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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哭了？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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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居高临下站在苏清鸢面前，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她慌乱惨白的小脸，眼底翻涌着淡淡的戏谑与兴味。
那句轻飘飘的问话，像一根针，直接戳破了她所有侥幸的伪装。
是你，花五亿，想杀我？
苏清鸢浑身僵硬，后背紧紧抵着书桌边缘，指尖死死攥着桌沿，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明明已经删掉了所有记录，抹除了所有痕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可眼前的男人，还是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轻轻松松揭穿了她最大的秘密。
陆辞看着她瞳孔震颤、强装镇定的模样，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
“挺舍得的。”
他声音很低，夜色衬得音色清冽又磁性，裹着淡淡的玩味，句句戳中重点。
“当初绑架你，都没见你这么大方。”
“如今为了刺杀我，倒是手笔不小，直接五亿美金砸出来。”
“苏大小姐，我的命，就这么让你记恨？”
没有半分杀意，却让苏清鸢脸上仅剩的镇定彻底崩裂。
积压了整整一天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她猛地抬眼，眼眶瞬间通红，清亮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微微发颤：
“是你害的我！”
她胸口剧烈起伏，满眼都是不服与委屈。
“从头到尾都是你的问题！要不是你当初绑架我，我根本不会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好好过我的日子，平白无故被人劫持、被人威胁毁容，担惊受怕受尽委屈！”
“你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错，最后还要反过来责怪我给你添麻烦！”
“我就是恨你！就是不服！我就要杀了你！”
少女情绪激烈，字字铿锵，哪怕身处绝对的弱势，也依旧梗着脖子，宁死不肯认错。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陆辞眼底的玩味缓缓收敛，眸色沉了些许，深邃的黑眸静静盯着她炸毛的模样。
他见过无数人求饶、认错、妥协、畏缩。
唯独这个小姑娘，明明怕得浑身紧绷，明明命门全握在他手里，却依旧敢对着他放狠话。
他微微俯身，逼近半步，身形的阴影彻底笼罩住她，压迫感瞬间拉满。
语气淡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绝对的掌控力。
“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四目相对，他眼底没有丝毫玩笑的痕迹，只剩冰冷的审视。
“你真以为，你是豪门苏家的大小姐，我就不敢杀你？”
“在我这里，没有身份特权，没有家世豁免。”
“招惹我，挑衅我，悬赏我，任何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平淡的几句话，像冰水骤然浇头。
苏清鸢心里那股冲劲，瞬间被狠狠掐灭。
她原本只是一时赌气冲动，仗着自己是苏家千金，笃定他不会真的对自己怎么样。
可此刻看着陆辞毫无波澜、冷漠刺骨的眼神，心底骤然升起一股真切的恐惧。
他是世界第一杀手。
是真正手上沾满无数鲜血、无惧权贵、无惧势力的人。
苏家的身份，在普通人眼里是免死金牌。
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他是真的、完全敢杀了自己。
一瞬间，后怕彻底压过怒气。
苏清鸢身子微微一颤，眼底的倔强瞬间崩碎，恐惧涌上心头。
可她不肯彻底认输，也不想被他看扁。
脑子飞速一转，下一秒，眼底瞬间蓄满了水雾，泛红的眼眶立刻氤氲出泪水。
方才还怒气冲冲、咬牙切齿的少女，一秒变脸，鼻尖发酸，肩膀微微颤抖，硬生生挤出哽咽的哭腔。
“你……你吓唬我……”
她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颤抖不停，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一副被狠狠吓到、受尽欺负的可怜模样。
明明刚刚还放狠话要花钱杀他。
此刻立刻示弱，假装被他的冷硬态度吓得委屈落泪。
“本来就是你不讲理……明明是我受了委屈……你还要凶我……还要杀我……”
细碎哽咽的声音软软响起，带着少女独有的软糯委屈，和方才炸毛对峙的模样判若两人。
陆辞静静看着她一秒切换的表情。
看着她眼底明明还残留着慌张，却硬挤出水光、假装柔弱可怜的模样。
眼底深处，原本收敛的兴味，再次一点点蔓延开来。
哭了？
倒是会装。
刚才气焰嚣张、敢砸五亿买他性命的胆子，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头就装可怜博弱势。
这小姑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