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亿次爱21 难不成下了 ...
-
扶起她回到床上,贺知晓望向窗外。
有耀眼的太阳,有蔚蓝的天空……
有一切之前来不及欣赏的美景。
突然想起自己的女儿,猛地撑起身,抓紧莫宁的胳膊,慌忙询问。
“莫宁,我的孩子怎么样,有没有落入钟倾的手里?她还小,离了我不行,一个人待太久会害怕。”
拍拍她的手,安抚道,
“不用担心,你之前安置她在你租的出租房的小屋,后来念琪姐找到了她,现在正住在妇联安置的反家暴庇护所。
“很安全,钟倾绝对发现不了。你出院之后便能见到她。”
松口气,捋捋胸口,点点头,
“芙芙没事就好,妇联安排的住处一定安全。”
“原来你的女儿叫芙芙啊,听起来很可爱,和钟倾生活的日子,你们母女吃太多苦了。”
莫宁坐在凳子上,希望通过聊天缓解她紧绷的神经。
“对,钟扶桑,官司赢了就和我姓。”
提到贺知晓女儿,语气柔和不少。
“扶桑,扶桑。这个好听的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扶桑花寓意光明热烈、坚韧顽强,象征生生不息的生命力与脱俗不凡的气质,亦代表热情依恋与朝阳气。
“我希望我的孩子未来幸福,别和我一样,遭受非人的痛苦。”
看来她对花朵了解不少,也没忘记之前的工作经历。
“念琪姐和我说,你之前是花店老板,特别喜欢五颜六色的花朵。可以和我具体讲讲吗?”
莫宁发射好奇的目光,贺知晓没有立刻回答,垂眸,放下嘴角。
歪头皱眉,她在回忆,回忆遇见钟倾前那段快乐的时光。
自己也想不明白,怎么就稀里糊涂不顾父母劝阻,心甘情愿嫁给了他。
难不成下了迷魂药?
“也没什么特别的,故事有人愿意听,我道出来也无妨。”
莫宁挺直腰板,竖起耳朵,认真聆听。
“从小喜欢花朵,长大求父母,嚷嚷着一定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花店。他们依了我,给了启动资金,我安排好一切。
“开业那天,我记忆尤深,蒙蒙细雨落下,店门口没什么人,只有些闲逛的散客。
“开花店的初衷本就不是赚钱,所以没人买,我并未感到失望悲哀。反而觉得,自己是被花朵包围的幸运女孩,每天上班有花作伴,想想都快乐。
“马上关门,有个女孩子急匆匆冲到我店里,没带伞,手里提着翻倒的蛋糕,看上去挺狼狈的。她的眼角红彤彤的,像是大哭过一场。
“我邀请她到店里坐坐,不买花也无妨,就当交个朋友。她连忙鞠躬道谢,胆怯地挪到店里的椅子上,头发上挂着雨滴。
“拿了匹毛巾递给她擦干,倒了杯温水放面前的桌子上。她忍不住和我诉苦,原来那天是她的生日,本来约好和朋友一起过。
“结果她们放了鸽子,蛋糕也在前往饭店的路上翻到了,自己又淋了一场雨,对她来说是糟糕的一天。
“我安慰她不必为此伤心,包扎了一束五颜六色的鲜花送给她。
“当时对她说的话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喜欢花儿的孩子一般活的不会太差,因为她们继承了花朵向上的生命力。’
“希望她能借助花朵的力量,开朗乐观面对生活,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贺知晓爱花,爱一切充满活力的事物。
之前如此,现在亦如此。
初心从未变,恒守坚持自己认为正确的东西。
“经过那晚,花店生意渐渐火爆,我乐此不疲,和花朵打交道可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经营了大概一年多,钟倾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他每天来买花,说一些哄骗小姑娘的油腻语言。以前还小,错把骚扰当成爱。
“结果落入他手里,要顾家花店没时间管理,后来店铺卖出去,我再也没去过那个地方。”
怀念在花店充实欢乐的时光,怀念修剪枝叶时客人和自己脸上的笑容。
如果她没结婚,现在的日子一定如意,活得轻松自在。
“我最喜欢形似白色小铃铛的铃兰花,你知道吗,西方传说里,铃兰是圣母玛利亚十字架下的泪珠化成的‘圣母之铃’。
“亦说森林之神潘追不到回声女神,她化入大地后林间长出叮咚作响的铃兰。法国人每逢五月一日互赠铃兰,喻‘幸福归来’。
“它象征幸福归来、纯洁温柔与重生希望,是带来光明与守护的圣洁之花。”
贺知晓坚信,自己是铃兰花的化身,无论何时,一定可以挺过来,重新奔向希望,奔向光。
莫宁联想到万安楠,他总能带领她走出困境。“阿楠,你是我的铃兰花。”
病房门外,有位姑娘停在原地,握紧包包上的背带,静静听花店老板复述完当年的故事。
“幸亏你还记得她,不然那个小女孩会再一次伤心的。”
鼓起勇气推开门,张念琪穿了双平底鞋,笑眯眯打招呼。
“知晓姐姐,好点了吗?辛苦你守在旁边了,莫宁,你先去休息一下,补充睡眠。”
贺知晓仔细观摩,一眼认出了她。
“念琪,重逢快乐。”
“荣幸至极。”上前握手。
她看出来,张念琪变了,身上的锐气取代了弱小的气场,一副亭亭玉立的大人模样,没变的是那颗善良的忠诚心。
莫宁识相,走出病房,和她交班。
两位多年未见的挚友谈论,吐露出几年积攒下来的情绪。
“没想到,我们竟然以这种方式再次相见,可惜了,你心目中的大姐姐不再年轻。”
张念琪否定,“不,你永远是我印象里活泼热情的知晓姐。都怪人渣,浪费了你的时间和精力。
“花店背后的买家是我,目前正常营业。
“官司打赢了,人渣得到了惩罚,你还可以做回花店店长,和你最喜爱的花朵一起工作。”
犹豫,忧愁,没勇气立刻肯定回答。
“我做不到带给买花顾客欢乐,即使重新当回店长总归会有遗憾,算了吧,谢谢你的一番好意。”
从包里掏出一枝铃兰花,张念琪举到贺知晓面前。
“风过幽林,细铃轻响。不问铃响何处来,需寻光走踏正道。你亲口告诉过我的自创诗句,忘了吗?”
接过铃兰花,它的花瓣边缘漾了圈光。
她们聊了很久,花开花败又六年,如今,一切安好。
莫宁回到出租屋,收拾自己。
自从贺知晓消失在钟倾的视线里,他疯狂拨打电话,到她能去的地方寻找。
小区里的邻居了解了他们一家的情况,路过钟倾都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多恶心,多畜生。
受不了言语攻击,他搬离了原来的小区,暂时用贺知晓留下的钱,住到酒店里。
所以莫宁目前情况安全,他找不上自己麻烦。
“出去追她时,钟倾没注意到,应该问不到我这里。”
松口气,躺在床上。
守了一天一夜,不敢松懈一分钟。
“累坏我了。”
到亿次爱游戏签到完,才放下手机。
万安楠坐在办公室,表面在过审文件,实际心早飞到莫宁那去了。
“我的小妻子勇气可嘉,救助了受害者。不过照顾他人的同时也要注意身体,别人不心疼我心疼啊,阿宁。”
她侧卧着,肩背松垮陷进被褥。
眼皮终于阖上,睫毛不再颤,手指虚虚搭在枕边,指节还泛着白。
呼吸拖得长而慢,一寸寸沉下去。
“辛苦了,好好睡一觉,补足精神。我期待每一次与你的聊天,阿宁是我心脏中的永久住客。”
有一丝丝埋怨她为什么不和自己说话了,钢笔在桌沿磕了一下——声儿短,戛然而止,整个人僵住一小会。
“阿宁准备抛弃我,腻了吗?”
转念一想,他还是选择体谅莫宁。
“我大人有大量,毕竟和我一样优秀的伴侣全时空找不到几个。阿宁不舍得抛弃我,她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原谅你了。”
万安楠离不开莫宁,两人从一开始就注定必须绑在一起。
“最近你提到了漂亮的鲜花,我会让管家安排进口的稀有品种花朵,专门点缀以你为名的庄园。”
万安楠时常住在莫宁庄园,除非突发情况,迫不得已出差,不然他可不舍得离开。
庄园坐落在半山腰,铁艺大门铸着家徽,两侧石狮沉默镇守。
车道铺灰白碎石,蜿蜒通向一栋四层赭石色主楼——新古典主义立面,十二根爱奥尼柱撑起门廊,拱窗高而窄,落地的厚绒窗帘只在节庆才全开。
前庭是对称的法式花园,黄杨剪得棱角分明,喷泉池心大理石小天使终年流水。
西翼马厩与温室相连,东翼停着五辆老车,罩着防尘布。
进了门是大理石厅,挑高两层,吊灯从穹顶垂下,水晶坠子白天也晃着冷光。
墙上挂油画,署名不是印刷体。转角立着一座天文钟,整点奏一段肖邦乐曲。
后山是私属林地,围了铁网,猎场归家族所有。
佣人走侧梯,鲜少露面。
远处湖面泊着一艘柚木游艇,船头刻着MN。
风穿过柱廊,带点松木和旧书的气味。
“阿宁,按照你喜欢的风格装修的,你看到了,一定会爱上这座庄园里的所有,包括我。”
爱上加爱,万安楠要的不止双倍爱。
“献出你能给我的一切真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