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那片海》别抢麻辣锅

6、第 6 章 十月

　　十月的雨季已经开始有些凉意
　　结束了国庆假期，同学们又垂头丧气回来上课，不巧又赶上连续几天的雨，像极了学生们的心情，阴沉又痛~呜呜呜???^????
　　不少同学都穿上薄外套打着伞，季严和王栩、简宥、李佳怡、靳丛仁三三两两撑着伞进校。
　　没带伞的同学有的用书包撑着头或是外套撑着奔向自己所在的教学楼
　　几人到楼下收伞甩水，季严见到在角落用卫生纸擦拭身上头上雨水的白晨晨。他没有伞，雨虽不大，但他也像淋了不轻。
　　“白晨晨？”季严喊了声
　　“嗯？”白晨晨忽得顿住，机械般转身“你在叫我？”
　　“不然这里还有谁叫白晨晨？”季严无语“你干嘛不带伞出门不看天气预报”
　　“我……带了的”
　　“那你傻逼吧，带了伞不打伞，显得你很忧郁？”季严扫视了他全身发现他身上带着泥渍尤其裤子，还有外套袖子。
　　“呀！你怎么把自己搞的这副模样”李佳怡惊呼
　　“他一直都这么脏兮兮”靳丛仁不屑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白晨晨不语，只是低头看了眼脏兮兮的下半身，好像也不是一张纸就能擦干净的
　　“你怎么搞的？”季严察觉到不对劲靠近他，才发现手掌也有擦伤。
　　“骑车……摔得”白晨晨试图找个合理的理由骗过去
　　“你骗人骗我头上了你看我像二百五很好骗是吗”季严怒了“告诉我你到底咋弄的，我不信你自己摔的”
　　虽然他平日不怎么和他有所来往，但他几次观察过这个人其实很爱干净，而且他见过他骑车，并不是技术差到雨天会摔跤的人
　　“真的是骑车摔的”白晨晨依旧试图找理由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警告你”季严拳头攥紧奴目望着他
　　“我说你瞎操心什么要上课了还不赶紧回教室”靳丛仁试图讲他拐进教学楼里
　　季严推开他，继续盯着白晨晨，他和一年前发型不一样了，两只眼睛都露出来了，异瞳显得他眼神很有异域风情。
　　“你说你带伞了，伞呢，你别告诉我是摔烂了你丢了？”全校谁不知道他最惜物，就算摔坏了他也会收起来放学自己修一修
　　“……季严我真的没事”白晨晨怕他像之前厕所事件为自己出头受处分，不肯说
　　“我说你能不能别吞吞吐吐，你只管说啊，我们几个人就在这等你答案”李佳怡有点焦急，又怕迟到。
　　“白晨晨你最好不要骗我，我希望你今天说实话，不然我会缠你到你说出实话为止，你是选择现在说还是等我一点点消耗你的耐力”季严压低嗓音压制怒意，生怕自己上去给他两拳打到他说为止
　　“我说你能别去找他们吗，我怕你受处分”白晨晨经不起吓唬
　　“你只管回答我，我做什么与你无关，你不说我就去随便找个欺负过你的人打，总会打对人”季严开始用威胁法逼迫他说出真相
　　“是胡东和靳升他们那伙人路上抢走我的伞，还给了我几脚”白晨晨一听要乱打人，吓得赶紧招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哥会抢你的破伞”靳丛仁火气嗖的一下上来想冲过去打他一拳
　　靳升和胡东是高二级部的两帮势力王，两人通过男人之间的较量下来得个平手，协商好一班至四班归胡东，五班到八班归靳升。各管各的小弟和班级秩序，会收点弱势同学的保护费。而给不起保护费的白晨晨自然就成了他们攻击对象，加上他奇特的眼瞳和拉胯的成绩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都是他们欺负的好目标。
　　“你，告诉你哥，让他和胡东放学等我”季严忍着奴火对靳丛仁讲
　　“不是他是我哥你真想对他干点什么啊”靳丛仁急了
　　“不怎么样，我看在你面上对他下手轻点，但白晨晨的事，今天我一定要让他们有个交代”
　　“兄弟我哥虽然跟你不熟，但好歹是我哥，你不能为了个外人打兄弟的哥哥吧，这不是个事儿”靳丛仁知道季严的脾气
　　“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去上课”简宥见情况不妙使了个眼色给其他几人，几人也心领神会，忙着劝说回去上课
　　靳丛仁被推搡的进入教学楼，只剩下白晨晨和季严
　　季严恨铁不成钢骂着“你他么Sb来的吗他们欺负你不会反抗吗你就有受虐倾向还是怎么个事”
　　“我反抗，只会被打的越痛，乖一点，还会好受点”白晨晨几乎带着哭腔强忍着眼泪
　　“老师不管吗？他们都瞎了吗”
　　“老师……老师……怎么会管我”
　　“真淦它老母了，我听说高二有保护费，他们保护费收多少？”季严继续追问
　　“没定，但不能低于五十，实在没钱的学生至少也要给20，收多少看他们心情，每个星期交一次，这样交了保护费，只要在学校有人敢惹，他们就会去保护，钱给的越多他们越上心，给的少最多是他们不会主动来找那人麻烦，但也不会去护着……”白晨晨说着说着就低下头
　　“所以你连二十块都拿不出来给他们？”季严不可置信
　　“嗯……真没有……我还要买菜自己做饭交房租…… 一个星期交一次，还是两边都要交……这样就算只给二十保护费，一个月下来也要160……一百六都够我交房租了……”
　　“？？？”季严听了直接满脑子问号
　　“我去，一百六的房子？我家狗窝都他妈三万定制的，你住的猪圈吗这么廉价”季严的世界观里没有这样的房子
　　“……”白晨晨没有说话
　　“我不是嘲笑你我真的好奇到底什么房子只要160月租”季严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放缓语气
　　白晨晨此时像被扒光的孩子，不敢抬头，生怕自己会不争气的哭，他很想看看季严，但真的很怕跟他对视上，怕他看到自己眼神里的痛苦和悲哀还有那一丝渴望有人帮他脱离苦海的哀求。
　　“好了好了不早了我该上课了，你也早点去吧放学以后的事你啥也别管，更别担心，我喜欢看你笑”季严轻声安慰着
　　白晨晨以为自己听岔了抬头打算对视，季严却不在眼前，而是走进了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