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青衣成白

18、第十八章：月色太朦胧2 成宇两辈子

　　成宇两辈子第一次被男人亲吻，僵硬的不敢动，紧紧抿着唇。对方并不过分，只是用唇摩挲他的唇，温热修长的手抚摸他的脸庞，他的嘴角，在他忍不住微微张开唇呼吸的时候轻轻咬了他的下唇。
　　裴澈被他反应逗笑，抱着他，下巴搭在他肩上，“这么紧张做什么，不应该开心么？”
　　成宇茫然看着他：“开心？”他有什么能开心的吗？上一世最开始的前搭档，后半辈子的心腹大患，这一世亲他，他该开心吗？
　　“你以前不是一直希望咱们在一起不分开吗？以后你是不是应该放心了？”
　　成宇恍然大悟——确实是这样，如果他们在一起，以这家伙上辈子和老婆黏糊那个劲，大概是分不开的。他上一世后来看过很多营销号，说是这家伙也不爱他老婆，只是责任。说明这家伙责任感很重。不错，他是应该开心。
　　若是他两个能读心对方，肯定很无语。裴澈被那群傻叉损友带歪了，以为成宇想要和他在一起，所以才这么说；而成宇理解成，没错，和这有责任的家伙结婚，他一辈子也不会离开，这真的应该开心。
　　这样一想，成宇恍然：“你真的好有道理。”
　　裴澈不知道他恍然什么，只觉得他格外有意思：“是吧，我现在可以亲你吗，男朋友？”
　　成宇一直都被裴澈抱着，裴澈好看的脸带着让他愉悦的笑意，徐缓轻柔的问他，“可以亲你吗，男朋友？”明明他之前从没有想过和裴澈有什么超出界限的男女之情，但裴澈这样一问，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微笑。
　　裴澈再一次亲吻他的嘴角，亲吻他看向自己的眼睛。成宇也在这一刻，放空了脑海，他不再想裴澈上一辈子的老婆，不再想自己上辈子的老婆儿女，这样子其实真的也很好。
　　成宇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不接受裴澈。好像裴澈随意找一个理由他就接受了。上辈子有老婆儿女的直男，从来没觉得裴澈恶心什么的，反正裴澈一开口，他似乎就觉得很好。

　　沐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两个老板的好心情。突然有一天，裴澈中午吃完饭时候会弹琴，公司所有人其实都不知道裴澈会弹琴。他是公司真正的老板，又是技术大拿，人又一副贵公子的做派，这些人心里是觉得他没有成宇好亲近。
　　清隽文雅的贵公子坐在草地上，专心的拨弄琴弦，不时哼几句，掩饰不住的清贵书卷气，世界名画一般。另一个老板成宇有时候给他和琴，有时候会即兴唱几句，有时候就静静欣赏。
　　成宇还斥巨资买了个数码摄像机，很多时候就在拍裴澈练琴或者唱歌，吟哦，没有什么成曲的作品，随心而作。
　　有时候成宇还会叫其他人给他两个人拍，他们一起练琴，一起唱歌。这两个心情好，还格外出成绩，不出两个月，裴澈团队便推出了国内第一个网络远程联系客户端CC（Chatting and contacting）。
　　这一年新历999年，正式上线是元旦，万象初新。而这，距离他们的搜索引擎发布仅过去七个多月。

　　这一次，爱热闹的成宇没有参加庆功宴。这种巨大的，隐秘的高兴，没有人能知道，大概只有他这个被时光眷顾的人知道是多么大的成功。
　　在上线前一天晚上，他兴奋的在日记写下一句话：万象更新，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裴澈手臂搭在成宇椅子背上，下巴搭在手臂上，看着成宇郑重的写下这句话，不由微笑。
　　成宇写完放下笔，回头看裴澈，兴奋想要和他分享自己难以自已的喜悦之情，却看到了裴澈笑看他，已经看了许久。
　　裴澈在他回过头的时候问他：“男朋友，我们包括我吗？”
　　成宇被他的笑容感染：“当然，只是我们。”
　　裴澈当即抱着他转了一圈，然后兴奋的引臂向上，跳了好几次。
　　成宇看着情绪激动的青年，忍不住也跟着他笑。这一刻，他心平气和的和上一辈子的怨恨、不平、失意，所有的一切，达成和解。
　　这不是他基于上辈子的一切，满心算计费尽心思想要绑在身边的裴澈，不是上辈子他暗自嫉妒过、打压过、愤怒过、羡慕过、诋毁过、算计过，最后却无可奈何的裴澈。
　　他第一次没有任何心里负担，不再想裴澈上辈子的夫妇恩爱，不再想他上辈子的妻子儿女，不再想他是不是喜欢裴澈，也不再想未来他们会不会分道扬镳，会不会落到上辈子落魄的境地。
　　成宇伸开双臂，第一次拥抱了还在兴奋的跳跳跳的裴澈，也是第一次主动的吻了裴澈。
　　裴澈立刻兴奋的反客为主。说实话，他一直感觉成宇很被动，放不太开，对于亲密很是羞涩（结论全对，过程全错），这是第一次成宇这么主动，那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了？
　　成宇果然还是没有拒绝。

　　裴澈觉得他本质还是有些放不开（不是，那是因为他上辈子当了一辈子直男，没办法很丝滑的适应这辈子的性别），但是吧，第三性矜持是正常的，反正又不是拒绝他。真的第一次就扑过来被吓跑大概就是自己了。
　　成宇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明明裴澈刚刚有这种暗示，他应该拒绝，这冲动没有拒绝，导致现在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僵硬的。然而，裴澈亲密的亲吻他的唇角，亲吻他的眼睛，一寸寸抚摸他的脸庞，他突然就释然了。
　　他莫名的想起上辈子很喜欢的一首词：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他以前很喜欢上半阙，常自比陌上风流少年，自命不凡，但此时此刻，他突然深刻的意识到这首词下半阙的分量。
　　裴澈当然知道成宇爱他（你知道个屁！），但此刻，他却感到成宇望着他格外的温柔动情，似乎全世界，在他眼里都不如自己。
　　此时此刻，他们是如此的爱彼此（过程全错，结局全对）。他是哥哥，是爱人，是自己要执手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