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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今晚去流浪 卢鼎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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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鼎再一次恢复意识,双眼没睁开,就先感受到一阵杀意扑来。
没有任何犹豫,她一拳打了出去。
闷哼和惨叫,同时响起。
卢鼎捂着流血的鼻子,龇牙咧嘴的睁开眼。
就瞧见卢星也正捂着鼻子,面色不善的瞪着她呢。
“你要杀我。”卢鼎不是询问,而是语气十分笃定:“你还杀了那个女人,她正站在你身后,不停掐你脖子呢。”
卢星动了下脖子,可能是心理暗示,他真觉得身后凉飕飕的。
“你为什么鼻子在流血?”
明明挨了一拳的是他,可是卢鼎的鼻子,比他伤的还重都瘀青了。
“杀了谁?”卢婉听到动静进来了:“小星,你不说钟阿姨受伤,失血过多死的吗?”
当时他们都冲出别墅,只有坐轮椅的卢星和钟琦待在一起。
等到大家伙抬着昏迷的卢鼎回来,钟琦已经倒在血泊里咽气了。
“你还叫她阿姨呢。”卢星哼笑一声:“我是你亲弟弟,你非信一个外人的话,我也没办法。”
争吵声,把卢震亭两口子也引来了。
卢鼎指了指卢星,笑的阴恻恻的:“你怨气好大哦,还是个撒谎精。”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卢星又瞪过去一眼,推着轮椅就要离开。
卢鼎勾勾手指,房间内立刻刮起一阵阴风。
钟琦的身影,就像投影仪照出来的画面一样,忽闪的出现,然后又消失了。
但卢家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就像卢鼎说的一样,钟琦站在轮椅后面,怨毒的紧盯着卢星。
而卢星一吸溜,明明她嘴里是空的,却传出咀嚼脆骨的动静。
“你……”卢婉深受震惊:“你在吃什么。”
“你的钟阿姨啊。”卢鼎嚼嚼嚼:“我以阴灵为饮,恶鬼为食,放心我对活人没兴趣。”
“反倒是他。”卢鼎伸手再次指向卢星:“他还想杀了我呢。”
对于杀气,她流浪逃亡数万年,绝不会感觉错。
卢震亭脸色难看:“小星,跟我来书房一趟。”
这孩子从小无论是学习,还是各方面都堪称天才。
哪怕是鬼怪入侵,这个儿子依旧展现超高天赋,觉醒了罕见的双灵技。
可忽然一场怪病,叫他体内的灵力无休止的流失,如今虚弱到都无法站起来了。
这孩子从开朗的性格,变得沉默寡言,而且越来越偏激。
爷俩一走,崔映霞无奈苦笑:“小鼎,你要饿了,阿姨给你准备好吃的,你不用吃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充饥。”
崔映霞是真没招了,她甚至想了半天,都找不到一个更好的形容词。
最后,只能用稀奇古怪一句话带过了。
卢鼎摇头:“不必了,我不挑食。”
然后……
卢家的大餐桌上,不到半小时,就摆满了丰盛的美味佳肴。
西式的牛排意面汉堡薯条,中式的包子蒸饺炒饭,各种炖炒闷炸煮的菜肴,那是色香味俱全。
已经被谈完话的卢星也在,他阴沉的表情收敛了很多:
“饮阴灵,吃恶鬼呢,我看你胃口挺好的。”
卢鼎左手握着杯橙汁,右手拿着大鸡腿。
她啃得不亦乐乎,满足到大眼睛笑成了弯月牙:“好吃。”
“瞧你这点出息。”卢星嘲弄挖苦,但语气里没了敌意。
老爸说的没错,二姐的死和对方没关系。
甚至要不是卢鼎,全家人刚才都得没命,他不该将这一切不幸迁怒到对方身上。
卢家人也都一脸和善,坐在那看着卢鼎吃。
崔映霞吩咐人,变着花的做菜,不停的往桌子上端。
老话说的好,睹物思人。
逝去的人,留下的物件都会惹人追忆感伤。
所以看着卢鼎,崔映霞好几次,都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哪怕知道对方不是她女儿,但卢鼎多吃一口,多说一句喜欢。
崔映霞就是有一种,自己的女儿在撒娇,在说说笑笑的感觉。
仿佛一家五口都还在,什么都没变。
卢鼎自己吃,还很仗义的把一杯冰可乐递给身边的黑铁锅:
“炉子你尝尝,这个黑色的水好古怪,它会攻击我的嘴巴,喝起来又很畅快。”
炉子是个死傲娇:“这等凡物,我才不吃呢,拿开拿开。”
但是一阵咽口水的动静,从黑铁锅里传出来。
当卢鼎又吃了半个小时,炉子忍不住了:
“你拿在手里,金灿灿的鸡肉,看着甚为华贵,倒也配本尊品鉴一下……唔……”
炉子的长篇大论,被卢鼎倒进锅里的一小锅炸鸡薯条给打断了。
随着一根根啃得干净,一点肉丝都不剩的鸡骨头,从铁锅里被丢出来。
炉子依旧很挑剔:也不怎么样嘛,那个冒泡泡的黑水我勉强再尝尝好啦,快给我拿一杯。”
……
卢震亭从书房里出来,将电视打开了,调了几个台,全都在报道一条插播的危险级新闻。
卢鼎嘴里叼着一张千层肉饼,被电视机这种新奇物件吸引了。
目不转睛看了会儿,她忽然惊疑一声:“这里面显示的地方,不就是之前的废弃仓库吗。”
而且被她杀掉的那些人,在电视新闻里,一具具尸体被抬出来,其中还有一具竟然是钟琦。
卢震亭半蹲下身,笑着看向卢鼎:
“新闻是我动用关系播报出来的,小鼎你记住,这些人的死和你没关系,是这些灵学院校的学生,用活人祭祀召唤鬼怪,最后被鬼怪所杀,你是受害者。”
卢震亭又看了眼电视上的新闻,声音低沉:“至于钟夫人,救女心切去寻,结果也把命搭了进去,我们都没见过她,她也没来过卢家。”
“你在保护我?”卢鼎歪着头,笑的还挺甜:“你是好人。”
卢震亭苦笑摇摇头,好人?
他只是怕卢家被牵连,就算他告诉别人,这个不是他的女儿,可是谁会相信呢。
今天的事情一旦牵扯上卢家,全家都活不成。
“哎呀,坏了。”大铁锅轱辘辘,直冲到电视前:“小傻子别吃了,摄魂针还在仓库里呢。”
“我说看着画面里,雾蒙蒙的,阴气那么大。”卢鼎擦了擦手,立刻起身:“师傅这套宝贝针,一直不肯认我为主,没想到也跟着过来了。”
炉子一下飞到卢鼎背上得意道:“还不是被我炼制数万年,摄魂针彻底被压制,自然是本尊在哪,它们就跟着到哪了。”
吞下彭育后,炉子恢复了点灵力,就开始用神识和卢鼎说话了。
所以在卢家人的眼里,黑铁锅在电视机前乱转几圈,卢鼎起身就往外冲。
崔映霞忙追上去:“婷……小鼎,你去哪里呀,这都黑天了,鬼怪比白天多很危险的。”
卢鼎黑漆漆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太好了,正好我还饿着呢。”
不给崔映霞再挽留的机会,卢鼎一溜烟小跑着消失在夜色中。
“妈,她不是二姐。”卢星推着轮椅靠近:“留她在家一定会惹来更大的麻烦,她和我们就不是一类人。”
甚至……
卢星有句话没说出口:她是不是人都难说。
卢震亭也发话了:“小婉,扶你妈妈回房间休息吧,以后对外就说婷婷病逝了。”
在这一点上,卢震亭很冷静,也和卢星的想法一致,快速切割才能保全这个家。
“嗯。”卢婉点头应下,可忍不住向着门外,连连回头看去。
……
入夜后,曾经霓虹灯闪烁,照亮半边天的繁华大都市,如今是一片的死寂。
自从鬼怪入侵以来,黑夜早就不属于人类。
唯独几条街道的十字路口,每晚都是人头攒动,就像赶大集一样。
其实这些都是失去亲朋,前来祭奠烧纸的人。
哭声伴随着一个个烧得明亮的小火堆,那烧的不单是一张黄纸,是对亲人无处诉述的思念。
好在这些十字路口,有特安局负责维持安全。
末世下秩序崩溃,全球上层统一战线,落实到各个城市里就是特安局。
这个局里的,全都是觉醒灵技的强者,并且拥有上层统一配发的科研武器,对鬼怪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沈秀,是负责一条主干街道的特安局的小组长。
二十出头,斯斯文文很清瘦的一个男生,但眼神很坚毅沉稳。
正常来讲他这个年纪应该在上学,末世下所有人的生活都被改变了。
他已经是与鬼怪厮杀三年,局里能带新人的老资历了。
今天轮到他们小组负责维持这里的治安,一组十人,分两班倒。
一开始都挺正常的,直到一个很突兀的身影,闯入沈秀的视线里。
那是个娇小的女孩,年纪瞧着也不大,个头矮矮的,却背着个大铁锅在十字路口来回的跑。
沈秀就是想不注意到,其实都挺难的。
主要就这一会的工夫,小姑娘连踢飞三个火堆了,惹出一片的埋怨骚动。
末日下,几乎家家死人,日日有人出殡。
为了安抚市民情绪,哪怕入夜很危险,但局里还是努力确保安全,叫大家能用祭奠缓冲情绪。
不要叫恐慌绝望弥漫整座城市,一旦失控那是比鬼怪还可怕的局面。
“你站住,干什么呢!”沈秀快步上前制止:“你叫什么名字,证件拿出来。”
在街上狂奔的当然是卢鼎,她其实不止跑,还在乱蹦乱跳。
实在是她的视野里,无数的阴灵,铺天盖地的在那抢夺香火纸钱。
卢鼎就这一会,已经抓了百十来只丢进炉子的黑铁锅里了。
被沈秀拦住,她甚至正馋的在那咽口水呢:
“我叫卢鼎,证件是什么?”
她很认真的发问,然后一双手就被铁镯子铐上了。
沈秀皱眉:“没有证件,你是外市逃窜进来的流民?”
等到带回局里记录完,就和明天的遣散车,一起送出本市。
每座还没沦陷的城市,负荷都很大,末世下同情心是一种奢侈品。
哪怕知道被送走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但沈秀也没办法。
拿出脉击枪,他在卢鼎脖子上来了一下。
这枪一击能电晕大象,快速制服人非常好用。
他从兜里掏出两包饼干,几张钞票,塞进了卢鼎的衣服兜里。
扛上卢鼎,沈秀将她送进巡查车内,把手铐在铁栏杆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要下车,对讲机里一阵急促的求援响起:
“西郊废弃仓库,出现大量危险级别的鬼怪,它们不惧怕火焰,所有灵技都无效。”
“天啊,它们还能穿过人的身体,瞬间吸走所有生机,请求支援,快来救我们。”
对讲机里的声音,断断续,很嘈杂,但是一阵阵惨叫,沈秀都听见了。
看了下波段,是之前消失的那个调查小队。
“所有小组的人注意,注意,立刻按我发送的地址,前往事发地支援。”
沈秀通报完小组成员后,也向特安局发送了加急求救信号,然后一脚踩在油门上立刻赶去支援。
“你也要去废弃仓库。”
沈秀的身后,传来开心的询问声:
“巧了,我正找不到路呢,你还亲自带我去,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不客气……”满脑子都琢磨救援,以及危险程度的沈秀,他是个有礼貌的人,下意识得体回应。
可话一出口,他猛踩住刹车,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回头一看,本该被电昏过去的人,正双手扒在铁栏杆上,眨巴着漆黑的眼珠子也好奇的看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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