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我得不到回应 不回消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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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川把家里的灯都打开了，整个屋子十分亮堂。
客厅的沙发上，陆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脸颊因为喝了酒而显得有些潮红，眼睛迷离朦胧，嘴里还断断续续说着一些凑不成一句话的音节。
方月川端着两杯水走进，手指捏着杯壁，觉得水温合适，才给陆渊递了过去。
时间倒退回几个小时之前。
傍晚，餐厅的包厢装修得富丽堂皇，大理石的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坐在左边的人更是热闹。
这一桌都是方月川的好友，当然也是陆渊的。
听说陆渊从国外回来之后，其中就有人攒了一个为他接风洗尘的局。
饭桌上的话题漫无边际，有人讲最近的发展状况，也有人追忆童年的时光。偶尔还有人提起，打趣说陆渊和方月川最近是不是还在一起玩游戏，当年就是他们两个最要好。
隔了那么久才碰面，实在难得。
“我们也好久没一起聚过了，我想着这次趁陆渊回国的由头，我们这些老朋友可以一起喝一个。”有人举起杯子，像是领导者一样做起了发言。
陆渊作为此次饭局的中心，被大家围着劝酒。
他兴致很高，来者不拒，各色的酒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但陆渊酒量不好，又喝的是混酒，啤酒红酒果酒混着来，没撑几轮，就有点不胜酒力。
他的脸颊、脖子和耳朵红成一片，身子更是坐都坐不稳，说话也拉长调子，但他端着酒杯的手还没有放下，依旧热情地和饭桌上的人碰着杯。
方月川坐在他的左边，不太说话，但目光大多落在醉态浮现的陆渊身上。
陆渊又喝了一杯果酒，放下酒杯的手有些颤抖，随后他捏了捏眉心，好像感受到自己有些醉了。
又有人前来敬酒，方月川伸手按住了陆渊就要抬起的拿着酒杯的手，不动声色地替他挡酒，还不忘小声提醒他别多喝。
“别喝了，你醉了。”方月川冷冰冰的手贴上陆渊烧红的脸颊，给他做一些物理降温。
“还好啦，我没醉。”陆渊含含糊糊地回答。
方月川从他手里拿过酒杯，决心不和醉酒的人一般计较。
陆渊是真的醉了，他会下意识往左边靠，也会在方月川耳边絮絮叨叨地碎碎念，说起小时候一起玩的事情，也会说起读书的时候，还提到了游戏里的公会。
大部分时候都是陆渊一个人在念叨，方月川会回几个音节表示自己在听，还不忘用毛巾帮他擦拭嘴角的酒渍。
包厢里其乐融融，交谈声、嬉笑声和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淹没了一些细小的声响。
方月川的大衣挂在椅背上，手机放在大衣口袋里，即便没人接听，也依旧一次又一次固执地响起。
一旁的陆渊摇摇晃晃地起身，方月川快他一步先站了起来，稳稳扶住他的手臂。
方月川拿过陆渊手里的酒杯，看了眼里面冒着气泡的黄色液体，一饮而尽。
“他喝多了，这杯我帮他喝了。”方月川放下酒杯，拍了拍还在嘟囔的陆渊，示意他坐下。
桌上的人都笑着，目光在两人之间绕了一圈。
“说起来，你俩总是形影不离，我们之前还开玩笑，说以后吃饭都得给你们留挨着的位置，你看我没说错吧哈哈！”
陆渊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当初可是陆渊去哪里，你就跟着去哪里的。”一旁的朋友跟着起哄，“我和你们说，唯一一次看到月川在走廊上罚站，我还纳闷好学生怎么也会被罚，果不其然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陆渊哈哈哈。”
方月川放下酒杯，语调淡淡的：“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结果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那人兴致勃勃，旧友见面最喜欢揭人老底，“那天陆渊爬树上摘桃子，月川在树下给人放风，结果老师来了，两个人一起罚了。”
众人一阵哄笑。
也不知道陆渊还听不听得清楚，但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方月川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有情绪的起伏，但他的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说话间陆渊又要去拿酒杯，方月川想要阻止，手却撞上了陆渊的胳膊，杯里的酒液倾洒了出来，在陆渊的袖子上洇出一大片痕迹。
陆渊呀了一声，想要拿毛巾擦拭袖子，但酒醉的人反应很慢，等他拿起毛巾的时候，方月川已经快他一步抽了桌上的纸巾为他擦拭。
“你们之前不是一起打游戏吗，现在还在玩吗？”酒过三巡，但陆渊依旧是饭桌上的焦点。
听到有人提起游戏相关的内容，陆渊好像来了精神，但吐字含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打……我们川……可厉害……了！”
“什么游戏啊，我来投奔你们！”有人附和。
“很好玩……我们一起……”陆渊道。
“一款老网游，我们现在很少上线了。”方月川语气平稳，面不改色。
饭桌上很快又有了新的话题，哄笑声还在继续。
推杯换盏间，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到了十二点。
陆续有人离开，气氛渐渐冷了下来。
陆渊靠在椅背上，连坐在那里都要方月川拖着胳膊才能勉强维持稳定。
“我送他回去。”方月川和剩下朋友简单说了一句，就将陆渊的手臂搁在自己的脖子后面，半搀半揽地扶着他走了出去。
陆渊脚步虚浮，大半的体重都压在方月川的身上，嘴里还断断续续念叨着什么游戏、公会之类的话题，偶尔还模糊地喊着方月川的名字。
出租车上，陆渊靠在方月川的肩头，带着酒味的呼吸一下一下均匀地打在方月川的颈窝里。
“我……没血了……川…给我一口……治疗……”
陆渊的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但是手上却用了力，紧紧抓住方月川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大治愈术……给我……嘿嘿……我不用死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伙子，你朋友喝得不少啊！”
“嗯。”方月川应了一句，随后拿出手机，修改了目的地。
他没有把陆渊送回他的住处，而是带回了家。
陆渊脚步踉跄地走进屋子，封闭的空间瞬间被酒味铺满。
方月川像是闻不到浓重的气味一样，只是一只手托住陆渊的胳膊，温柔地把人放到沙发上休息。
他小心翼翼地帮陆渊脱掉了鞋子，把他扶着躺好，又转身去房间里拿了一条厚毛毯，轻轻盖在了他身上，把露在外面的肩膀和脚踝都仔细盖住。
做完这些，方月川转身走进厨房接了杯温水，又翻出醒酒药和胃药，一并拿了回客厅。
他坐在沙发旁，指间碰了碰陆渊发烫的脸颊，低声唤他：“起来喝点水。”
陆渊睫毛颤了颤，勉强打开一条缝隙。
他艰难地支起身子，拿过杯子抿了一小口，像是有点痛苦般地皱了皱眉，随后又身子一软，倒回了沙发上，意识有些恢复，却也不完全。
“对不起，小时候害你被罚站……”陆渊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是听到了饭局上人的调侃，默默记到了现在。
“那时候总是觉得，有空就可以约你出来……但你现在有男朋友了……”他的声音含糊，带着一些酒后的怅然和伤感，“是好事……”
“嗯。”方月川应了一声，抬起手把他额头上的头发拨开。
这句话说完，陆渊便不再出声，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靠着沙发上的枕头沉沉地睡去。
“男朋友”三个字像是一道闪电，方月川才猛地想起没和江煜发消息说自己到家了。
他走到玄关处，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了一下屏幕却是漆黑一片。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方月川走进房间，给手机充上电，心想等开机了就给江煜发消息，这个点他应该还没睡。
“川……”
客厅里传来了一声呼唤。
方月川快步走出去，发现陆渊身上的毯子已经滑落了大半，他在沙发上的身子缩了缩，冷得发颤。
方月川没有多想，他弯下腰，手臂稳稳环住了陆渊的肩膀和膝弯，打横将人抱起。
陆渊还在睡梦中，却本能地往方月川的怀里钻。
方月川放轻了脚步，稳稳地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自己的床上，拉过被子，仔细掖好每一处角落，生怕陆渊睡着的时候又抖落了被子。
做完这些，他只留了一盏床头柜上的小夜灯，轻轻退出了卧室，带上了门。
他转身走进了傅云舟的房间，有点嫌弃地扯过他的被子。
昨天凌晨他也没睡好，大半夜的又被江煜喊去打游戏，再加上今天的饭局，疲惫早已堆积到了顶点。
沾到枕头的时候，困意就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脑子昏昏沉沉的，转瞬之间就被滔天的困意所淹没。
方月川的卧室里，手机充上了电，没一会儿就自动开了机。
锁屏界面接连跳出好几条消息，消息的震动声吵到了陆渊，他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很快消息的提示音就停了下来，重归夜的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我得不到回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