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心动，法庭相见》段旬

12、第十二章 顾母和沈砚 顾母和沈砚

　　顾母和沈砚的约饭，两人都没有告诉顾清寒。
　　次日一早，顾母添加了沈砚的微信，沈砚看着顾母的头像，嘴角扬了扬，验证通过。
　　“沈小姐，我把今天吃饭的地点发给你，不着急，你忙完了过来。”顾母发给沈砚的第一条信息。
　　“阿姨，叫我沈砚就好。”
　　沈砚忙完工作，导航到顾母发给她的地址，如约而至。
　　顾母定的地方，是一家非常隐秘的私人会所，沈砚也是第一次来。她的车子刚到门口，服务人员就主动上前，给她开门，替她泊车。
　　“沈小姐，方女士在包间等您，您请进。”服务员是位年轻姑娘，姿势优雅得体，言语温润柔和，自带江南水乡独有的温婉气韵。她身着素雅贴身的旗袍，头发高高盘起，衬得眉眼温婉娴静，让沈砚对这个会所瞬间心生好感。
　　服务员到达包间，轻叩两下，听到顾母的“请进”才缓缓推门：“沈小姐，您请进。”
　　顾母看到沈砚，一脸笑容，起身迎接：“砚砚，见到你很开心。”
　　沈砚微微一愣，昨天叫她沈小姐，今天直接叫她砚砚了，这个跨度让她钝了三秒，又很快接受：“很开心再次见到阿姨。”
　　顾母牵着沈砚的手落座。
　　服务员端着餐盘上菜，沈砚发现，上的每一道菜似乎都很符合她的口味。她心中已了然，顾母是提前做足了功课，这么细致周全，足见对自己的看重。
　　席间，两人相谈甚欢，彼此心照不宣，谁都未曾提起顾清寒这个名字。
　　餐后，两人移位到旁边的茶座，两人聊天喝茶。
　　沈砚觉得，顾母温文尔雅，善于言谈。而顾清寒完全是另一个极端，少言寡语，一脸傲气，谁能想象这两人居然是母女。
　　此时，顾母从身旁的包中取出一个牛皮纸袋。纸袋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叠A4打印纸。
　　“砚砚，你看下。”顾母把纸袋推到沈砚面前。
　　沈砚默不作声，拆开纸袋每一页都印着一条微信消息截图——沈砚发给顾清寒的所有工作消息，每一条下方都有手写备注，是顾清寒的笔迹。心不由自主地狂跳不止，她一页一页地翻着：
　　第1条“顾总文件已发”下方写着“她看到了，没回因为不知道回什么”。
　　第47条“周五的会改到下午三点”下方写着“她看到这条的时候在开会，会后忘了回。她晚上十点想起来，发了‘嗯’”。
　　第127条“技术尽调的补充材料我放您桌上了”下方写着“她翻了四十分钟，在第3页贴了便利贴写了一个‘好’。便利贴后来掉了，她没找到，以为我没看没回复。”
　　翻到最后一页，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砚砚我不是来替她说话的。我是来告诉你——这三年她每天都在你发给她的每一条消息下面写备注。她换过四次手机，每次换之前都把截图导出来，存到一个叫‘沈’的文件夹里。我是她的妈妈，不忍心看着压抑又无奈的感情。”
　　看完，沈砚合上纸袋的时候手有点抖。抬头望向顾母，心口微微发紧，她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嘴微张，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要怎么说。
　　方敏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眼睛和她女儿一样——看人的时候很安静，安静到你误以为她不在乎。
　　“她十七岁的时候就写过一封信，收件人写着一个女生的名字。没寄出去。后来我偷偷看那封信的时候在想——我女儿如果这辈子都学不会寄信怎么办。”方敏的声音平得像水，“我很欣慰，她还是学会了，她学会了寄胃药、寄回信、寄一个‘嗯’字。她寄得很笨，但她在认真的学。”
　　沈砚听到顾母说的话，心中空落落的。三年，她一直觉得顾清寒是无视她的存在的。一纸诉状让顾清寒成了被告，才让她慢慢看清她的“真面目”。她对她没有一丝责怪，反而在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学着一点点的为她往前走，用她的方式笨拙的在爱着、护着她。
　　午餐结束，沈砚和顾母告别。临走时，顾母语气柔和的问她：“砚砚，给她多一点时间，好吗？她可以为你变得更好。”
　　原来善良的人，骨子里始终带着一份温柔。顾母是，顾清寒也是。
　　沈砚点头，转身上车。回去路上，阳光照进车内，沈砚抬眼望向窗外的天空，团团白云蓬松凝滞，看着竟有些不真切。她临时调整了方向，车子停在了顾氏集团的门口。
　　她坐在车内，低头给顾清寒发了一条信息：“顾清寒，听说你每次换手机之前都是先导聊天记录？”
　　顾清寒隔了几分钟回复：“你怎么知道。”
　　沈砚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来回修改后后发出：“阿姨告诉我的。”
　　对方已读之后沉默了将近三十分钟后问她：“你认识我妈？”
　　“上次找你下楼的时候碰到了阿姨，留了联系方式，我们今天一起吃饭了。”沈砚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了停几秒，继续输入：“她和我说了一些你的事情，顾清寒，你是个傻瓜吗？”
　　顾清寒看着屏幕上的字，脑海里想象着自己两个最爱的女人坐一起吃饭，话题围绕着她讨论的情景，心中有些欢喜。
　　“你俩下次吃饭，能带上我吗？”顾清寒问。
　　“哈哈，看我们心情。”
　　凌晨四点，沈砚收到顾母的微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是年少时的顾清寒坐在写字台旁，低头看书，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柔和了眉眼间所有棱角，尘世喧嚣都似被隔离开来，有种岁月安好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