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我不敢问 当初第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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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幽紫色的黑雾已经冲到了江煜的身上。
他的报点还是慢了一拍。
“收到。”方月川应声，同时扬起十字架，圣洁的白光随着他手臂的曲线甩出，免疫控制的技能精准落到了江煜的身上。
江煜定了定神，暗自下定决心下一次一定要更快捕捉到对手的操作意图。
另一边陆渊已经绕到了术士身后，重剑带着凛冽的寒芒，直直地朝着术士背后劈去。
对面术士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江煜的身上，压根没有留意到侧后方的情况，他慌忙想要补救，却已经晚了一步。
“川，控制。”陆渊沉重的剑锋砸在了术士薄薄的护盾上，瞬间连同护盾和血条一起砍下去一大截。
方月川不假思索地抬手，蓝色的控制阵从术士的脚下展开。
江煜看见这一幕，心里刚刚那点因为成功报点而产生的雀跃小小地动摇了一下。
术士赶紧交了位移，狼狈地躲到了骑士的身后，祭司紧跟着落下治疗，把他的血线抬回了安全的状态。
“180秒术士位移。”陆渊补充。
即使打出了术士的关键技能，对面的控制依旧铺天盖地。
骑士不断找机会冲进人群企图开启群嘲技能，劫后余生的术士也抽空穿插禁锢和沉默。
江煜神经紧绷，目光在两个人身上不断游走，想要抓住下一个控制技能的前摇，更快地报给方月川。
没过多久，骑士忽然举起盾牌，沉闷的盾牌隐隐发出金色的光芒。
江煜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骑士要嘲讽！”
方月川的驱散已经捏在手里，可骑士这一次只是假动作。
嘲讽只是虚晃一枪，真正的杀招是躲在后方吟唱着大招的术士。
江煜判断错了。
紫色的六芒星在他的脚下炸开，无数可怖的幽光攀上江煜的身子，角色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跑。
“是术士的恐惧，我报错了！”江煜急得声音发抖。
“我看见了。”方月川语气冷静，可手里的解控刚刚交过，没有多余的技能。
恐怖效果持续的几秒里，术士和骑士立刻调转了目标，目标直指后排的牧师。
陆渊想要抽身回去援护方月川，可祭司的减速像是胶水一样把他黏在了原地。
江煜困在恐惧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月川的血线飞速下降。
对面的祭司还在后方给出源源不断的续航，局势瞬间逆转。
江煜感觉口干舌燥，心里是无尽的后悔。
他的失误显得格外显眼。
陆渊还在指挥，试图挽回颓势：“先拉扯，等小江恐惧结束我们再找机会。”
江煜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刺骨的寒意从指间传来。
他知道等自己的恐惧结束，对局也差不多走到终点了。
恐惧的倒计时终于结束，江煜的战士好不容易结束了漫无目的的狂奔，可局面已经无力回天。
冰冷的战败界面亮起，一种藏在江煜记忆深处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语音里十分安静。
陆渊先叹了口气：“对面控制连招太多，我们这里解控太少是很难打。”
江煜死死盯着屏幕上失败的对局界面，食指不受控制地摩挲着鼠标的左键，喉咙发堵，声音都带着一层沙哑：“对不起，是我判断失误。”
自责情绪像是潮水一般淹没了江煜。
方月川的声音很快响起，不带半分责备：“没关系，本就是练习，不用放心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答应让你试试，就想过会有各种情况，慢慢来，不用逼自己一次就做好。”
听上去冷冰冰的，但实打实是方月川的安慰。
陆渊也在麦里附和：“对啊，练习哪有不翻车的，这波我想的和你一样，我也以为是对面骑士要嘲讽呢。”
“还要再来一把吗？”方月川问。
“要！”江煜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方才的挫败还沉甸甸地在心头，可江煜并不想轻易放弃。
江煜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了身子，这次他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沉下心，仔细分辨对手的动作，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等确认对方技能意图的第一时间向方月川报点，也在对面技能的真空期向方月川索要了增伤。
几次报点都踩在了合适的时机，方月川的技能也衔接得很顺畅。
“厉害啊小江。”陆渊看着结算面板上江煜和他相差无几的输出量，由衷地夸赞。
江煜心头的乌云渐渐散去了一点。
但他觉得还不够。
和陆渊的游刃有余、信手拈来相比，自己拼尽全力、全神贯注的样子还差得远了。
江煜心里生出了一股执拗。
他不想输给任何人，更不想输给陆渊。
他咬着牙，一局一局接着练，每一局都打起了全部的精神去盯对面技能，找准机会报点。
偶尔发挥亮眼，配合行云流水。
但也依旧存在判断错误、紧张失误的情况。
赢了他就悄悄松口气，输了他马上看自己哪里错了，越挫越勇的劲一直没有散。
但是不知不觉间，江煜说话的方式变了。
最初那种忐忑又雀跃的语气，带着一点新鲜和不服输的劲，越往后越是紧绷，每一次开口都像是在完成一场考核。
周常任务做完，陆渊一溜烟似的就退队了，只留江煜和方月川两个人在队伍里大眼瞪小眼。
“休息吧。”方月川开口，声音平和。
江煜斩钉截铁：“不用，我还想接着练。”
他不想停下来，只有不停地对局，他才觉得自己有机会追上陆渊。
语音里安静了一瞬。
“那我去找你。”方月川淡淡吐出了一句。
“啊？”江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我。”方月川没有过多解释。
江煜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外卖收拾好，丢到楼下的大垃圾桶里。
他又捞起门口沙发上散乱的衣服，一件一件耐心地叠好，放进了卧室的衣柜里。
那几个搬家用的箱子，江煜把它们整齐地推到了墙边。
整个屋子看上去干净了不少。
收拾房间的时候，江煜的脑子也没停下，乱糟糟的，一直在回想刚才的那几个对局，反复琢磨自己和陆渊之间的差距。
他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和方月川说，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往后，算着方月川应该快到了，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煜走到窗边，拢了拢窗帘的缝隙，把最后一丝外界的光芒也隔绝在了窗外。
方月川从家里过来，最多也就半个小时。
可已经四十多分钟了，门外还是安安静静，没有脚步声。
江煜不断看向门锁，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慌张。
是不是路上出事了？
还是方月川临时改主意不想来了？
自己是不是惹他不高兴了？
江煜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想要把这些胡乱的想法揪出脑子。
就在他拿起手机，想要给方月川打电话的时候，门铃终于响了。
江煜几乎是冲过去开了门。
方月川站在楼道里，背后天花板的射灯打在他的身后，江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微微喘息的身体，揭示着他一路上的匆忙。
“怎么这么久……”江煜脱口而出，不是抱怨，更不是问责，语气里藏不住的是焦虑和担心。
方月川一步跨了进来，将手里的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递给了他。
“家里做了饭带来，耽误了点时间。”
江煜怔怔地接过饭盒，不锈钢的外壁上还残留着方月川的体温，像是被抱在怀里一路上小心呵护来的。
“想着你不肯休息，大概率不会好好吃饭。”方月川在玄关处换好鞋，打量着稍显整洁的房间，最后目光又落回了江煜的脸上，“房间收拾得很干净。”
江煜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的一瞬间，饭菜的香味飘满了这个不大不小的房子。
“我刚才……”
“想吃一点。”方月川拉开椅子，打断了江煜的话，“吃完我们再说。”
碗里摆着两个菜，还有一个番茄蛋花汤，浅红色的汤液里飘着金黄的蛋花，上面零星撒了几片葱花。
都是清淡的口味，分量不多，刚好够两个人分。
“看你平时总点外卖，重油重盐的。”方月川擦拭着饭盒里的两双筷子，给江煜递过去一双。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十分安静，只有筷子和饭盒接触的一点细碎的声响。
方月川先放下筷子，抬眼看着低头喝汤的江煜，语气平缓：“刚才游戏的时候，感觉你很急，你没必要逼着自己这样。”
江煜喝汤的动作突然停下，用勺子拨弄了一下碗里飘着的葱花，声音轻轻的：“我想跟上你，像陆渊那样。”
这话说出口，江煜有点后悔，他飞速瞟了一眼方月川，又飞快收回视线，继续和碗里的葱花斗争。
“我们已经拿过小赛季冠军了。”方月川的神色没有太多变化，只是语气更软了一点，“你想的那些都不重要。”
他伸手揉了揉江煜的脑袋。
目光落在江煜鼓起的脸颊上，心底藏着一句未曾摊开的实话。
方月川也很困扰。
“我不想你和他一样。”方月川说得很慢，“我喜欢的人是你，不是一个和别人相似的影子。”
影子。
这个词轻轻飘落下来，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江煜喘不过气。
他呆呆地看着方月川。
“我……”江煜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话堵在嗓子口，不知道怎么接。
他想问，那你当初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是不是因为我像他。
可是他不敢问。
方月川见他脸色发白，以为自己说话说重了，放缓了语气：“你有你的打法，我喜欢的是你。”
他说得认真，正是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江煜放下筷子，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我不敢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