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游历前传》均衡制约

12、如真理，如错误 “

　　“坎瑞拉，这里是什么情况？”风言走了过去，“这里这么安静，味道还这么大。难不成都是你做的？”

　　对方转过身，却变成了一片黑影。她身上全是血。手上拿着一把长剑，她曾用影子藏住了这把剑。

　　“是，他们想把我斩首。”坎瑞拉走向风言，“但是我先把他们杀了。”

　　“你真是给我惹了个大麻烦...不过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我们过去看看吧？”

　　客私梅忒睁大了眼：“里面有东西？你怎么看到的？那明明是一片黑...”

　　坎瑞拉抹了把脸，笑道：“把你另一只眼睛露出来说不定就能看到了呢。走吧，我也有点好奇里面是什么。”她没有放下手中的剑。

　　“你会用剑，但你为什么还要选择火烧教堂呢？这可用了不少时间。”风言单手叉腰，“还是说那些血液会影响到你？不是吧。”

　　“当然不是啦，只是被烧死是很痛苦的。没想到吗？”

　　客私梅忒的视线在她们两个身上不断徘徊，最终她凑到风言耳边道：“我记得啊...这把钥匙是可以打开整个监狱的门的，如果里面有门的话，是能用上的哦。”

　　“所有？如果是一个拥有如此绝对秩序的世界...我觉得不太可能。你把钥匙给我，等会看到门了我就试试。”

　　“你...你试便是。”她后退了一步，“诶...那我祝你不会遇到任何一扇门，如何？这个应该很有用吧？”

　　而风言只是眯起眼睛，打量着对方。那白色的拘束服将她的身子衬得如此单薄，可这身形...倒有些奇怪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被对方这么看着，太吓人了，“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可我就是能言出法则呀...”

　　“我没说你不是，我只是好奇...你们这里，真的有性别之分吗？”

　　客私梅忒后退了一步：“性别...？这是什么？”

　　坎瑞拉听到后反倒笑了出来：“哈，被法律所规范，看来这个世界真是完蛋了。你们都是秩序所拟定的字母，没有错误，也没有真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其实也想过这些秩序，只是我无法想象自己所见之外的事物。”

　　风言举起手：“没什么好说的，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每个世界的特色罢了，我们往前走。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的话，现在就开门走。”

　　客私梅忒突然拉住她的手：“等一下！我...想知道深牢里面有什么。这座监狱在世界的中央，这代表了一切秩序与规则。那这深牢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是这个世界的证明。”

　　“......”风言看着她，“好，我们走。”

　　这里没有光，只好点亮一盏灯。

　　......

　　地上尽是横倒的血肉，白骨。除此之外，红色的地板上没有什么了。

　　只是两边的牢笼里也没有别人。

　　“嗯...牢笼里看起来是有人待过的，应该是被拉去处刑了吧？”客私梅忒再次扯上风言的衣袖，“前面有一扇门，我们去看看吧？”

　　“万一上锁了呢？我已经不想在这个世界待着了...”坎瑞拉拍了拍自己的外衣，戴上兜帽，“这里真是奇怪的要死，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上锁？我这里有钥匙！去看一下吧，万一...那就是真理呢？”客私梅忒咬着牙，“世界的法律就出自这座监狱，违反法律的人要被关进监狱，这太荒诞了...可是...又是谁创造了秩序呢？是哪个神还是哪个至高的存在？还是...一个普通人？”

　　风言看向她：“你话多了，不过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我很好奇的，你不用担心我突然要离开。我会和你，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真理...”

　　“这个世界本来就很简单...人们的道德出自法律，秩序出自法律。法律...我真的要疯了...”

　　坎瑞拉皱着眉：“你已经疯了，只想要一个真理？看来那些追求真理的人都是些疯子啊...”

　　“疯子就疯子！”

　　风言打断了她们两个：“这有什么？没有追求真理的人，哪会有什么真理呢？什么疯子天才，不都是人规划的吗？既然我们都来自不同的世界，那认知肯定就都不一样，都不要再吵了。”

　　客私梅忒看向她：“你这一副全知全能的样子...你到底来自一个怎样的世界？”

　　“我来自莫比乌斯环，我不会告诉你这是什么意思，至少我是接受了太阳神的恩赐，才有了游行各个世界的权力。”她走向前，“把钥匙给我。”

　　“好......”

　　门后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连风言手上的灯都照不出来。

　　“这是...什么？”客私梅忒心里有些忐忑，“什么都没有吗？怎么会？”

　　风言捡起一根骨头，扔了进去。骨头的影子很快就消失了。

　　“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洞。掉下去就上不来了，必死无疑。”

　　坎瑞拉则调侃道：“你不是会飞吗？要不要下去看看？”

　　“去看一些白骨和哀嚎吗？没有必要了，我突然觉得好无聊。”

　　而客私梅忒始终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还好吗？我们现在应该就要离开了。我会带上你的。”风言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对这扇门很失望吗？别太在意了，你们的法律本就很荒诞，这扇门荒诞点没有什么的。”

　　“既然这扇门后只是一片虚无，那法律...就真的是由人来创造的。又是谁？竟会这么残忍...”

　　坎瑞拉靠着门框：“你好像失去了什么，是什么呢？竟会让你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只是希望...希望能够得到一个答案...希望能够知道这份法律的真理...我为此付出太多了...”客私梅忒捂住自己的脸。

　　风言看着她：“希望是最后的灾祸，它延长了人的痛苦。”

　　“呃..但是...”她有些脱力，连站着都有些困难，“那这所监狱...就只是个监狱？惩罚那些没有遵守法律的人，只是为了惩罚...惩罚给谁看？！给那个创造了法律的人吗？”

　　“你话多了...你不该抱有希望的。”

　　“我只能抱着希望，因为我诞生于此。正是法律让我开始怀疑真理。却是法律，让我否定了真理！”她赶忙扯着对方的衣服，另一只手扶着门框。她差点掉下去了。

　　风言将她带到旁边，关上门：“真理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你去到了其他的世界，这个法律就和你没有关系了。你被欺骗，被压迫的命运将被改写。明白了吗？不要再纠结这个了，只有看得够远，真理才会为你闪烁。”

　　“那我在这里待着的二十多年算什么？我背下的法律算什么？！”客私梅忒看着她，“都是错的！都是那些至高的伟大者用来统治的手段，我们都是它们的奴隶！我还能有个几年？？”

　　风言说：“为了遇见我而做的准备。”

　　“什么？！！...”她松开了手，“为了遇见你？就算你是哪个神明的真实追随者，就算你拥有了真理的大门...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傲慢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听到这话，就连坎瑞拉都皱起了眉。

　　“我不是傲慢的，我说的就是真的，你经历了这些，就是为了遇到我。明白了吗？现在，闭上嘴，跟我走。”

　　客私梅忒推开她：“不...至少要让我明白一件事。我遇见你是必然的？你带走我也是必然的？为什么？！凭什么？！现在我不想跟你走了，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

　　“怎么会呢...”她笑道，也扯了下自己脖间缠绕的绸缎，形状是一朵穿心草，“因为啊...我们的经历是一样的。一模一样，知道了吗？记住了吗？你一定要记住...我慢慢，跟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