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未说出口》栀予安

6、新年余温 旧岁结束

　　第六章新年余温

　　漫天烟火燃尽，夜空褪去绚丽色彩，只剩下灰蒙蒙的夜色。操场上此起彼伏的欢呼慢慢平息，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大家互相说笑，结伴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沈逾白在顶楼又静静站了许久，刺骨的晚风刮得脸颊发麻，他缓缓握紧口袋里那枚金属书签，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贴在掌心。最终还是转身，顺着阶梯一步步往下走。

　　老旧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亮一灭，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冷风从走廊窗户缝隙钻进来，卷起他外套的衣角。

　　走到一楼大厅转角处，沈逾白猛地停下脚步。

　　江屹就站在不远处，正低头和身边同学说着话。少年肩头沾着几点烟火落下的浅灰色灰烬，指尖捏着一截烧到末尾的仙女棒，暖黄的廊灯落在他轮廓柔和的侧脸上。

　　察觉到动静，江屹抬起头，目光精准落在沈逾白身上，立刻扬起熟悉温和的笑容，朝他走过来。
　　“沈逾白，刚才跨年到处都找不到你，你去哪了？”

　　沈逾白喉间微微发紧，强迫自己稳住心绪，避开他明亮的视线，轻声回答：“我去教学楼顶楼待了一会儿。”

　　“顶楼风大，夜里温度很低，怎么独自上去吹风？小心着凉。”江屹不知不觉走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沈逾白清晰嗅到他身上清浅的雪松香气，心跳骤然失控，砰砰地撞着胸腔。

　　他下意识往后微挪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指尖死死攥着口袋里的书签。那番练习了无数次的告白，此刻依旧没有勇气说出口。

　　江屹并没有察觉到他细微的闪躲，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声道：“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万事顺利。”

　　“新年快乐。”沈逾白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反复酝酿，还是没能将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远处传来林小夏响亮的呼喊，隔着大厅催促江屹尽快跟上队伍。
　　江屹回头应了一声，再度看向沈逾白，挥了挥手：“我先走啦，宿舍快要关门了。”

　　“好。”

　　沈逾白站在原地，静静目送江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大厅的灯光空旷冷清，刚才短暂相遇留下的暖意慢慢被寒意吞噬。

　　跨年夜盛大的烟火落幕，零点的祝福如期送达。唯独那份藏了整整一年的心动，依旧被妥善封存在心底，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宣之于众。

　　他抬手隔着布料摸了摸书签，轻轻叹了口气。
　　旧岁结束，心事未宣，只能继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