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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大汗帐里认出来了,动手!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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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打量着红线的脸,片刻后转向白发娘娘:“客卿以为如何?”
白发娘娘放下银杯,轻笑一声:“倒是有几分姿色。”
红线垂下眼帘,白发娘娘认出她了,但此人未当场揭穿,反倒顺水推舟,不知打的什么算盘。
大汗拍了拍案桌:“既然客卿也说好,那就跳一段。”
老者在旁边躬身:“大汗,她们初来乍到,未曾备下乐曲。”
“无妨。”大汗抬手打断,“你们奏什么,她们便跳什么。”
老者不敢多言,回头朝红线使了个眼色。红线与聂隐娘起身,退至帐内空地。
弦索声起,胡笳呜咽。
红线抬袖转身,摆出胡旋舞的架势,聂隐娘在旁配合,动作利落。大汗端着酒杯看了一会儿,兴致缺缺。
“不过尔尔。”
白发娘娘接话:“大汗见惯了草原健儿,这等软绵舞姿自然入不了眼。”
大汗大笑:“还是客卿懂我。”
红线停下动作:“大汗若嫌弃,不如换个跳法?”
大汗抬眼:“哦?还会别的?”
“剑舞。”
白发娘娘手中的银杯顿住。
大汗来了兴致:“剑舞?跳来看看。”
红线转身望向东南角墙壁:“敢问大汗,可否借那把剑一用?”
帐内气氛陡变,护卫按住刀柄,老者面色煞白。
大汗盯着红线,语调下沉:“你可知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红线迎上他的目光,“只看剑形顺手,想借来一用。”
大汗未答,扭头看向白发娘娘。白发娘娘端杯饮尽酒水,放下杯子时面上仍带笑意:“大汗既想看剑舞,不如让她试试。”
大汗沉吟片刻,抬手一挥:“取剑。”
护卫走到墙边取下黑鞘长剑,双手捧至红线面前。红线接过剑,分量压手,师父的剑比她自己的重半斤。
大汗靠在椅背上:“跳吧。”
红线退后两步拔剑出鞘,剑身漆黑,刃口锋锐。聂隐娘退至一旁。
乐声再起,红线提剑起舞。
第一式,借势而起。剑尖下压,身形拔高,袖口滑落之际手腕翻转,剑光扫过帐顶。护卫下意识退后半步。
第二式,准而不发。剑锋停在半空,抖腕变向,剑尖直指大汗咽喉,在三尺外悬停。大汗眼皮一跳。
第三式,狠辣收尾。剑身翻转,剑气破空,斜劈向地面毛毡,剑锋没入三分,毡面裂开一道口子。
帐内无声。
红线收剑回鞘,转身行礼:“献丑了。”
大汗盯了她半晌,拍案大笑:“好!好剑舞!”他转向白发娘娘,“客卿,你看如何?”
白发娘娘神色不变:“确实不错。”
大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抬手指向红线:“今晚你留下陪酒。”
红线垂首:“多谢大汗。”
老者松了口气,招呼乐师继续奏乐。红线退至长案侧边席位坐下,长剑搁在膝上,聂隐娘在对面落座。
大汗喝得兴起,不时问话。
“你叫什么名字?”
“阿梨。”
“哪里人?”
“长安。”
“怎么跑到这来了?”
“避祸。”
大汗笑了:“长安乱得很,跑出来是对的。”他又灌了一杯酒,话头越发多起来,“前些日子有个汉人老头跑来我这,也说是避祸,结果胆子挺大,趁我睡着偷了把刀。”
红线指节抵住剑鞘,是空空儿。
大汗继续道:“我当场砍了他脑袋,偷东西就该是这个下场。”说完又灌了一杯。
白发娘娘在旁开口:“大汗,喝慢些。”
“无妨。”大汗摆手,“今日高兴。”
他喝得太猛,没过多久便趴在案上睡着了。白发娘娘起身吩咐护卫:“扶大汗回去歇着。”护卫应声上前,架起大汗往后帐走。
帐内只剩下白发娘娘、红线、聂隐娘以及几名乐师。白发娘娘转过身,笑意全无。
“你还真敢来。”
红线站起身,手按剑柄:“欠债还钱,欠命偿命。”
“你师父的命?”白发娘娘冷嗤,“她死在石头城,与我何干?”
“你布下死局引我西行,拖延时日害死她。这笔账怎么算?”
“算?”白发娘娘抬臂挥动,帐外涌进十几名持刀甲兵,“你今日走不出这顶帐子,还谈什么算账?”
红线拔剑出鞘:“试试看。”
聂隐娘抽出藏在靴筒里的短刀。老者吓得瘫坐在地,其他乐师抱着琵琶胡笳往角落缩。
白发娘娘退后两步,甲兵持刀围上。红线提剑冲入人群,第一招劈向最前头的甲兵脖颈,对方举刀格挡,剑锋压下,横刀断裂,血溅当场。聂隐娘从侧面滑入,短刀抹过第二名甲兵脚踝,对方惨叫倒地。
帐外传来纷杂脚步声,更多甲兵冲进来。
红线反手一剑扫开两把横刀,踢翻身前木桌,桌面砸中一名甲兵胸口。聂隐娘贴地翻滚,短刀划开三名甲兵小腿。
白发娘娘退至帐门处,抬手吹响骨哨。哨声刺耳,帐外马蹄声起。
红线劈翻最后一名甲兵,转身冲向白发娘娘。白发娘娘甩出天蚕丝,红线侧身避开,剑锋直刺其肩头。白发娘娘抽身后退,天蚕丝缠向红线持剑右手。
聂隐娘掷出短刀击断天蚕丝,红线借机逼近,一剑削向白发娘娘咽喉。白发娘娘脚下一滑险险避过,翻身掠出帐外。
红线追至门口,外头站满持矛甲兵,至少两百人。
聂隐娘提刀跟上,看了眼外头的阵势:“硬冲?”
红线按住剑柄:“冲。”
她刚迈步,身后传来苍老声音。
“且慢。”
红线回头,老者发着抖站起,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
“走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