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青衣成白

10、第十章：岁月渐悠长六 裴澈对燕京

　　裴澈对燕京有了清晰的认知，这是个容貌能变现的地方。这点，不是说成宇瞒着他他就不知道的。
　　这世上没有帅而不自知的人，反正在裴澈心里是知道自己生的好看，随着他越来越成长，这种来自外界有意无意的赞美和目光让他帅而自知。他因为成绩优秀，即使以前看他不顺眼的邻居，也对他笑脸相迎。他上学早，男孩照顾，女孩也对他温柔细语，这个世界天生对颜值宽容。他有记忆以来，几乎很少遇到恶意，除了许漾兄弟那两个大熊猫，毕竟，人家第三性尊贵嘛。
　　燕京，比之松江更为赤裸，更加直白，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伴随着估算掂量的恶意。
　　这一次燕京之行，让他思想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如果有着与能力格格不入的美貌，是一件很悲剧的事情。
　　这世界上，能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的能力。一个有能力、有手段的人，容貌会赋予他正向的东西；一个软弱无能的人，过于好看的容貌是砒霜，封喉之毒。
　　他有意锻炼自己，回到松江后，除了学习练琴学乐理，还加上了跟他爸学打拳，跑步。说真的，他一开始提出来，他爸还以为他故态复萌，想要当回小时候院霸。
　　但听到儿子理由后，老父亲立马恨不得把自己身为武生十八般武艺教给儿子。他家小满，生的极好极好他是很清楚的，但主要是，他这个当父母的在身边，他们院，都是文工团的，哪个容貌都不差，小辈一个个出去都是男的俊女的美，即使裴小满生的格外出众，鉴于孩子还小，他们也没有意识到容貌的坏处——他们都是容貌收益的人。
　　裴向前自己是唱京剧的，还能不知道，昭君西施，貂蝉杨玉环，那种绝顶的美色，自己哪能做自己的主？
　　虽然儿子是个男孩，但是吧，男孩子就不危险吗？古代有名的美男子，走上龙阳那条路，难不成还能偏僻长得好喜欢男的？十大美男子，有几个没有断袖传闻？

　　他心中也是不由得意。自家这个裴小满以后肯定不差，他才十二岁，如此聪慧，如此胸有城府，如此的心思缜密。
　　裴向前把这个话偷偷给老婆说了，李芳琴一边后怕，一边心中不由赞同丈夫。裴小满又不是今儿开始秀的，这是个从小秀到大的孩子，在她心里，即使优秀如成宇，也是比不过自家这个小老虎的。
　　裴澈可不知道爸妈都对他评价很高，甚至比之他们认为最优秀的成宇还要高，华夏父母，只挑刺，不表扬，挫折式教育。
　　这一年是高考冲刺年，裴澈本就放了大半心事在学习上，加上他们班那个在他看来很奇葩，但女孩儿围着他，男孩儿喜欢他的第三性，长得很漂亮的许漾，得了白血病，人没了。
　　虽然许漾奇葩，小心思多，但总的来说，并没有对他如何，当时老师还组织大家看过他。许家没了一个儿子，按说该更好的对待另一个儿子，然而，却听说他家爸妈觉得是许濛克死了许漾，把他赶出了家门。
　　裴澈听这些传闻，心中极度吃惊。他以前只觉得这对兄弟奇怪，现在发现，源头在许家父母身上，整个不知所云。

　　这事情其实对裴澈感触还挺大，瞬间感觉电视剧照到了现实，甚至偷偷观察了一下自己的父母，看看有没有类似这种癫狂的思想。先确认自己是不是亲生的，嗯……虽然姐弟三个，姐姐弟弟都没有他生的好，但他和父母还是很像的，排除了抱错，确定自己爸妈很正常，姐姐和弟弟也是正常人，嗯，没事了。
　　他给成宇打电话的时候说过几句这个事，成宇当时心里装着事，没有多想，挂了电话突然意识到，裴小满说的许濛不会是几年后香城廖家四房长子闹得满城风雨，许多人都知道的男情人吧？上辈子的世界可没有第三性，同性恋虽然在娱乐圈不少见，但谁把这种事情当正经事啊？这辈子居然变成了第三性吗？
　　他上辈子只知道许濛是他老乡，从来没想过居然还是这辈子的学弟，裴澈的同学。裴澈以前就和他说过，班里面有兄弟两个第三性，长得还可以，学习都很好，性格格外奇葩。他还不知道怎么奇葩法，想想以后以漂亮著称，却威逼廖北枫原配，携子上位，天天抓小三的举动，再想想以后廖北枫还和一个名叫许漾的小三打的火热，一度要离婚，最后不知道怎么了。不会这个许漾就是这个已经死了的吧？死而复生，替身？
　　他后来还是听说许濛和廖北枫少年就相识，不会就是这一段时间？
　　他按捺不住好奇当天晚上给裴澈打电话：“小满，你以前不是说有个外校的还准备堵你的校霸，最后被开除了，他叫什么？”
　　裴澈还以为他有急事，没想到问这件事：“好像是叫北风还是什么的，很奇怪的名字。”
　　成宇瞬间证实心中猜想，无语了个大的：“给你说件事情啊弟弟，你别怕。”
　　裴澈不觉得什么能让他怕的。
　　“那位是香城廖家四房的长子廖北枫。”
　　裴澈不太关注八卦，实际上这时候八卦娱乐几乎没有。成宇是仗着上辈子记忆了解，内地这边还都不是很了解廖家，裴澈20-自然没什么敬畏。再加上，他又没得罪过这个听起来就很贵很麻烦的少爷，很淡定：“唔。”
　　成宇听他唔，不由笑了起来。可以，这点很裴澈。这家伙很注意自己内心世界，对外界其实很不注意，这怎么能不算是傲慢呢？
　　只是，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种只关注自己，不关注外界太多是非的傲慢呢？
　　“裴澈。”成宇在电话里面笑着叹息：“你一直是裴澈啊。”
　　成宇的声音温和轻缓，尾音带着一点叹息，听在裴澈耳朵里，莫名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