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心动，法庭相见》段旬

9、第九章 周明也的最后一问 回到家中，

　　回到家中，沈砚在书房来回踱步，深思熟虑后，拨通了周明也的电话。
　　周明也看到沈砚的来电，好似感受到了什么，默默接起电话：“沈砚。”
　　沈砚深呼吸：“明也，明天有空吗？见个面。”
　　周明也嘴角扯了扯，一脸无奈：“你把时间和地址发我。”
　　沈砚在手机上选了很久两人见面的地址，最终她放弃了咖啡厅，选的是苏城法学院的那条长椅上。当她把地址发给周明也，附言：长椅上坐坐的时候，周明也心知肚明。
　　次日，沈砚穿着白色T恤，一件灰色外套，提前来到长椅上坐着等周明也。
　　七年前，这是周明也第一次见到沈砚的地方，当时她坐在那里等他，手里拿了两个文件袋，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当年，周明也来的时候，身上穿了一件旧夹克。
　　今天，周明也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像是刻意想回到七年前的状态。他远远望见沈砚，心中一阵懊恼。
　　来到沈砚面前，沈砚什么都没说，拍了拍一旁的空位，示意他坐下。
　　坐下的时候他先开口：“你......都查到了？还有那些邮件，也看到了？”
　　沈砚叹气说道：“嗯，都查到了，也都看到了。他让你来认识我。你回了'明白'。”
　　周明也低头，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第一年是。后面就不是了。”
　　沈砚说：“我知道，后来你自己发的那些消息——你问我'今天忙不忙'、你给我送过的那些东西、你对我的每一句关心和问候——都是出自你的真心。可是明也，虽然后面四年是真的，但第一年不是。”顿了顿，沈砚继续说：“不是终究不是。”
　　周明野沉默了很久，哄着眼眶望向沈砚：“沈砚，你现在告诉我这个——是想说我们之间的七年，全部都不作数了吗？”
　　沈砚看着他，眼泪缓缓落下，她没有说话，把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了周明也。
　　周明也犹豫了几秒，接过文件袋代开--里面是他和沈砚两人发的信息的打印件，按年份分好，每一页装订成册。
　　七年，七本。
　　周明也坐在长椅上，一页一页地翻着，从第一本翻到最后一本最后一页。他看到自己2018年11月发给沈砚的第一条消息前有一行手写的标注，是沈砚的字迹：“第一条。他来认识我。但我不确定是真的认识还是任务。”
　　周明野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住了，不停地摩挲着。
　　沈砚说：“当我得知你是因为沈柏年的才接近我，然后加入我们的团队后，我特地去查了你的信息，查了你的律所、你的合伙人、你和沈氏的关系。我看到三叔的公司和你的律所签过一份咨询合同。周明也，就算后面六年都是真的，可从一开始的时候，你便是带着目的和命令来特意接近我的。”
　　周明野把文件袋收好：“沈砚——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安安静静退场？”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沈砚说。
　　“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沈砚说：“你问。”
　　周明也深呼吸，吐出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他七年里从来没有问过的问题：“沈砚，如果不是这样一个开始，我还有机会吗？“
　　沈砚沉默了许久，然后摇了摇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说道：“你们都很好，只是她更好。”
　　周明也闭眼，眼泪落下。
　　“沈砚，祝你开心。”他起身，离开，没有道别，没有说再见，他走了很远很远，都没有回头。
　　“明也，也祝你开心。”
　　回去的路上，沈砚发信息给顾清寒：“他走了，我们没有说再见。”
　　“好，那就看天意。”顾清寒回。
　　“翻了和他七年的聊天记录，顾清寒，我心里难受。”
　　“沈砚，你在哪里，我想抱抱你。”
　　沈砚看着顾清寒的信息，含着眼泪笑了。她在为她，肉眼可见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