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我和大神过生日 江煜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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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川生日那天，江煜比他还要兴奋。
公会群在凌晨的时候已经刷了一轮祝福生日快乐的屏，江煜和方月川挂着语音，他抢在0点时候用最快的语速说出了生日快乐四个字，还得意洋洋地问方月川自己是不是最早给他送上生日祝福的人。
方月川笑着说是。
十一月的风里已经带着凉意，却吹不走江煜内心激动的火热。
他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定好的餐厅，对着那个充满鲜花的窗框非常满意。
他的口袋里安静地躺着一个红色绒布的盒子，盒子外壳华丽精美，内部是那个他加急做出来的银色吊坠。
五点半，包间的门准时被推开。
方月川看起来比之前更瘦了一点，穿着件黑色的风衣，显得他的身材更加高挑。眉眼一如既往地清冽寒冷，但是在看到江煜的时候，却攀上了几分温柔。
“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也才到没多久。”江煜笑得灿烂，起身帮他拉开椅子，“生日快乐！”
无数华丽的辞藻也比不过这句真诚的祝福。
方月川坐下后，先是盯着江煜的脸看了很久，感受到了他的不自在后，才移开目光，欣赏起了精美的装修。
“费心了。”他最终还是将目光落在了江煜红扑扑的脸上，盯着他黑溜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菜品是江煜认真挑选的，对比了平台上的双人餐，江煜选择一道一道点，这样可以更符合两个人的口味。
热气腾腾的牛排和炸至金黄的薯条端上桌，江煜举起自己手里蓝色的气泡水饮料，站起了身。
他想起了之前和方月川一起上的西方文化和礼仪的公共课，尽量让自己的仪态看起来大方得体。
“来碰一下，再次祝你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听到他的祝福语，方月川轻笑，随即也举起手中的高脚杯。
碰撞的脆响带动了杯内的液体荡出圈圈涟漪，杯壁上的气泡逐渐升高，在液体表面消失不见。
方月川对上了江煜的视线，毫无保留的真诚，无私地给了自己。
“谢谢。”方月川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甜的。
江煜也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突然好奇：“说起来，你之前生日都是怎么过的？”
本是无心的没话找话，方月川却认真思考了起来。
方月川动作轻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放下杯子：“以前有人会给我过，不过他今年不在国内。”
“哦，是陆渊老大吗？”
“嗯。”
“那幸好今年你遇到了我，以后你每个生日我都给你过。”
“好。”
一切的发展都像江煜预想的那样美好，两个人无话不说，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江煜单方面的滔滔不绝，方月川会认真听他讲话，也会给出回复。
江煜随便聊起了生活的琐事，也说到游戏的内容，方月川安静听着，看起来整个人都很轻松。
他感觉这一切都值了。
江煜正抱怨到生灵之祈的任务又臭又长，简直就是策划刁难伴侣的手段的时候，方月川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只有一个字：渊。
江煜听到了电话铃声，嘴巴自觉地闭了起来。
方月川原本松弛的眉眼突然紧张了几分，他拿起手机，下意识看向江煜：“我接个电话。”
“嗯，你接。”江煜点点头，全然没有被电话打断的不爽，脸上还挂着没讲完的喜悦。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通电话却漫长地令人窒息。
他以为这只是一通简短的对话，也许是方月川的那个亲戚朋友给他送来的生日祝福，不要多久就会结束。
方月川接听电话后没过一分钟就离开了包间，或许是怕电话的内容打扰到江煜，也可能是想要单独处理这件事。
包间的门被关上的瞬间，好像隔绝出了两个世界，也斩断了逐渐升温的气氛。
起初几分钟，江煜还耐着性子等待。
他看着花瓶里插着的鲜艳的玫瑰花，看着窗外一点一点暗下去的天空，摩挲着口袋里那个红色绒布的盒子，看着那扇紧闭的包间门，幻想下一秒方月川就会推门而入。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江煜从起初的四处张望，到拿起勺子无意地搅动奶油蘑菇汤上漂浮的油脂，满心雀跃被浇了个透心凉。
桌上的菜肴已经凉透了，有点像他现在的心情。
他有点木讷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每过一会儿就要摁亮手机屏幕查看时间，但是他却没有想要玩手机，也没想吃东西，更没有出去催促，就这样安静地坐着。
包间的隔音并不好，江煜听到门外传来方月川压低声音的安抚和劝导，一字一句极尽温柔。
他原本以为这样的温柔只会出现在和自己的对话里，对外方月川依旧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形象，却没想到这样的纵容从来不独属于自己。
江煜不是无理取闹的小孩，但是却也没有足够的人生阅历让他给自己足够的安慰。
因为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方月川的生日，这个惊喜是他精心准备了半个月的。
却被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轻易打碎。
整整半个小时。
门外的讲话声渐渐停下，门被再次推开。
方月川眉眼间带着还未消散的疲惫，眼底是刚刚安抚过他人后的倦意。
他看向餐桌，又看到江煜有点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盘里的食物没有动过。
方月川意识到自己耽搁了太久，略带抱歉地开口：“让你久等了。”
江煜低着头，方月川看不清他的表情：“没事，处理完了？”
没有委屈的控诉，也没有生气的怒火，只有一点勉强扯出来的笑意。
“嗯。”方月川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不再冒热气的牛排上，心里越发愧疚：“陆渊那边工作出了点临时状况，他有点情绪不好，我没办法挂得太快。”
江煜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细节。
他好像觉得，陆渊在方月川心里的份量举足轻重。
那种感觉是多年无可代替的发小，是长久相伴的时光，是他永远追不上的过往和陪伴。
“菜凉了，让店家重新热一下吧。”方月川想要补救。
“不用了。”江煜抬手拦住他起身的动作，“凉了就凉了，我也吃得差不多了。”
其实他一口都没动。
胃里空空荡荡，心里却堵得慌，抑制了他的食欲。
桌上的菜品依旧精致，花艺依旧好看，可是氛围却带着一点尴尬。
方月川看着江煜过分平静的样子，心里抽痛得难过。
他了解江煜，爱笑爱闹，会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这样越是平静，就越是委屈。
“真的对不起。”方月川再次开口，他有点后悔自己接了太久的电话，“是我考虑不周，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
“真没事。”江煜努力挤出一个笑，“我能理解的。”
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他能理解，但是没有办法不难过。
一场精心准备的晚餐，只剩下满桌凉透的饭菜。
江煜用力攥紧口袋里的绒布盒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有那么难过。
结完账走出餐厅，夜幕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
晚上的风更冷了，却比两人的心稍稍温暖一点。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重叠，却藏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一路沉默，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江煜觉得自己没有闹脾气，只是单纯不想说话。
方月川不知怎么开口，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只能默默走在江煜身边，体验了一把许久未有的无措的感觉。
“要不要走走？”良久，方月川打破了沉默，“不急着回去。”
江煜点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顺着铺满了落叶的街道往前走，避开了热闹的商圈和车水马龙的街道。
鞋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清脆声响是唯一的伴奏，却像是一曲悲凉的歌，萦绕在两人身侧。
“在想什么？”方月川放缓脚步，他有点不习惯江煜的沉默，但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也想努力补救。
江煜收拾完情绪，道：“没什么，在吹吹风。”
他不想让自己的难过变成方月川愧疚的负担。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两个人就这样走了很久，最终停在了方月川的公寓楼下。
“要上去坐一会儿吗？”方月川语气里带着试探。
江煜迟疑了两秒，摸了摸口袋里被手汗微微打湿的绒布盒，最终点了头。
他其实很想转身就走，想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大声发泄自己的委屈和难过。
可是他舍不得。
舍不得这个好不容易等来的夜晚，舍不得眼前心心念念的人。
房子内依旧干净整洁，暖色的灯温柔地铺满了每一寸空间，驱散了夜晚的寒冷，却带不走两个人之间的冷漠。
方月川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江煜。
他冰凉的指间触碰到了江煜的手指，两个人都有点尴尬地别过头去。
江煜坐在沙发边缘，腰背挺得笔直。
方月川在他身边坐下，轻轻俯身，温热的呼吸缓缓落在江煜的颈肩：“别生气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
高高在上的人，第一次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那么低。
江煜抬眼看他，眼睛亮亮的，却充满了委屈：“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点难过。”
“我准备了很久，我就是想陪你过一个只有你我的生日，谈恋爱不是这样的吗，我们今天可以好好吃饭，好好聊天，过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夜晚。”
把话说开了，江煜心头的委屈像是洪水一样抑制不住，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
“我知道你和陆渊的关系不一般。”江煜嗓子柔柔的，“可我还是会难过，你把我晾在包厢的那半个小时，我觉得我这一切做的都没有意义了。”
“是我对不起你，你的心意我都知道。”方月川轻轻抚摸江煜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发抖的身体。
江煜抬起头，眼底泛着一尾浅浅的红色。
“但我接受不了，在属于我们的晚上，我被当成了次要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我和大神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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