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校怪楼》欧阳梨若

2、浴火归来 “你

　　“你……”付元终于挤出破碎的声音，“你到底……是什么？”
　　梨果帝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裂纹，近乎透明的手掌。
　　“我吗？”他轻声说，“我是你们请来的，崖仙。”
　　梨果帝对这些欺负过他的同学说:今天是你的死期，你们谁都别想逃！
　　付元刚想逃走，梨果帝用出了千年鬼法把付元灵魂尽散，绑在了学校的天台的墓地里！
　　天台的墓地里突然串出了一直用人血做成了黑蚂蚁，把付元吓了一跳！
　　　付元的双脚刚一动，脚下的地面便像融化了的蜡，将他的鞋底牢牢黏住。
　　他低头看去，那双本该属于梨果帝的，布满裂纹的手正从地砖缝隙间伸出，十指轻轻扣住了他的脚踝。
　　力道不大，却让他浑身发僵，像被抽走了头里的全部力气。
　　梨果帝嘴唇翕动，吐出一串付元听不懂的音节扭曲的古语。那些字句砸在空气里，发出实质性的震颤，天台上方的夜色被撕开一道口子，腥红的光从裂缝里倒灌下来。
　　付元的胸腔猛地一空，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拽了出去——他的意识 在那一瞬间四分五裂，像一面被锤碎的镜子，碎片散落各处，他却仍能拼凑出模糊的感知。
　　灵魂尽散，却不曾消亡，他的每一个念头都被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片断，悬浮在半空，无法聚拢，也无法逃离。
　　等那阵撕扯感过去，付元发现自己被钉在了天台角落一块从未注意过的石碑上。那石碑不过半人高，表面爬满青黑色的苔藓，中央刻着一行模糊的旧字——“魅璃男校立碑者，葬于此地”。
　　他动弹不得，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捆缚在碑面上，四肢冰冷麻木，只有眼球还能转动，只有耳膜还能接收声音。
　　然后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从石碑底部的泥土里，拱出了一只蚂蚁。黑色的，个头异常硕大，足有人的拇指那般，甲壳上泛着湿润的，黏稠的光泽。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密密麻麻的黑点从碑座的裂隙里涌出来，像一道活着的黑色河流。它们爬过碑面，留下去的轨迹是暗红色的，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浓烈得让人作呕的铁腥气。
　　付元凑近时才发现，那些蚂蚁的背甲上附着着细小的血珠，每一只都像是刚从什么血肉里浸泡过才爬出来的。
　　人血做的黑蚂蚁。他脑中闪过这个恐怖的念头，胃里翻涌起酸液。
　　第一只蚂蚁爬上了他的指尖，触角轻轻晃动，然后低头咬了下去。
　　付元感觉不到疼，灵魂被粉碎后，□□似乎变得隔了一层，但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皮肤被咬开一个小口，一小滴血珠渗出来，被蚂蚁贪婪地吮吸干净。
　　更多的蚂蚁顺着他的手臂攀爬而上，密密麻麻地覆上他的脖颈，脸颊，甚至沿着耳廓钻进他的耳道。
　　那种痒和恶心远远超过了疼痛，付元想尖叫，喉咙里却只发出干涩的气音。
　　他的意识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在承受蚂蚁啃噬的触感，那种无数微小啃咬叠加在一起的感觉，比千刀万剐更让人发疯。
　　梨果帝站在石碑前方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那些裂纹在他脸上缓缓翕张，像是某种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