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自晚晴》醉雪如霜

4、宫四轻功记 宫四小

　　宫四小姐宫晚晴今年五岁。在这个如花的年龄，如花的幼儿时代，发生了一件不如花的事情。月雪霜宫称其为“宫四学艺记”。
　　原因是这样的。五岁的宫四小姐某日看到宫家三少被罚抄三字经，恍然意识到现在光是靠一些□□上的折磨不行了，得用点什么精神上的折磨...于是她决定去找舒小晴和宫天扬学艺。
　　舒小晴自是心疼女儿的，宫四小姐软磨硬泡+甜言蜜语轻易把娘亲放倒；放倒了舒小晴自然顺带着把宫天扬放倒了。以下为宫四小姐学艺全过程：
　　七月初三。宫四小姐开始在月雪霜宫挽晴阁与乐师学习音乐。
　　学琴第一天。琴弦断裂五根，毁坏名琴三张。原因是这样的：宫四小姐弹琴老是要弹破音，盛怒之下，瞬间琴弦断裂，再一个顺手摔了下去。乐师：“...小孩子有活力是好的。”
　　学琴第二天。挽晴阁丫鬟昏迷三个。原因是这样的：宫四小姐魔爪一按，弹出的简直是比杀猪还难听的嚎叫，丫鬟习得武功不多，经不起折磨，头一歪，晕了。乐师：“...琴音可以作为武器..”
　　学琴第三天。挽晴阁外躺了四只死鸟，均是口吐白沫晕厥而死。乐师：“...鸟没飞好...”
　　学琴第四天。早上乐师是竖着进去，出来的时候是横着的。乐师终于受不了宫四小姐的魔音，口吐白沫，晕了。宫天扬无奈，只得让乐师好好休养。乐师醒来后大叫苍天有眼啊终于不用魔音灌耳了！！
　　而宫四小姐则是想着乐师那一句“用琴音杀人”的话，她虽然对六指琴魔没有兴趣，自己也不可能平白长出六根手指头，但是多一样防身的技巧也未尝不可。宫四小姐豁然开朗，从此发奋练琴。但是于月雪霜宫上上下下全体，这无疑是个纠缠他们一生的噩梦。
　　尽管开始自己练琴的时候，宫里没有一个人敢在挽晴阁门口转悠，能躲多远躲多远，子心看着斋月阁一波又一波的人到来，无语了。尽管鸟儿死了N只...宫四小姐的琴终究还是练出来了。付出的代价却是极大滴...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的闯入改变了宫四小姐的一生。这个人，便是她日后的师傅。
　　对于宫四小姐要跟随师父习武这件事，舒小晴是坚决持反对意见：“宝贝儿还小，怎么可以离开爹娘呢？”宫天扬很意外地没有听从舒小晴的话，宫四小姐其实一直以为她爹是要说什么要历练女儿，是为女儿好，但是宫天扬的话气得她差点吐血：“宝贝儿要是不跟着老头儿习武，那三个小子怎么可能在宝贝儿手下活得下去？迟早有一天给整死！”
　　宫亭瑾一听这话眼睛都绿了，舒小晴：“他们三个是哥哥就该让着宝贝儿！”宫亭瑾心里那个寒..娘..不带这样偏心滴..宫天扬想着还是应该给儿子留条后路，于是宫四小姐要习武的事就这么定了。月雪霜宫上下一片欢呼，终于不用听那魔音了！
　　宫四小姐是在花园遇到老头儿的。那老头儿背对着她，一身仙风傲骨，一看就是清高、潇洒不羁的人，宫四小姐不佩服天也不佩服地，却惟独对这样的仙人有好感。
　　老头转过身，瞧着宫四小姐，一向自觉目光犀利如犀利哥的宫四小姐此刻觉得自己在老头的目光下就像是一只无所遁形的妖精，而老头张牙舞爪地拿着照妖镜...“倒是个机灵乖巧的女娃娃，臭小子这点倒是没说错...”老头捋着胡须笑道。
　　次日，宫四小姐正式离开月雪霜宫成为老头的“入室弟子”。尽管子心硬是要跟着她家小姐，不过在宫四小姐“义正言辞”的拒绝下她也只好作罢。
　　也就是次日，宫四小姐开始了她长达近十年的江湖游记。
　　老头给宫四小姐上的第一课，是轻功。虽然宫四小姐对这种“可以吊在半空中飞来飞去偶尔耍耍帅但是半夜如果穿着白纱不梳头发就是一女鬼”的功夫没什么兴趣，但是既然这是一种危险时刻可以逃命的技巧——宫四小姐从来不想装什么女侠做什么江湖英雄也不想永垂不朽，她宁愿跑路也不要去那种什么危险地域去冒险，对于生命，她还是相当热爱滴。
　　老头的教导方式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这是此刻宫四小姐内心的唯一想法。她面前有一条宽宽的、宽宽的、长长的、长长的河，这不是重点。河上遍布着很多梅花桩，这也不是重点。河里面有类似食人鱼一样会咬人的生物，这当然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要从这河的一端找到一条最佳路线到河的另一端。
　　“这上面的梅花桩，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无论如何都得给为师过去。”老头平静地说。
　　宫四小姐看着这一大片梅花桩，如果单单是要她跳过去的话，她虽然尚且年幼，但用尽全力还是能跳的，那便简单；但怕是不单单是要让她跳过去，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玄机！总不能让自己去实验吧？河里面可是有一大堆咬人的鱼虎视眈眈地等着她跳进去呢！
　　她微微一思忖。捡了河岸几颗小石头，细细观察起梅花桩来。这梅花桩虽然稍微有点远，但是因为这五年天天都在搜寻宫家三少，视力是越练越好了。她还是能看清楚的。离她最近的梅花桩，看得出是非常老的一棵树，环绕着一圈又一圈的年轮，她攥起手中的小石子，打中了离她最近的梅花桩。“砰嗙——”梅花桩在水中晃了晃，很快化成一堆碎末。留下一群跳跃在半空张牙舞爪寻觅着猎物的“食人鱼”。
　　宫四小姐只觉得心惊肉跳，果然，这梅花桩一看便知道是搁在水中很久了，而且年轮也多，如果没猜错的话，这种梅花桩是用一种柔软的树木的树干做成，本身就十分地脆弱，再加上水里有一堆不分青红皂白张口就咬的食人鱼，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完好无损的，其实刚刚被砍下来的并未完全清除的根部在水里慢慢腐烂，拦腰被食人鱼咬烂，表皮坚不可摧，底部早就是空虚的了。不知道如果自己刚刚踩上去，会不会像这梅花桩一样？再看看这一大片梅花桩，还有不少是这种用柔软的树木做成的梅花桩。
　　宫四小姐的目光挪到了另一梅花桩上。她估摸着用一颗石子是打不中了，那就多捡几颗，试试看能不能砸到。这次这颗梅花桩的表皮是深红色的，也没有多少年轮。宫四小姐砸出了三颗，两颗飞到不知哪儿去了，一颗擦过河面正中梅花桩的侧面。梅花桩“噗通——”一声沉了下去。冒出几个大大的泡泡，听得宫四小姐寒颤。
　　果然...这梅花桩是用一种虽然上等但是却极容易被白蚁等虫子咬噬的树木做成的，白蚁也算一种狡猾的动物，表皮看起来光光滑滑的，其实梅花桩内部早就被咬噬空了，相当于是一根空心管！如果是跟钢管类的空心管，那倒是承受得起重量，可是梅花桩毕竟是树木制成的，也不知道老头在哪个地方弄的鬼树材，又被水泡了那么久，愣是再坚硬的物体也有被磨穿的时候，宫四小姐是非常坚信“水滴石穿”的，况且这条河又不止一滴水。连一颗石子从侧面攻击都承受不住，刚才的是瞬间粉碎，现在的又是极快速地沉没下去，如果她不加以思索，是不是也如同这两个梅花桩一样了？她侧过身颇有深意地看了老头一眼：“老头子呀老头子，你这招倒是挺训练人的，只是不知道你哪儿找那么多的树？信不信我全给你打沉了？”
　　老头的脸上掠过一抹震惊和赞赏。宫四小姐又睁大眼睛仔细把整片梅花桩看遍了，发现只有这么三种，其他都是大同小异，估计这老头可能要训练的不是她的轻功，而是一种敏锐的判断力和观察力。宫四小姐不放心地又砸了一颗石头，看见被自己砸中的梅花桩既没粉碎也没沉下去，这才费力地打算跳上去。
　　老头看着宫四小姐娇小但却莫名带着一丝坚定的背影，脸上的那抹赞赏之色毫不掩饰地更深了。不错，他用了三种树木来做梅花桩，而其中有两种都是有缺陷的或是不宜放在水中的，而只有剩下的那一种树木所做成的梅花桩，才是真真正正可以让人踏过去的。另外那两种慢说是一个五岁的小儿，就算是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也未必能在粉碎和沉没的一瞬间反应过来。
　　老头满意地摸着胡须，这丫头，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丫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