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和大神开小灶 有人愿意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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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赛季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第一阶段会持续半个月，所有人的竞技场积分会清零，需要玩家重新打上去。
等打到3000分就算是有了晋级的资格，会在后面半个月的第二阶段展开排名的角逐。
在小赛季前的一个星期里，江煜组队磨合了几次阵容。
千川归月指挥得很细致，除了自己的操作，他将战场中六个人的技能CD记在了脑子里，队友或者对面出现技能真空期就会立刻接上指挥。
小赛季刚开始遇到的对手技术和装备大部分都是亲友组队后随便混个积分的队伍，少数有技术含量的队伍碰到千川归月这样的大神也毫无胜算。
云昭昭如炮台般密不透风的火力覆盖，源源不断的伤害让对面的血量持续不健康。
江煜像一条训练有素的军犬，指哪儿打哪儿，轻松补齐伤害，给对面造成击杀。
结算的面板总是幽默地显示云昭昭打出高额伤害，但是江煜却拿下了更多的击杀。
方月川更像是个幕后BOSS，稳居战场后排，冷静调度全场。
只用了短短一个下午，他们的队伍就打完了3000分。
江煜刚抱怨完前一场打完分数刚好卡在2999运气真差的时候，下一场对面进来之后说了一句“卧槽千川归月”就匆匆投降认输了，直接把他们的队伍送上了3000分。
上了3000分之后，即使分数打得再高，到了小赛季第二阶段也会被重置到3000分的相同起跑线上，后续战局也不按照星级结算，而是继续用计分的方式展示最直观的排名。
千川归月说自己平时还要带公会活动，就没有继续冲分，现在多打也没有意义，他们的队伍就停留在了前1%的排名上。
但每天还是组齐了人在竞技场或者练习模式下备战两个小时。
江煜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和前1%沾上关系，激动地截了图给魏明远发去消息。
小明快跑：要不是你，只有千川大神一个人，后面的百分号都不会有。
遇江：谁说的，明明是大神时间不够。
小明快跑：说你缺心眼还是少根筋啊，大神明显怕你累着才没让你一直练。
遇江：啊？
小明快跑：他知道你接代练对吧，明显就是留了时间给你赚外快，你知足吧。
魏明远的话一下子点醒了还在沾沾自喜的江煜，像是一块砸进了池塘的小石子，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千川归月是骄傲的。
他从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拿第一的机会，哪怕是小赛季一阶段这种无关痛痒的排名，在所有人的印象里第一的ID都只会是这四个字，仿佛是天生的优绩主义者，永远都在追逐第一。
但是这次他没有冲击这个排行榜。
江煜开始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这几日得了清闲，还有空每天接点小赛季3000分的代练，每天保底能完成一单，这笔收入让他都舍得点5块钱配送费的外卖了。
尽管他们的队伍正在配合上还存在瑕疵，但是千川归月并没有催着他上线，而是尽可能地在他们一起排位的两个小时内尽力地告诉他还有哪里可以做的更好。
好似一个孜孜不倦的老师，争分夺秒地给时间有限的学生补课。
那个曾一心想要追上千川归月，放下豪言壮志要和大神并肩、不想成为被刻意迁就和需要特殊关照的人，此刻好像成了队伍的累赘。
江煜垂着眼，目光落在游戏里千川归月灰色的头像上。
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这份不动声色的体谅才是最致命的。
感动归感动，江煜不是一个会一直被感情左右的人，很快这股荡漾的柔软就化作不服输的烈焰，燃烧着他的小宇宙。
江煜眼底那点沉默，化作了一份决心，他好像是要表忠心一样，打开了和千川归月的对话框。
遇江：大神我后面会好好表现的。
千川归月：嗯。
遇江：大神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千川归月：受什么刺激了？
遇江：我还有三单代练，打完我一定好好练习，和你打磨配合。
我说过我要和你一起成为第一就不会说话不算话。
千川归月：我等着。
我等着。
三个字像行军的战鼓，一下一下擂在江煜的心坎上。
千川归月：你也别喊我大神了。
遇江：那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千川归月：你可以和璃火他们一样叫我千川。
遇江：好的大神。
遇江：哦不对，好的千川……
遇江：大神。
江煜还是觉得哪里别扭，抓耳挠腮地思考到底要怎么称呼才更合适。
对方并没有再次纠正他，而是发来了几段视频和一个文档。
江煜毫不犹豫地选择先看视频。
第一个视频是昨天最后一场竞技场，分数是3659。
竞技场上技能光效此起彼伏，金属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画面中的遇江握着一柄重剑向前突进，但是对面刺客快他一步释放了烟雾阵，如同鬼魅的身影在烟雾中更加扑朔迷离。
刺客攻击速度快，战士在他面前稍显笨拙，更何况对面刺客此刻正藏匿在烟雾中，猜不准方位。
他本该往后撤，拉开距离等烟雾阵结束，脚下步子却慢了半拍，走位出现了一丝细小的破绽。
这个分段的对手都绝非等闲之辈，立刻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空隙，挥动毒刺就向他刺来，侧面的术士和祭司也同步调转目标，精准落下控制准备围猎这个缺口。
江煜已经预见自己要吃满一大波伤害，还不巧被控住了无法开启减伤。
千川归月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将场上所有人的技能尽收眼底。
几乎是在他判断江煜无法走出烟雾阵的一瞬间，没有半分迟疑，一层厚重的圣光护盾骤然笼罩在遇江的身上。
万幸的是江煜只被打掉了一层轻微的血皮。
紧接着千川归月一道惩戒神光脱手而出，精准地打断了对面祭司的回复技能。
祭司和牧师不同，牧师主治疗，祭司主辅助，虽然都是可以增益可以回血的职业，但是每个队伍会根据自身的侧重点选择不同的体系。
祭司治疗技能没有牧师多，一个致命的打断让他短时间内无法拯救队友的血条，云昭昭看准时机转火对面刺客，江煜紧随其后，转眼间就结果了脆皮的刺客，没过多久就拿下了这场对局。
第二局江煜和云昭昭配合失误，云昭昭先交了控制，江煜在下一秒又补上了一个控制，控制时间重叠，白白浪费了一个技能。
在下一波需要集火的时候没人去盯对面治疗，硬生生多打了十分钟才赢下。
其他几个视频也都是类似的，所犯的错误都不致命，但是却都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文档里用极为简短的文字罗列出几分几秒出现的问题，并附上一段优化后的方案。
像是知道江煜不喜欢长篇大论，竭尽所能地用精简的文字陈述着。
江煜往常打完一局，输了偶尔还会自我反思，赢了的时候哪还会管上一局打得如何，反正在他看来能赢就行。
所以在很多失误发生的瞬间，江煜浑然不知，全靠方月川在场上实时兜底，用他的操作把每一处风险都尽量铲除。
字里行间都是克制和矜持，虽然语言犀利但是却没有半分嘲讽，有的都是客观的陈列，十分认真地帮他梳理问题和短板。
江煜对照着文字再次回放那几个视频，心里泛起一阵惭愧。
他从来没有被人认真对待过，他甚至无法想象有人愿意花自己的一段时间，特地给他整理了这些视频和文字。
江煜想着千川归月在夜深人静的电脑前，一帧一帧重复观看每一局对战的细节，一字一句地写下这个文档。
或许是在他做日常的时候，也可能是他在打单子的时候，亦或是他呼呼大睡的时候，千川归月不仅在竞技场里给他兜住了底，在场外也是他一座柔软的靠山。
江煜指尖蹭着微微被汗水浸湿的鼠标，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遇江：谢谢你。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
江煜却不在乎对方会不会回答，对他来说将自己的情绪展示出来就已经足够了。
他登上游戏，主动在竞技场回放里找到对局。
他一边看，一边记录下来哪里存在失误，模仿着他想象中千川归月的身影那样，挺直着背坐在电脑前，不断地拖动进度条重新复盘。
被一个点被标记下来的时候，江煜就在回想自己当时的心态，回想那一瞬间脑子里在想一些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放技能，走位的依据又是什么。
千川归月愿意花时间等他打单子，愿意花时间帮他复盘，愿意花时间帮他找到问题，那他也不该只一味地接受这份善意，原地踏步地等待对方将饭喂到自己的嘴里。
他会贪恋这份被照顾的暖意，却也想学着自己前行，独自摸索往前的道路。
江煜随手拖动着进度条，本打算自己观看一处关键团战，可是画面一转，一段没有激烈打斗画面的片段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视频里的千川归月为了救被对面控死的自己，身上的大技能基本都用了，手里只捏着一个瞬发的大治疗术，如果对面这时候转火，他将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江煜还在贴身肉搏，丝毫没有关注到对面的刺客已经悄然隐身，伺机接近战场后方的牧师。
云昭昭及时撤回，停止了猛烈的炮灰覆盖，而是在千川归月脚下放下了源源不断的法阵，确保对面在靠近千川归月500码时就会暴露身形。
这一切在远处拼刀拼得不亦乐乎的江煜自然不会发现。
他突然想到了论坛里的视频，不自觉将手指放在了键盘上，轻轻按下那几个熟悉的技能，幻想着自己此时应该及时后撤保护好自己的治疗。
如果自己是斩渊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我和大神开小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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