏幕上的光映在他眼里，却照不进那双空洞的眼睛。
“我本该保护好他们的……我本该……”
“别再责怪自己了，布鲁斯。”克拉克端着食物走过来，“我知道你没胃口，但总要吃点东西。”
布鲁斯瞬间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在：“你倒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克拉克一脸无辜道：“我下次会注意进蝙蝠洞前先告诉你一声。”
他若无其事地把吃的摆在布鲁斯面前。
布鲁斯挑了挑眉：“我要是不吃，你打算怎么办？强行喂我？”
克拉克摊了摊手，笑得一脸无害：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的。”
布鲁斯轻哼一声，恶狠狠地吃掉了盘中的食物。
克拉克见布鲁斯情绪好转了些，接着说：
“我之前说的夜巡是真心的，我们都想帮你分担一些……”
布鲁斯用叉子戳了戳盘子：“这是我自己的私事，你们应该还有自己要做的事，不用把时间花在我身上。”
克拉克看起来有些生气，他双手握住布鲁斯的椅背，将椅子转了过来。
布鲁斯被迫面对他，目光下意识地偏移了一瞬。
克拉克俯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不能就这样把我们推开，布鲁斯，我们是你的朋友。你不需要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更不该逼着自己一个人硬撑。”
布鲁斯沉默了很久，最终低声道：
“……谢谢。”
巴里和戴安娜探出头，小声讨论：“就说克拉克肯定能行的！”
布鲁斯突然冷不丁开口：“出来吧。”
两人对视一眼，以为在说他们，便讪讪地走了出来。
结果从维修平台的升降梯下、武器陈列柜的侧面、实验台的底部，甚至蝙蝠车的底盘下方，一个接一个地钻出了好几个人。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安静了两秒。
布鲁斯看着这一大群人：“……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塑胶人帕特里克·奥布莱恩见没人吭声，解释道：
“你盯着监控发呆的时候，说真的，我们进来的时候你连头都没回一下。”
布鲁斯听完默默把椅子转了回去，面朝蝙蝠电脑的屏幕假装自己有一大堆紧急事务要处理。
大家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聊起联盟新食堂的菜有多难吃，聊到上周瞭望塔训练室的神秘爆炸案至今未破，再说到神奇女侠新学会的甜品配方……
在朋友们的包围下，布鲁斯看起来总算没那么沉闷了。
最后还是有人斟酌着措辞，问起关于阿尔弗雷德的后事他们能帮上什么忙。
布鲁斯说：“我已经在筹备了。”
克拉克看着他，轻声问道：“迪克知道这件事吗？”
布鲁斯缓缓摇了摇头。
他不敢告诉迪克。
他希望迪克能晚一点知道……
晚一点知道他失去了自己的爷爷和弟弟。
他更怕的是，迪克会用怎样的眼神看他。
失望？愤怒？还是质问他没能保护好他们？
他知道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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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最终还是答应了让他们协助夜巡。
结果不到两个小时，通讯频道里就乱成了一锅粥。
“啊啊啊——好恶心这是什么！！”
“救一下！救一下！”
“天呐！他们是怎么想出这些馊主意的……”
“为什么他们几乎人手一枚氪石？！！”
“哈喽，有谁在附近吗？我被冻在墙上了！”
“……”
蝙蝠侠坐在蝙蝠车里，听着频道里此起彼伏的求救声，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感觉头更疼了。
蝙蝠侠把今晚冒头的超反都锤了一遍。
从急冻人到稻草人，从泥脸到谜语人，一个都没放过。
他直起身，抬手抹掉脸上溅到的血痕，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下一个目标。
这种比他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残酷又血腥的战斗方式几乎把联盟众人看傻了。
闪电侠跑到刚把杀手鳄打残的蝙蝠侠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
“布鲁斯……你要不要去我那边待几天？中心城虽然比不上哥谭热闹，但好吃的还挺多的。”
蝙蝠侠拒绝道：“下次吧。”
闪电侠眼神黯淡下来，声音也小了半截：
“哦……好吧。”
蝙蝠侠看着闪电侠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叫住他。
明天订个蛋糕送到巴里家去吧，他暗自想道。
正义联盟的成员们私下碰了个头。
每个人都看得出来，蝙蝠侠的状态已经到了临界点。
他下手越来越狠，沉默的也越来越久，那根绷着的弦看起来随时都会断掉，众人不确定他还能撑多久。
于是他们找到了在外星执行任务的迪克。
迪克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将手上的任务交给了队友，转身便踏上了回程的飞船。
“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迪克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响，“杰森死了，阿尔弗雷德也死了。而我……我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
他盯着布鲁斯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是你的儿子，布鲁斯。可你连告诉我一声都不愿意吗？”
布鲁斯肩膀微微绷紧，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不想影响你的任务。”
“影响我的任务？”迪克的声音几乎变了调，“那是我的弟弟！那是我的爷爷！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布鲁斯转过身看向迪克，眼里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自责：“对不起，迪克……我没能带杰森回家，也没能保护好阿尔弗雷德。我总是在错过……错过他们最需要我的那一刻。”
迪克离开了。
布鲁斯伸手想挽回他，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他痛苦地闭上眼，迪克大概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迪克先去黑门监狱揍了一顿已经残废的贝恩。
他没有用任何技巧，只是单纯地在发泄。
为杰森，为阿尔弗雷德，为布鲁斯那副失神的模样，也为自己没能早点回来。
如果他能早点完成任务回来，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得这么糟糕。
他找遍了哥谭也没见到小丑的影子，于是把怒火倾泻在了每一个他能找到的超反身上。
是他们共同创造了哥谭这个滋生罪恶的环境。
他们每一个人都参与了这场针对他家庭的袭击。
他们都是这场谋杀的从犯！
直到警笛声围拢过来。
迪克站在满地狼藉的街道上，呼吸粗重，眼眶通红。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为时已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