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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唐初昱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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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初昱下意识往后微退,脊背轻轻抵上身后的玻璃护栏,退无可退。
细微的后退动作落在喻游眼里,让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翻涌上来淡淡的阴翳与冷意。
“躲什么?”喻游垂眸看着他,视线精准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尾,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半月不见,唐少爷倒是养成了遇事就躲的习惯。”
唐初昱垂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轻声道:“只是保持距离而已。”
“距离?”喻游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带着刺骨的凉,“我们之间,还有距离可言吗?”
话音落下,唐初昱的心脏骤然一缩,酸涩与慌乱瞬间席卷全身。
他听懂了。
喻游在试探他。
观景台晚风浩荡,吹得两人发丝微动,空气里的信息素纠缠愈发浓烈。唐初昱的栀子香愈发躁动,清甜软糯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泄,本能地朝着喻游的雪松气息靠拢、臣服、依偎。
这是Omega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是对专属契合Alpha的极致趋近,不受理智掌控,不受情绪左右。
唐初昱心底愈发煎熬,理智在疯狂抗拒,身体却在疯狂妥协。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喻先生有话不妨直说。”唐初昱强行稳住声线,抬眸直视他,眼底带着刻意伪装的冷静,“今日单独邀约,到底为了什么?”
喻游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愧疚,心底的矛盾与酸涩愈发汹涌。
他太干净了。
干净得一尘不染,干净得岁岁无忧,干净得让他嫉妒,让他不甘,让他恨自己半生泥泞、满身伤疤,却偏偏放不下这束属于别人的光。
喻游缓缓抬手,指尖没有触碰他的肌肤,只是虚虚悬在他后颈腺体上方一寸的位置。
温热的气息缓缓笼罩,Alpha的威慑力克制到极致,却依旧让唐初昱的腺体瞬间发烫,麻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四肢泛起细微的无力感。
“我听说,这半个月,你停了所有和我相关的合作。”喻游嗓音低沉,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压迫,“唐少爷是怕我?还是……怕你自己?”
唐初昱喉间微紧,应声作答:“只是流程调整。”
“是吗?”喻游挑眉,眼底满是不信,语气带着淡淡的戏谑与残忍,“那唐少爷敢不敢告诉我,为什么每次见我,你的信息素都在发抖?”
一句话,精准戳中他所有的伪装。
唐初昱浑身一僵,瞬间失语。
是啊,他在怕。
“你的栀子香,很乖。”喻游缓缓收回手,垂眸看着他,语气莫名温柔,温柔得近乎残忍,“每次见到我,都会主动靠过来。比你本人诚实多了。”
晚风掠过,吹起喻游的袖口,手臂上狰狞的纹身微微晃动,纹身缝隙里隐约露出的陈旧烧伤疤痕,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唐初昱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处疤痕上,心脏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
“喻先生。”唐初昱的声音微微发颤,温润的眼底泛起浅浅的水雾,克制的情绪濒临崩溃,“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喻游低声重复,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翻涌上来刺骨的寒凉,“仅仅是合作关系的话,唐初昱,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他微微俯身,逼近他的耳畔,雪松烬火的信息素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带着极致的禁锢与拉扯。
“仅仅是合作关系,你的信息素为什么会安抚我的紊乱?”
“仅仅是合作关系——”
“我不懂喻先生的意思。”唐初昱强行压下哽咽,依旧嘴硬,守着最后一层脆弱的伪装,“我自小在唐家长大,从未认识过什么人,也从未有过特殊过往。”
他太懂这种伪装了。
就像他这二十年,靠着纹身遮盖伤疤,靠着戾气伪装脆弱,靠着冷漠掩盖孤独,所有人都以为他天生狠戾、天生冷血、天生适合黑暗,无人知晓他心底藏着一束念了二十年的光。
“没关系。”良久,喻游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更深的暗虐,“你不懂,我可以慢慢教你懂。你不承认,我可以慢慢等你承认。”
“唐初昱。”喻游微微后退半步,拉开些许距离,目光沉沉落在他泛红的眼底,语气认真,
他一旦说出口,不仅会毁掉自己二十年的人生,毁掉唐家的根基,更会彻底撕碎喻游仅存的念想,让他知道,自己坚守半生的救赎,早已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对不起。”良久,唐初昱压下所有情绪,低声吐出三个字,声音轻得像晚风,却承载了二十年的亏欠。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喻游移开目光,看向茫茫湖面,语气重新变得冷硬疏离,“你没欠我什么。”
可他眼底的痛楚,早已出卖了所有口是心非的隐忍。
观景台再次陷入死寂,只剩晚风呼啸,裹挟着两种纠缠不休的信息素,反复拉扯、反复凌迟。
“很晚了,我先回去了。”唐初昱收拾好情绪,转身欲走,步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逃离。
又是逃离。
和那晚会所离别时一模一样的落荒而逃。
喻游看着他仓促的背影,心底的偏执再次翻涌,他抬手,再次精准攥住他的手腕。
依旧是滚烫的力道,依旧是Alpha不容抗拒的掌控力,依旧是刻意收敛、不愿伤害的温柔。
“唐初昱。”喻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沉、沙哑、偏执,裹着跨越二十年的执念,“我再说最后一次。”
“别再躲我。”
“你躲一次,我找一次。你躲一辈子,我找一辈子。”
字字沉重,句句刻骨。
唐初昱的脚步彻底僵住,后背绷得笔直,眼底的泪水终于克制不住,悄然滑落,无声无息,融进微凉的晚风里。
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他不急。
唐初昱抬步离开,脚步仓促虚浮,背影清瘦落寞,融进夜色里,带着满身无法消散的雪松烬火气息,带着满心无处安放的愧疚与煎熬。
看着他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喻游依旧静静立在栏杆边,晚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侧一小块未曾被纹身遮盖的烧伤疤痕,狰狞丑陋,是二十年地狱人生最真实的烙印。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心脏位置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四肢百骸。
他的信息素紊乱再次发作,微凉的雪松气息骤然变得暴躁、荒芜、戾气丛生,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痛苦与偏执。
刚刚近距离触碰的栀子香太过温柔、太过治愈,短暂抚平了他半生的暴戾与孤独。
喻游低头,看着自己满是疤痕、沾满泥泞与血腥的双手,低声自嘲,嗓音沙哑破碎:“唐初昱,你凭什么活得这么干净……”
“凭什么只有我,被困在那场大火里,二十年不得解脱。”
直到回到唐家别墅,他才彻底明白——喻游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深夜的别墅空旷寂静,恒温系统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却驱不散唐初昱骨血里浸透的凉。进门的瞬间,身上裹挟的雪松烬火气息还未散尽,那缕属于喻游的、带着烟火死寂的凛冽味道,死死缠在他的衣领、发丝、腺体之上,与他清甜的栀子信息素死死纠缠,不肯褪去。
他站在玄关,抬手扯下领带,指腹无意识擦过后颈腺体,原本只是轻微发烫的皮肤,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麻痛。
下一瞬,体内温顺了二十余年的栀子香,毫无预兆地失控暴走。
不是平日里细碎的外泄与躁动,是彻底的、溃堤式的失控。清甜软糯的香气瞬间席卷整栋别墅,浓烈得近乎窒息,褪去了往日的温柔治愈,染上了Omega濒临紊乱的慌乱、脆弱与崩溃。
空气里没有Alpha的压制,可他的身体却在疯狂渴求那缕荒芜的雪松气息。
基因刻死的契合度,根本不受理智操控。
唐初昱背脊骤然绷紧,双腿微微发软,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落地。指尖攥紧衬衫面料,指节泛白,浑身泛起细密的颤栗。
腺体滚烫灼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反复穿刺,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匮乏与渴求。
受信息素影响,他的发情期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