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为了3000万 ! 黑色轿 ...
-
黑色轿车一路驶离市区,最终停在郊外一栋带院子的独栋别墅前。
陆辞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副驾上啃完了整串糖葫芦、正意犹未尽舔手指的少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从上车到现在,苏清鸢半句没问去向,半句没求饶害怕,反倒像观光打卡似的,一路点评路边风景,末了还问他这车日租多少钱、油耗高不高,活脱脱把绑架现场搞成了网约车拼车闲聊。
堂堂世界第一杀手,职业生涯头一回遭遇职业滑铁卢。
“到了,下车。”陆辞拉开车门,语气硬邦邦的,拼命往回找绑匪的威严。
苏清鸢乖乖下车,抬眼扫了圈眼前的别墅,眯着眼睛打量片刻,啧啧两声:“就这啊?我还以为顶级绑匪能把我藏什么龙潭虎穴,结果就是个郊区老别墅?装修看着还是十年前的风格,租金不贵吧?”
陆辞眉心猛地一跳。
还真不贵,日租八百,他砍了半小时价才拿下的。
这话当然不能说,他冷着脸往里走:“少废话,进去。”
别墅里收拾得还算干净,就是家具简单,透着股临时落脚的冷清。苏清鸢溜达着转了一圈,从客厅摸到厨房,又拉开冰箱扫了眼,回头冲陆辞摊手:“空的?你绑架都不备点零食水果的?服务这么差,小心我给你差评。”
陆辞靠在玄关处,看着少女毫无惧色、四处闲逛的身影,一股莫名的羞愤感慢慢涌了上来。
他是谁?代号“零”,杀手榜蝉联三年榜首,出道至今从无败绩,多少□□大佬听见他的名字夜不能寐,多少豪门望族砸天价求他出手。结果现在,他绑的人质不仅不怕他,还嫌他的据点差、没零食?
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苏清鸢。”陆辞开口,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刻意压出来的冷意,“你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你现在是我的人质,不是来度假的。”
“我知道啊。”苏清鸢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还舒服地晃了晃腿,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就是绑票嘛,等我爸打钱你就放我走,流程我熟。就是你这体验感太差了,连杯水都没有。”
她越是轻松随意,陆辞就越觉得自己的专业尊严在地上被反复摩擦。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睨着沙发上的少女。阳光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透光,眼睛亮得像盛着碎星,嘴角还噙着点促狭的笑,半分惧意都找不到。
鬼使神差地,他脱口甩出一句狠话,想狠狠吓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你再这么肆无忌惮,信不信我真把你办了?到时候毁了你的清白,别说你爸,就算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你。”
话说出口,陆辞自己都愣了一瞬。
他向来只图钱,从不搞这些下三滥的勾当,这话纯粹是情急之下想立威。可苏清鸢听完,非但没害怕,反而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仰着小脸,上下打量了陆辞一圈,眼神精准扫过他泛红的耳尖,笑意更深,带着点明晃晃的调侃:
“哟,还会放这种狠话呢?”
“帅哥,你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都红了。不会是……第一次跟女生说这种话吧?”
陆辞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耳尖的热度猛地蔓延到脸颊。他下意识别开脸,又立刻强装镇定转回来:“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苏清鸢挑着眉,身子往前倾了倾,离他更近了些,清甜的气息混着点山楂甜香扑过来,语气带着调皮的挑衅,“那你倒是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是真敢动手,还是就只会嘴上耍威风。”
陆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戏谑,心脏莫名漏了一拍,随即一股更强的羞愤直冲头顶。
他居然被个人质调戏了?反了天了!
“你找死!”
陆辞咬着牙,反手从后腰抽出一卷结实的麻绳,上前一步扣住苏清鸢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制力,他直接将少女的双手拉到身后,指节翻飞间,麻绳便利落绕上她纤细的手腕。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绳结打得专业又标准,是执行任务时绑目标的惯用手法,挣不脱,也不会轻易勒伤皮肤。苏清鸢全程没挣扎,乖乖任由他绑,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动了动手腕:“哎,你这绑法还挺讲究,不勒手,以前没少练吧?”
陆辞不理她,抿着唇把绳结收紧,指尖不小心擦过她手腕细腻的皮肤,像被烫了一下,飞快地收了回去。绑完双手,他想了想,又拉过一截绳子,把她的脚踝轻轻绑在了沙发腿上,力度松松的,只限制走动,半点没勒疼。
“现在老实了?”陆辞退开两步,看着被绑在沙发上的少女,努力摆出凶神恶煞的架势,“再敢乱动乱说,我就真对你不客气了。”
苏清鸢挣了挣手腕,发现确实解不开,却半点不慌,反而歪着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
“不客气是怎么个不客气法?是不给饭吃,还是刚才说的……办了我呀?”
她故意拖长了尾调,狡黠的捉弄几乎要溢出来。
陆辞看着她毫无惧色的笑脸,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又羞又气,偏偏还拿她没办法。打?不可能,打坏了雇主扣钱,苏家还得加钱追杀他。骂?他嘴皮子好像还未必说得过这丫头。
堂堂第一杀手,竟然被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逼得进退两难。
陆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羞愤,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转身就往厨房走,背影看着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身后传来苏清鸢清脆的笑声,带着点得逞的快活:
“哎!绑匪先生,晚上吃什么啊?我不吃香菜,少放辣!”
陆辞脚步一个趔趄。
三千万。
他在心里咬牙默念。
为了三千万,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