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驾》竹月映酒

2、第 2 章 方溶月

　　方溶月被粗暴地扔在床上，头晕了片刻，那枚银钗硌得有些疼，她却没功夫管这些，一双眼睛只顾盯着他露出的部分。
　　嗯，肌肉很紧实，想来是多年征战练出来的。
　　至于下面……下面……嗯……
　　她难得地俏脸一红，别过头去。
　　却听男人一声嗤笑，“嫂嫂害羞了？”
　　方溶月丝毫不露怯，柳眉一挑，“嫂嫂？陛下这般唤我，可见外了。”
　　男人沉默片刻，紧接着她便觉颈上一紧，竟是他毫无前兆地掐住她的脖子。

　　这下她真的有几分慌了。
　　“陛下，你这是……”
　　连声的求饶，只换来他的变本加厉，那只手越握越紧，方溶月呼吸急促，面颊泛上浓浓的桃红。
　　果然，永王慕瑜，从来不是好拿捏的货色。
　　生死关头，她也顾不得许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慕瑜！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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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效，慕瑜的手渐渐松开了。
　　但方溶月觉得，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慕瑜眉梢一动，意味不明地弯了下嘴角。
　　如今这世上，恐怕只有她敢肆无忌惮地喊自己的本名。
　　方溶月勉强挤出一个笑，“陛……陛下？”
　　慕瑜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溶儿，再叫一声。”
　　方溶月：“……”

　　夜黑风高，今夜没有月亮，仓房四下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叫人更觉阴冷可怖。
　　梅影哆哆嗦嗦蹲在仓房中，大气不敢出，盘算着自己这颗狗头能否保住。
　　她第一次后悔当初没有逃离坤宁宫。
　　按常理来说，皇后的下场只有几种——被赐死，被削为庶民，被押入冷宫。
　　可如今看来，这位皇后娘娘要另辟蹊径，为自己逆天改命了。
　　梅影缩在角落抱团儿，生平头一回如此绝望。
　　先帝尸骨未寒，皇后就与新帝……
　　她虽说是个老实人，到底入宫多年了，对宫中那些隐秘龌龊的事还是略知一二的，心里估摸着新帝没准儿会给娘娘偏个身份，重新纳入后宫当妃嫔，金屋藏娇，拥美人入怀。
　　至于自己……
　　是跟着沾光，还是杀人灭口？
　　梅影琢磨片刻，怎么都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
　　积雪沾湿了衣角，仓房露风，刺骨的寒风一吹，衣衫冻得比铁还硬，但她全然顾不得了。
　　本以为自己会成为一代忠仆，若皇后遭遇不测，她便大义凛然，英勇赴义，用鲜血与反贼永王抗争到底。
　　但现在嘛……
　　无论怎样，她当不成清清白白的忠仆了。

　　晨光熹微，几缕金丝透进殿堂，东边的天泛起几分绚亮的粉蓝，其余的部分还是压压的墨色。
　　方溶月可谓筋疲力尽，浑身的骸骨像要散架一样，肌肤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乱成一锅粥的脑子逐渐有了几分意识，却不想睁眼，只维持着劫后余生的状态瘫在榻上。

　　慕瑜的体力远比她想象中要好。
　　方溶月意识逐渐清醒，身上却未动一下。
　　先皇多病，虽待她不薄，可这床帷之中竟远不如他弟弟威风。

　　模模糊糊间，感觉有人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脸颊，“溶儿，这是把朕变成你的裙下臣了。”

　　无论是梅影还是方溶月，都不知道慕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过他确实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坤宁宫又陷入往日的冷清，仿佛昨日之事从未发生过。
　　临近正午，梅影才战战兢兢地从仓房走出来。
　　该来的总会来，还不如干脆利落地来个了断。
　　方溶月惊讶地看着她，“你这是……”
　　梅影的衣裳沾满污泥与水渍，狼狈得不成样子。
　　于是方溶月大笔一挥，叫她自己从库房里找两件裘袄去。
　　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
　　没有杀伐，什么都没有。
　　梅影心中忐忑，只得把疑惑全吞了下去，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例行公事。

　　三日后，新皇册封典礼举行。
　　同日，新皇宣布仍立原皇后方氏为后，立其生母丽太嫔为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