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软乎乎 他睡着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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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陶祈原本想要约新同桌一起去吃麻辣烫的，但是还没等他开口，班主任就把谢如琢叫出去了，一直到中午放学都没回来。
麻辣烫在西门口的那条街上，是一个小摊位，味道虽说不是一等一的，但胜在干净整洁，老板娘人也看着和蔼可亲。
他们不是第一次来吃了，驾轻就熟地落座点餐。
老板娘忙活完手上的活，端着两碗冰凉粉走了过来。边走边笑着说：“还是老样子？”
陶祈受宠若惊，从老板娘手里接过碗，笑着点了点头，“李阿姨，今天怎么还有喝的给我们留着呢？”
琥珀色的红糖水托着半透明的冰粉，顶上还撒着一层白芝麻，又凉又甜又香，是宿川夏天的消暑必食品。
“你们运气好，还剩点。”老板娘动作很麻利，按照他们的口味很快就做好端了上来。
“谢谢阿姨！”陶祈和沈明希两人异口同声。
两人坐着的小方桌中间有一排的小料。
陶祈每一样都加了一点，除了最左边的辣椒油。
他不能吃辣。
沈明希却恰恰相反，每次吃饭都是无辣不欢。
看着发小挑剔的目光，沈明希小声地说了句：“没品。辣椒才是食物界的至尊宝。”
陶祈依旧不吃压力，“那咋了？”
沈明希：“……”
两人吃完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子，陶祈就被沈明希拽进了马路对面的零食店。
陶祈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倒是门口货架上的卡通动漫周边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第二排挂着史迪奇公仔的钥匙扣。
刚好昨天弄丢了一个，今天就给补上。
两人这一趟下来收获良多，到班上还能睡半个小时。
午休结束铃响了，陶祈去厕所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会发型。原本镜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两个。
“同桌？”陶祈刚睡醒，脑子还没彻底开机。尤其是宿川的大夏天，空气又热又闷，阳光透过云层和树梢，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陶祈微微眯起眼，刚刚洗脸时没注意，眼眶里进水了，眼尾就会生理性的变红，看起来像被人欺负哭过一样。
谢如琢神色淡淡的，目中无人般拧开水龙头洗手。
“同桌，你中午吃的什么？”陶祈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异物感渐渐消失，“我中午跟沈明希去吃了麻辣烫，可好吃了，本来想叫上你一块的，但是你不在。”
谢如琢的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有隐约的青筋线条，皮肤白皙干净，指尖圆润，右手的腕骨上有一颗很小的红痣，不管从任何角
度上看都格外的赏心悦目。
目光再往上是小臂，小臂上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从手腕到肘部收得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看着结实又有力。
就像是画家花尽心思绞尽脑汁得出来的佳作。
如果忽视上面的伤疤的话。
白皙的皮肤上面布满了斑斑点点的伤痕，严重的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骨头。
“你这……”陶祈眉头微蹙，今天上午还没有这么多的，难道是昨天那波人又来找麻烦了？
想抬头问他怎么弄的，下一秒就对上了谢如琢幽深且冰冷的眼神。
以往沈明希他们总说自己一点都看不懂别人的眼色，经常回答的驴头不对马嘴，招了很多次笑。
但是今天，毫无预兆的，他读懂了谢如琢的眼神。
那是一只在森林里茕茕独行的狼王在对入侵者划定界限的眼神。
刨根问底的话落在嘴边又被他给咽回肚子里，陶祈愣了一下，下一秒用手比了一个OK在嘴巴上一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一如既往的澄澈，“不问就是了。我抽屉里有一些药膏，下课拿给你擦擦。”
谢如琢通过镜子盯着陶祈的笑容看了好一会，直到对方被下来的沈明希拉去综合楼数卷子。
陶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回过神来。镜子里的谢如琢眉骨深邃，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耸拉下来，遮住了大半视线，整个人都显得阴翳了不少。
他沉默了一会，再次打开水龙头。
——
下午的前两节课都是英语，按照他们班的惯例，第一节写周报，第二节老师讲评。
沈明希是英语课代表，提前把卷子发了下去，再在多媒体上调出倒计时。
周报只做阅读部分，限时40分钟。
陶祈把学校打印出来的答案抽了一张出来，剩下的塞回沈明希的抽屉里。
陶祈的座位在最后排，平时总是喜欢把椅子翘起，身子往后面仰，有时候动作太大，椅背就会碰到后面的空调，发出一声很轻的声响。
以往陶祈没有同桌，沈明希又耳背，椅背撞击空调的轻微响声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是现在他多了一个听力极好的同桌。
谢如琢穿着一中极具标志性的蓝色撞色校服外套，手上握着一只黑色水性笔，做题的目光认真沉静。
在听到旁边的一阵轻响时，下笔的动作微滞，嘴角下意识地拉直。
紧接着又有第二声、第三声……
“啪……”
“啪……”
……
谢如琢放下了笔，先是抬头看了一圈周围人，他们好像没有被这种声音干扰到，全都在争分夺秒地写试卷，投入感极强。
谢如琢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转过头来看向陶祈，眼神里充满着各种复杂情绪。
陶祈早在5分钟前就已经写完了，之后百无聊赖地捣鼓了一下新买的史迪奇，后面又无趣起来，侧头开始观察他的新同桌。
陶祈把头枕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眼睛。
不得不说，他同桌虽然性子冷，长相也冷，但是这种立体建模的骨相却是百里挑一，比电视上那些明星好看多了。
想着想着，视线里突然撞进了一双深邃狭长的丹凤眼。
陶祈眨了眨眼，没有丝毫偷看别人还被当事人现场抓包的不好意思，他笑了笑，凑过去，声音压低：“你要看答案吗？”
陶祈的余光可以瞥见谢如琢桌上的卷子，题目已经写到最后的语法填空了。
他把刚刚从沈明希那拿的答案递给谢如琢，“偌。”
谢如琢淡淡地看了他三秒，眉头皱的更深了，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把头又给偏了回去，留了一个冷漠的下颌线对着陶祈。
陶祈没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把答案压在他英语书下面后干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时钟的指针滴滴答答，多媒体上的数字也越来越小。
谢如琢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声，不知道为什么又把头偏了过去。
陶祈睡觉的时候跟醒着是两个样子，醒着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咋咋呼呼、跳脱热烈的，现在睡着了倒显得像一个安静的手办，浑身上下像是软乎乎的大型猫科动物。
谢如琢嘴唇抿起，左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轻轻勾住试卷的一角，留下了淡淡的折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软乎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