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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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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慢笑开了餐厅的一盏小灯，独自吃着简单的一碗水饺，原本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变成了随意的碎发刘海，浓密的剑眉被遮掩了大半，西服也换成了银丝条纹黑色真丝睡衣，顺滑的绸缎跟随动作变化光泽。
“扣扣！”门外突响起短促的敲门声。
秦慢笑第一次手机静了音，起身垂眼看了下手机屏幕无声弹出电话，等走过去打开门，是他等了许久的外卖员。
“先生，您的外卖，记得五星好评，谢谢。”
秦慢笑接过外卖员手里的一大袋子：“嗯，谢谢。”转身走回客厅沙发坐下，他先是拿回手机好评，继而才尽量控制噪音拿出袋子里的东西，各种五颜六色的零食色彩，在简单纯色的家里显得很是割裂。
秦慢笑为防止闫澄贪多，特意将零食分成两份，一份整理在茶几上，一份放进抽屉里，依次拿出期间，他记下了每一个零食的包装和口味名字。
等收拾好，下一个外卖铃声再次响起。
秦慢笑整理的过程再次重新上演，不过，这次的袋子更大，里面全是原木板和麻绳，还有其他稀奇怪状的东西。
秦慢笑就这样偷偷，安静地忙碌着，锁骨甚至微微出了些薄汗，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摆弄着最后一件东西，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无刺毛的麻绳缠绕在瘦长的木板上。
等彻底完成，他蹲下身把东西放在了木柜茶几的侧边，并暂时用热熔枪先做了固定。
做完一切，秦慢笑又拎着一袋子去了二楼，过了好一会才回到书房，小心翼翼捧起还在睡梦中的闫澄，去了旁边的主卧室。
主卧色调比客厅更多了些黑色调，微光氛围灯下显得格外沉静。
秦慢笑平躺在床上，漆黑的床靠背与白色的枕头形成强烈的对比，映的他整张脸格外鲜明，胸口下腹处的深褐被子上，放着被围巾包裹着的闫澄。
秦慢笑双手轻轻拢紧围巾，好似隔着毛料能感受到闫澄不可忽视的体温，不知过了多久，他安心地沉稳睡去。
闫澄在后半夜半梦半醒间，忽地嗅到了一股很香的坚果香味，中间还裹挟着淡淡的清凉薄荷味，他直接被勾醒。
一睁眼，他发现自己换了地方，随后一站起小身板，就看看见秦慢笑闭着眼，看起来睡沉了，而那一股奇怪的香味似乎就萦绕在他和秦慢笑周身。
闫澄愣了半天，想了想，觉得是楼下的香气飘上了二楼，他期待爬出了睡窝，顺着床单一点点爬下床，落地后直奔卧室门。
秦慢笑原本放松的手指，随着闫澄的动作和声响绷紧。
看着敞开的卧室门，闫澄诧异道：“唉，秦慢慢这家伙睡觉不喜欢关门啊，不会有暴露癖吧？什么奇怪的习惯？”嘀咕两句，他跑了出去。
来到楼梯口，就在闫澄还在犹豫怎么下去时，惊然发现了楼梯靠墙一侧多了些黑色的板子。
闫澄怀疑着爬过去，心下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错看成阴影，谁知到了跟前，竟然真的是宠物坡道，只是相较于常见的大型坡道，它要更窄更小一些。
“不会是秦慢笑做的吧……”闫澄显然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不是，我在说什么屁话，整个屋子除了他还能有别人！
闫澄起立用爪子摩挲下巴：“难道刚才的门是姓秦的特意给我留的，看不出来呀，一个有轻微洁癖搞生物的人，竟然会喜欢会掉毛的小动物。”
闫澄转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真是搞不懂。”他转回头，顺着宠物坡道下去。
客厅亮着一盏小灯，晕的空间朦胧又明亮，闫澄跑到一半停了下来，这个高度，他一眼就看见了沙发后茶几上的东西。
闫澄迷茫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整个鼠加速飞奔，嘴里兴奋喊着：“我的大宝贝们，哥哥想死你们啦！”
闫澄习惯选择更敞阔的沙发左边，正好发现了秦慢笑专门安好的爬架坡，高兴得咧开粉红的三瓣嘴，胡须颤动，一溜烟儿跑了上去。
闫澄毫不客气抓住深井烧鹅味的薯片袋，嘴巴一咬，闫澄愣住了，瞪眼一看：“怎么这么瘪？气呢！”他不信邪用爪子捏了捏，薯片袋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下一秒变被闫澄举了起来，“我靠！玩老子！”
闫澄忍着火气跑去检查其他零食，发现全部是空空如也的摆设，闫澄眼眶瞬间湿润，生无可恋垂下手，一副要掉珍珠的模样，嘴里呜叽了一声：“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黑心的骗子，全是骗子，呜呜呜呜。”
“你好，饿了吗？”
一道小女孩的声音陡然响在身后，闫澄被吓地跳转过毛绒的身体，胡须收紧，爪子举在胸前，当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闫澄忍不住骂道：“干嘛突然说话！有没有礼貌，你程序手册上没教育过你吗！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主人是上帝知不知道，以后不允许在主人背后说话！”（吱吱…………）
迷你尖耳猫机器人：“鼠宝宝要吃饭吗？”
“闭嘴！不许叫我宝宝！”闫澄拿起一个饼干包装袋砸上机器人的脑袋，“最讨厌别人小看我了，踩雷点了知不知道，智障工具！”（吱吱吱吱唧唧吱吱！）
尖耳猫机器人丝毫不做闪躲，塑料袋对它而言毫无攻击力：“请不要撒娇，要吃饭吗？”
攻击无效，闫澄鼠头瘪着嘴要哭：“撒娇…你个大球辣椒啊……呜呜呜呜。”他一屁股坐下，嘴里控诉：“你们都欺负我，我讨厌你……”
下一秒，尖耳猫机器人转身抱着一个塑料透明密封桶，大小不过一个正常的宠物储粮桶，里面是碎片的薯片。
尖耳猫机器人朝闫澄走近，递出储量桶让闫澄看：“鼠宝宝，要吃饭吗？”
闫澄抹眼睛的爪子一顿，眼睛一亮：“唧！”
闫澄也管不着什么面子，反正也没人看他，他坐在地上抓着薯片吃，一边吃还指挥尖耳猫机器人给他拿别的：“那个，左边那个红红的梅干，还有海盐拇指饼干，对对对，就是那个！”
闫澄吃爽了，他打了声嗝，看尖耳猫机器人搬来饮水台放落在他面前，闫澄嗓子干还在硬撑，手一抱：“我才不趴着喝水，那和狗有什么区别。”
尖耳猫机器人见闫澄没有动作，重新搬起饮水台放回原地。
闫澄伸爪：“唧唧！”
尖耳猫机器人驻足，脑袋向后旋转180度。
闫澄招爪，指了指自己的嘴。
尖耳猫经过三秒的信息采集，身子旋转180度，再次将水送到闫澄面前。
闫澄一秒不带犹豫的，趁着尖耳机器人没放下水台，冲上去埋头就喝，两只爪子还拖着水台边，不让放下。
闫澄喝饱得意抬起鼠脑袋，胡须一动，上面的水珠落下好几滴：“哼，一个连脑子都没有的家伙还跟我斗，嘿嘿，被我下套了吧。”他如打了胜仗一般从尖耳猫机器人的身边绕过去。
闫澄往茶几另一头走，路过摆放整齐的五六个储存桶时，不禁感叹：“秦慢慢还是这么板正有序，要是把力气用在帮我收拾藏品屋就好了。”
没走几步，闫澄瞅见菩提盆栽后面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心生好奇，加快速度走了过去。
等瞧清楚，闫澄忙警惕地回头看，见尖耳机器人还在忙着收拾地上的碎屑，才放心转回脑袋，盯着黑盒子上画着老鼠头像，写着大大的WC。
闫澄伸手一摸，是塑料感的冰凉：“什么啊，搞得这么有模有样。”话虽这样说，他还是推开门跨了进去。
黑盒子的角落里放着迷你假植物，植物上方的一根绳子上吊着三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圆灯泡，迷你白色马桶模型就放在灯泡下面，诡异到温馨。
闫澄有点尴尬，再看到另一旁沙盆被透明塑料盖住，挖了个圆洞的时候，无地自容的尴尬将他的情绪推到了顶峰，语气里带着恼羞的埋冤：“秦慢笑你个笨家伙，WC太细节真的很恐怖的好吧，再遮掩，还不是要帮我打扫，真是要丢人人了，会呼吸就好，为什么非要解决生理问题呢……”
突然，闫澄想到一个致命问题：“为什么秦慢笑知道他想要马桶？”
“是巧合？”闫澄说完又摇头，“不对不对，不符合概率学，哪有巧合成这样的，也没听说过什么动物需要马桶才能解决问题，除了我也没有别的了，总不能现在的动物已经成精往人类习惯开始进化了吧？简直离谱。”
闫澄沉思一会，突然灵光乍现：“我真笨，明天我跟秦慢笑去公司不就能联系到曲风严了吗！不行，明天我必须要跟着秦慢笑去上班，不到死局，绝不能让秦慢笑知道我现状，不然我真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想到这，闫澄走出黑盒子，准备今晚熬个大夜，不能让秦慢笑偷溜去上班。
走到一半，闫澄又想起来：“唉，我的坚果薄荷呢？香味怎么没了？”
二楼卧室，秦慢笑端着手机坐在床上，屏幕刺眼的亮光照进他专注的眸子里，嘴角隐隐带着微浅的笑意。
此刻他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闫澄下楼后的行踪画面。
不知过了过久，直到看见闫澄玩累了，爬到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睡着后，秦慢笑才按灭了手机，掀被子下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