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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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懒得理他。
野兽这个话题又被揭过，不如说没人真当回事，也包括你——你也认为是小孩子的梦魇。
杰克还沉浸在如何猎杀一头野猪中——他发过誓他一定会做到，为此他削尖了武器，又让莫里斯确定了位置，同意了罗杰提议的中午进行狩猎。
只要做好最后的准备工作，把自己彻底伪装起来，像话本里那些老辣的猎人一样。
他蹲在溪流边把泥巴一点点抹上脸。
“你这样会吓到小孩子们的。”
“——像是要去特种部队一样。”
你和西蒙一左一右坐在杰克身边，先后开口道。
“……你们怎么来了？”杰克停下动作看向你。
“来看看某位伟大的猎人领袖有没有掉水里。”你学着他之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
“那真要让你失望了小姐，我现在好、得、很~”杰克也不甘示弱回答道，和学校那副高高在上的作风完全不同……这里没别人在，让他和你们讲话都放松了很多。
“……”
西蒙无奈地看了你们一眼。
他摩挲着手里自己之前做的燧石，安静听着你们有一搭没一搭语速逐渐变快的“聊天”，在空气中渐渐变浓的火药味蔓延之前轻轻开口转移话题，“你看起来在这里适应得很好。”
琥珀色的眼睛对上了杰克闻言转向他的视线，四目相对，西蒙又低下了头。
一如既往温和的语调，他听过无数次，学校、教堂但在这座孤岛之上本就敏感的情绪被放大了百倍，金发的猎人首领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只是想说这个吗？”
“嗯？”西蒙抬眸，“是的——我是说，这没什么不好的。”
你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这是怎么样的感觉，但这应该属于负面情绪……惊惧、恐慌、悲伤，你搜刮了所能想到的一切词语担忧地望向他。
西蒙，他是在焦虑吗？
“我需要纠正，”杰克清了清嗓子，“这不是适应，我只是在认真对待。”
“就像我父亲那样，他总和我讲那个故事——十八岁那年和他的伙伴徒步穿越了整个苏格兰，从约翰欧格罗茨到哈德良长城……他们什么都没带，只靠着土地生存。”
“他通过了那场考验，而我们需要通过这一个，在获救之前，就是这样。”
“……”
杰克说完后你们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你现在觉得你两个朋友此刻都有点不对劲了。
“……事实上，”西蒙抿了抿嘴开口，“我们只要坚持到家人来找我们，不需要去做些什么证明……”
“证明什么？”你问。
“证明勇气——之类。”
“我没有害怕。”杰克快速说，又补充，“我可是猎人，还是他们的首领。”
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了。
你手撑着地面想，原来杰克在害怕吗。
“每个人都有害怕的时候，”你稍微放软了语气，“这没什么。”
“我再次纠正，”杰克咬了咬嘴唇，“我没有害怕——这是担忧。”
“嗯，”西蒙看着湖面，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关系，最后你们会获救的。”
“当然。”杰克也说，“我们都会活下去。”
“……”
你决定找个时机和西蒙聊一聊，他现在给你的感觉非常、非常奇怪——像是你艾丽娅姨妈临终之前的模样，那双失神的灰绿色的眼睛透过重重迷雾看到了未来一般。
看起来谈话结束了，杰克又开始用潮湿的泥土继续抹着脸。
“和我一起吗？”他突然对发出你邀请，“一起去打猎，我知道你好像……会一点。”
“也要像你这样？”
“伪装——是的，”杰克说，他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包容，“我可以帮你。”
“……不了。”你想了想摇头拒绝，“我不太适合……况且那些孩子们需要我。”
“得了吧，”杰克不耐烦打断，“有拉尔夫在呢。”
事实上，拉尔夫没有多余的精力管所有孩子。他是首领，要做的事情很多，最重要的是加固棚屋——这是尼基的建议，这个肉乎乎的孩子对气象很敏锐，大风、突如其来的暴雨，都值得堤防。
所以在你面对杰克的提议犹豫的时候，另一边，尼基正拿着海螺召集着这些乱作一团找你的小男孩们。
托珀西佛尔的福，继首领拉尔夫之后，你已经成为他们心里第二顺位依赖的对象——有求必应，负责又有耐心，他们之中有人生病的时候还会轻轻拍着背哄人休息。
这些小家伙们已经习惯去找你了。
“听着，”确保所有人到齐后，尼基气喘吁吁地扶了扶眼镜，“你们不能什么都依赖她，她不是你们的妈妈！”
空气安静了一会，一个棕发小孩弱弱地回应道。
“她就像妈妈呀……”他回忆起你，掰着手指列举，“会给我包扎伤口，还会给我讲故事。”
碰到感兴趣的话题孩子们便会围在一起七嘴八舌谈论起来，如果语言能赋予力量你恐怕在他们心里已经变成一个无所不能的女神。
“那如果她是妈妈的话，谁是爸爸呢？”另一个小孩问。
“是西蒙！”在尼基背后的金发小孩举起手兴奋地说，“我看见他们一直都在一起，我爸爸妈妈就是这样的。”
“NONO！”黑眼睛的约翰尼摇了摇头反对，“西蒙什么都听她的，我家里不是这样——爸爸说了才算。”
“所以应该是杰克，他很有主意。”
“不对，我觉得——”
又是一阵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孩子们似乎对给自己“找爸爸”这样新奇的活动很上心。杰克很快被筛了下来，理由是太过独裁，而且最近和你也互相不理睬——如果他们知道在飞机失事之前的圣诞他有多依赖你的话可能就不会这么想。
他们提起了其他名字，莫里斯、罗杰也都被否定了——前者太听杰克的话了，即便私底下和你很合拍，但谁想要一个时刻会“背叛”家庭的父亲呢？后者只要一出现就会搞怪把你的全部注意力都引走，你忙着和他争个所以然到最后甚至会无自觉被他拉着远离“家庭”，这对小孩来说可太不负责了！
“所以还得是拉尔夫，”尼基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拉拢人心的机会，“如果拉尔夫当爸爸的话，大家都会平安地等到救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