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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恐怖副本最怕遇见懂合同的 石门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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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之后，是一条昏暗走廊。
墙皮大块脱落，空气里弥漫着腐烂气味。
天花板上的灯泡忽明忽暗。
一百名参与者挤在门口，没人敢向前迈步。
进入副本前，他们已经通过系统看见了规则。
【百鬼夜校通关规则】
【一、参与者需存活至天亮。】
【二、不得拒绝教师提出的合理要求。】
【三、上课期间不得离开教室。】
【四、午夜后，走廊内不存在学生。】
【五、不要让校长知道你看见了他。】
每条规则都透着诡异。
尤其是“合理要求”。
什么才叫合理？
解释权完全掌握在副本手里。
“我们应该先找教室。”
一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中年男人开口。
他叫林岳，是江城安全局行动队队长，觉醒了A级【战术指挥系统】。
进入副本的一百人中，他等级最高。
“距离上课只剩八分钟。”
林岳沉声说道：
“既然规则规定上课期间不能离开教室，迟到恐怕会触发杀人条件。”
众人连忙跟上。
只有江野还站在石门旁边。
林岳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野，别掉队。”
“马上。”
江野伸手敲了敲石门。
“有人吗？”
众人动作一僵。
这种地方，他在跟谁打招呼？
几秒后，石门里竟真的传来一道嘶哑声音。
“参与者，请立刻进行游戏。”
“再拖延时间，将受到惩罚。”
江野问：“你是副本负责人？”
“我是百鬼夜校的规则意志。”
“那正好。”
江野指了指悬浮在半空的规则。
“第二条里的‘合理要求’，具体指什么？”
规则意志沉默了两秒。
“由教师判断。”
“教师既是要求发起方，又是合理性的裁定方？”
江野摇头。
“违反公平原则。”
“参与者无权质疑规则！”
石门中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
整条走廊都在震动。
鲜血从墙壁缝隙里渗出。
不少人吓得连连后退。
江野却打开了自己的用户协议。
【争议已经产生。】
【正在对副本条款进行合规审查……】
【审查结果：百鬼夜校存在霸王条款、模糊解释、权责不对等、恶意隐瞒等七十三项违规行为。】
【副本整改完成前，不得对参与者实施惩罚。】
走廊里的阴风忽然停了。
墙上的鲜血也停止流淌。
规则意志似乎卡住了。
“你……做了什么？”
江野反问：“你不是规则意志吗？”
“自己的规则是否合法，你不知道？”
规则意志再次沉默。
操场上夺走别人奖励，尚且可以解释为特殊能力。
可这里是灾难副本。
副本规则拥有绝对权威。
过去的参与者只能寻找漏洞、躲避鬼怪，从来没有人直接质疑规则是否合法。
更离谱的是——
副本居然真的回应了。
林岳看向江野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惊讶，而是忌惮。
“你能修改副本规则？”
“不能。”
江野摇头。
“我只是提点意见。”
话音落下，所有人面前的规则同时发生变化。
【百鬼夜校临时修订规则】
【一、参与者需在确保身心健康的前提下，尽量存活至天亮。】
【二、教师提出要求时，需详细说明要求内容、执行风险及参与者可获得的报酬。参与者有权拒绝。】
【三、上课期间，参与者可因人身安全、身体不适及合理个人需求离开教室。】
【四、午夜后，走廊里的学生可能不是学生，参与者有权要求其出示身份证明。】
【五、校长不得利用职务便利窥视、跟踪或伤害参与者。】
死寂。
一百名参与者反复阅读着新规则。
恐怖副本的画风，突然变得非常讲道理。
“还能这样？”
“规则第三条的意思，是我们随时都能离开教室？”
“鬼要杀我们，还得先说明风险和报酬？”
“走廊上的鬼还要出示身份证？”
有人甚至怀疑自己进了一个假的灾难副本。
叮铃铃——
急促的上课铃声响起。
走廊尽头，一间教室的门自动打开。
众人走进教室。
一名浑身湿透的女教师站在讲台上。
她的头发遮住面孔，水珠沿着裙摆不断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摊暗红液体。
“上课。”
女教师缓缓抬头。
湿发下方没有脸，只有一个漆黑的洞。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道题。”
女教师抬起手，一截惨白手指落在黑板上。
“请问，你们一共有多少个人？”
众人心中一紧。
明明进入副本的是一百人。
可教室里摆着一百零一把椅子。
最后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
她背对众人，正在梳头。
回答一百，她可能是鬼。
回答一百零一，又可能承认她是参与者，从而触发其他杀人规则。
典型的必死陷阱。
林岳的战术系统疯狂分析，却始终无法得出安全答案。
女教师的声音愈发阴冷。
“十秒内作答。”
“十。”
“九。”
“八……”
江野举起手。
“老师，你这道题有问题。”
女教师数数的声音停住。
“哪里有问题？”
“统计口径不明确。”
江野认真说道：
“你问的是教室内自然人的数量、具备自主意识的个体数量，还是本次副本参与者数量？”
“另外，你需要先证明自己具备教师资格，并说明这道题对应的教学大纲。”
女教师：“……”
红裙小女孩梳头的动作也停了。
“最后，规则要求教师提出任务时，必须说明执行风险及报酬。”
江野敲了敲桌面。
“回答这道题有什么奖励？”
女教师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副本规则正在强制她回应。
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答对者，获得一件鬼器。”
“答错者死亡。”
江野点头。
“风险太高，收益不明确。”
“我拒绝回答。”
女教师身上的黑气瞬间暴涨，几乎覆盖整座讲台。
但她无法动手。
因为江野的拒绝完全符合修订后的第二条规则。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
“我拒绝回答！”
“我也拒绝！”
“风险与收益不对等，我申请换题！”
一百个人同时拒绝。
女教师站在讲台上，气得全身流水，却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一分钟后，她只能重新开口。
“修改任务。”
“答对者获得鬼器一件。”
“答错者扣除一积分。”
“积分为零时，参与者将在副本结束后被传送出去，不会受到生命伤害。”
教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没有生命危险，答案还重要吗？
“一百零一个！”
“一百！”
“我猜九十九！”
众人开始争先恐后地抢答。
女教师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她第一次遇见完全不怕答错的参与者。
最终，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猜中答案。
九十八。
一百名参与者里，有三个人早在进入石门时就已经被鬼替换。
女教师不情不愿地取出一支染血粉笔。
【E级鬼器：替命粉笔。】
【在自己名字上打叉，可抵消一次致命伤害。】
鸭舌帽男生喜出望外。
众人看向江野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没有江野，他们至少已经死了九十九个人。
可现在，没人死亡，反而白赚一件鬼器。
这不是闯副本。
这是进货。
江野却没有放松。
因为他的协议后台出现了一条新的信息。
【百鬼夜校已向“深渊副本管理中心”提交申诉。】
【申诉内容：最高管理员疑似恶意利用规则，严重破坏恐怖氛围。】
【深渊巡查使将在十分钟后抵达。】
江野看完申诉内容，陷入沉思。
他只是要求副本合法经营，怎么能叫恶意破坏？
既然对方已经投诉，那他也没必要客气了。
江野翻到用户协议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个此前从未亮起的黑色按钮。
【举报违规副本】
他按了下去。
【请填写举报诉求。】
江野想了想。
【该副本长期草菅人命、奖励克扣严重、员工无证上岗。】
【建议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并对受害者进行三倍赔偿。】
举报提交成功。
整座百鬼夜校突然剧烈摇晃。
所有教室里的鬼同时发出惊恐尖叫。
天空之上，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撕开黑暗，朝着副本缓缓落下。
冰冷的系统公告响彻两个世界。
【百鬼夜校涉嫌严重违规，现执行查封！】
【副本全部资产暂时冻结！】
【举报人江野，将获得该副本百分之三十资产作为奖励！】
江野抬头望向天空。
一座学校的资产，能有多少？
下一秒，奖励清单在他面前疯狂刷新。
【获得S级鬼器：百鬼图。】
【获得特殊建筑：幽冥教学楼。】
【获得鬼教师三十七名。】
【获得恶灵学生一千二百名。】
【获得深渊土地十万平方米。】
【获得副本核心一枚。】
【您已成为百鬼夜校第二大股东。】
江野沉默片刻。
好消息，他从参与者变成了股东。
坏消息，他好像还得负责一千多只鬼的就业问题。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无脸女教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老板！”
她一把抱住江野的大腿，哭得声嘶力竭。
“学校已经三百年没发工资了！”
教室里所有鬼影同时现身，齐刷刷跪倒。
“请新老板为我们做主！”
一百名参与者目瞪口呆。
他们终于意识到，江野进入恐怖副本，不是来求生的。
他是来收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