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有系统，只有我拿到了说明书》我是火焰

35、系统全封又怎样，我兄弟照样替我掀桌 黑色太阳高

　　黑色太阳高悬天幕，第九十八条失败时间线没有城市，只有一片延伸到世界尽头的荒原。终极失败者悬浮在半空，身后是完整状态的天命母体，百分之百管理员权限与百分之百天命力量同时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江野一方的系统全部被封锁，装备也失去效果。战争双刃斧变成一块沉重废铁，苏明月无法调用仙帝命格，夜枭刚刚修复的手臂再次消散，连百鬼夜校的入口都彻底关闭。

　　终极江野俯视众人，向现在的自己展示最终答案。他所在的未来里，管理中心和天命并没有同归于尽，而是被他强行融合，系统不再发布冲突任务，世界也不再出现失控灾难。

　　“我拥有秩序，也保留欲望；掌握理性，也可以利用情感。”终极江野平静说道，“前九十七个失败者的缺陷，我全部修复了。你没有任何胜算。”

　　林岳试着挥动钢管，身体却因为伤势踉跄了一下。沈柠扶住他，周沉与其他队员默契地组成防线，将伤势最重的人护在中央。

　　江野看向终极自己的系统记录，所有数据都完美得没有一丝漏洞。对方甚至提前预演过友情、亲情和牺牲，任何情感变化都在计算范围之内。

　　“你既然这么完美，为什么还会进入失败坟场？”江野问道。

　　终极江野沉默片刻，才告诉他，融合天命后的确解决了全部系统问题。可某一天，他忽然发现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人愿意和他说真话，每个人的忠诚、友情与爱，都可能来自他体内的天命影响。

　　他可以计算所有人的情感，却再也无法确认任何感情是真的。最终，他主动关闭世界，将自己送进零号坟场，因为一个没有真实关系的完美未来，与死亡没有区别。

　　“所以我需要现在的你。”终极江野向江野伸出手，“交出你身边这些朋友，我可以提取他们对你的真实感情，修复最后一个缺陷。作为交换，我会送你的父母回到现实。”

　　灰色画面在半空展开，江远山与许兰已经被钟盘拖向不同时间。再过十分钟，他们便会彻底成为失败历史的一部分，即使江野获得最高权限也无法救回。

　　终极江野同时向其他人发送交易，只要他们主动离开江野，便能带着全部力量安全返回。林岳还能和沈柠继续生活，苏明月可以取回完整仙帝命格，夜枭将获得新身体，第七行动队也不会再次死亡。

　　“你们已经陪他走到最后，不欠他什么。”终极江野说道，“继续留下，只会和他一起死。”

　　夜枭第一个查看契约，确认没有隐藏条款后，当场按下拒绝。“我以前为钱杀人，结果被你们这些系统当狗耍。现在好不容易考上正规职业，你又想让我违约，这不是害我丢工作吗？”

　　苏明月也选择拒绝。她曾被赵天极视为逆徒，被整个仙域污名化，最清楚在所有人怀疑时有人愿意相信自己有多难得，因此她不可能在江野最需要朋友时离开。

　　周沉和第七行动队甚至没有打开契约。他们十年前便能为队友选择死亡，如今好不容易重聚，更不会把林岳独自丢在这里。

　　林岳最后一个收到交易，他的奖励比其他人更丰厚。终极江野承诺让沈柠获得永恒生命，也承诺复活他曾经没能救下的所有人。

　　林岳看了很久，忽然问道：“能不能再加一条？”

　　终极江野以为他动摇，语气终于出现一丝期待。“你想要什么？”

　　“把江野也安全送走。”

　　“不可能。”

　　“那还谈什么？”林岳直接关闭契约，将钢管扛在肩上，“朋友都保不住，给我再多东西，我回去和谁吹牛？”

　　终极江野眼里的期待彻底熄灭。他抬手调动黑色太阳，决定销毁这群无法被利益计算的人，覆盖荒原的能量洪流随之落下。

　　没有系统保护，任何人都不可能挡住这一击。周沉等人却同时向前，林岳开启已经失去光芒的众生守望领域，苏明月燃烧自身命格，夜枭则将剩余灵魂化作最后一道屏障。

　　江野没有让他们挡在前面。他抓住林岳衣领，将这个刚准备拼命的家伙扔回防线，自己提着钢管走向能量洪流。

　　“你是不是有病？”林岳爬起来怒骂，“刚说好一起打，你又想一个人扛？”

　　“谁说我要扛？”江野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指向天空，“他封锁的是管理系统，不是你们。”

　　终极江野的权限可以封锁任何由系统提供的能力，却无法封锁一个人的行动。江野与朋友们共同战斗时，早已通过友情契约共享了众生守望，而共享规则明确写着不造成任何一方损失。

　　系统被封，能力的“使用权”消失，可朋友主动给予的部分仍然存在。它不再是一项系统技能，而是一群人对江野作出的真实选择。

　　微弱光芒从林岳胸口亮起，随后连接沈柠、周沉、苏明月、夜枭、陆小满和所有同行者。每个人都分出一部分意志，最终汇聚到江野手中的普通钢管上。

　　终极江野立刻计算这一击的力量。结果依旧远低于黑色太阳，他无法理解江野为何还要继续向前。

　　“因为你只会计算他们能给我多少力量。”江野踏上荒原中央的废弃高台，钢管指向天空，“却不会计算我愿意为他们承担多少。”

　　友情契约被江野反向开启。他没有索取朋友的能力，而是将自己承受伤害、管理员确认度以及全部未来权限作为担保，替所有人申请一次共同决策。

　　> 【共同决策内容：拒绝由终极管理员决定所有人的未来。】
　　> 【参与人数：二十三。】
　　> 【同意：二十三。】
　　> 【反对：零。】

　　这一票放在整个世界面前微不足道，却是终极时间线里第一次未经管理员许可产生的真实选择。完美秩序因此出现一个无法修复的漏洞，黑色太阳的攻击在距离江野头顶一米处停住。

　　荒原开始震动，越来越多被终极管理员安排命运的人抬起头。他们不知道江野是谁，却看见有人在没有系统、没有胜算的情况下，仍然愿意为朋友和父母反抗。

　　第一个人选择拒绝系统安排，第二个人跟随，随后是千万、亿万。整条失败时间线第一次出现管理员无法提前计算的未来，终极江野身后的天命母体迅速失控。

　　“这不是力量对决。”江野越过停滞的能量洪流，一步步走向终极自己，“你已经拥有最强权限，却害怕任何人说不。只要有人不按你的答案活着，你的完美就不存在。”

　　终极江野拼命重启系统，试图覆盖众生选择。林岳从废墟中冲出，抡起钢管砸碎第一座权限中继塔，周沉带领行动队掀翻第二座，夜枭用仅剩的手臂将第三座控制核心拖出地面。

　　没有技能，也没有神器，一群伤痕累累的普通人，用钢管、石头和双手拆掉统治世界的终极系统。终极江野掌握无数规则，却第一次遇到一群根本不和他讲胜率的人。

　　最后一座中继塔倒塌时，黑色太阳彻底熄灭。江野来到终极自己面前，没有使用任何技能，只是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终极江野倒飞出去，在荒原上翻滚数百米。他抬起头，半张脸已经破碎，却没有愤怒，反而望着站在江野身后的朋友们，露出一个释然笑容。

　　“原来我缺少的，不是情感数据。”

　　“是有人敢在我错的时候，替我掀桌。”

　　终极时间线开始崩塌，他将体内完整天命本源送到江野面前，却被江野拒绝。江野只取走零号坟场的控制钥匙，将那份足以一步登天的力量留给时间线中的人自由决定。

　　九十八条失败历史同时完成释放，却没有进入现实，而是在居民的自主选择下化作新的独立世界。零号坟场失去收容目标，刺穿江远山与许兰身体的指针一根根断裂。

　　夫妻二人从钟盘上坠落，江野冲过去将母亲接住，林岳与周沉则合力接住江远山。一家三口分别十年，终于在逐渐亮起的灰色晨光里真正触碰到彼此。

　　许兰抱住江野，像他小时候受伤那样，一遍遍摸着他的头发和肩膀。江远山站在旁边笑，眼睛却红得厉害，最后伸手将妻子和儿子一起抱进怀里。

　　“长高了。”江远山声音颤抖，“也交到好朋友了。”

　　江野看向不远处。林岳正靠着废墟坐下，发现江野看过来后，抬手比了一个喝酒的动作，脸上全是疲惫又得意的笑。

　　用户协议在江野面前缓缓展开。

　　> 【您拒绝九十八种以绝对权力换取胜利的未来。】
　　> 【您证明最高管理员不必永远正确，但必须允许别人指出错误。】
　　> 【最高管理员资格确认度：75%→90%。】

　　> 【最终资格任务已经开启。】
　　> 【任务内容：在成为最高管理员与保留现有亲友之间，作出选择。】
　　> 【成为管理员，您将失去所有私人关系。】
　　> 【保留亲友，您将永久失去最高权限。】

　　江野看着那道选择题，眉头慢慢皱起。

　　林岳也通过友情契约看见了任务内容。他扶着钢管站起身，走到江野身旁，只看了一眼便笑出了声。

　　“这题出得不对。”

　　江野看向他。“哪里不对？”

　　林岳伸手点了点两个选项，神情像极了一个准备带着朋友一起掀掉考场的差生。

　　“它凭什么认为，我们只能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