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是周在水！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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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恍然回神，她勉强着笑了一下，摇摇头：“没事，在想考试的事。”
“你还会害怕考试吗？”陈孟真路过，正好听见这句话，有些夸张地开口，“拜托，你可是年级第一欸！”
宁乐、徐一言：“就是就是。”
徐一言叹口气，肩膀都塌了下来，“该担心的不是你这种学神级别的人物，是我这等凡人才对。”
她仍旧只是浅淡地笑笑。
姜首夏当然不担心她自己的成绩，她向来对于成绩上面的事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忧心，取得好成绩对她来说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周在水上一次的期末考试是倒数第三名，如果这一次考试他稍微失误，可能就会掉到倒数第一的位置上。
那么，他就得去普通班了。
她忍不住拧了拧眉头，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他们两个就不能在同一个班了，那就没有再继续暗恋周在水的必要了。
毕竟想要看他一眼还得专门跑到别的班，耽误学习时间不说，她抬眼看了一眼窗外，恰好看见有两个女生站在那里往这边看。
不知道是否有宁乐那个视频的助攻，又或者是宣传视频发挥了作用，来一班门口看周在水的人有增加不少，甚至有不少穿着军训服的新生。
现在那个宣传视频的点赞已经到了百万，那个视频底下也有不少人夸姜首夏的，但更多的是把注意力放在周在水身上。
她偶尔会在同城视频和嘉水一中的校园墙看见有人偷拍他的视频或者照片流传着。
姜首夏想了一下，开始在脑海里回想班上那几个看起来长得还不错的男生，但不会有比周在水更好看的存在了。
品德上，周在水虽然性子看起来挺冷的，但其实脾气很好的样子，也很乐于助人。
她想起那次的雨天，那把雨伞。
姜首夏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乐于助人”，脑海中的那几个名字嘟嘟地消失了一半。
周在水还不喜欢说脏话，班上的女生男生或多或少都会说几句脏话，连姜首夏自己也不能免俗，但她从来没有听过周在水说脏话。
自己不能做到的品质被别人拥有，她更觉得对方是一个很好的人。
姜首夏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写下“不说脏话”，剩下的那几个名字顿时全部被清空。
只剩下周在水这个名字一直在她的心上跳来跳去，怎么也摁不住。
比来比去，好像不会有再有比周在水更合适的暗恋对象，除了成绩不算好，他简直是很完美的一个人。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宁乐被陈孟真和徐一言拉着一块去厕所了，她偏头看了一眼空凳子，余光中看见周在水的座位上好像是空的。
她侧过身去，假装整理宁乐挂在椅背上的书包，光明正大地看了一眼那个位置，果然是没有人的。
“姜首夏。”
她心跳猛的漏了一拍，胸口深深地起伏了一下，才回过头看见周在水。
“怎么了？”她眨了眨眼睛，看见他手里拿着的草稿本便反应过来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这道题，我不太会解。”
周在水顺理成章地坐到宁乐的位置上，姜首夏凑过去看了一眼题目，稍微想了一会心里便有了解题步骤。
“你先求导，你还记得那个公式吗……”
“对了，做得很好。”她微微翘起唇角，看一眼周在水夸奖道。
“谢谢。”周在水轻轻颔首，手放到她的桌角又移开，留下一颗百香果味的软糖。
“欸，谢谢啊。”姜首夏又弯唇，“考试加油。”
姜首夏轻车熟路地找到第一列第一排的位置坐下，考场号为班级号，所以坐的是元湘灵的位置。
嘉水一中的考试都是按照年排分的班级，有一半的同学都在一班，剩下一半基本上是火箭二班的，只有一两个可能是普通班的。
她拿着考试用品坐下来，元湘灵还没走，紧张地抓了抓她的左手，“保佑我啊学神。”
姜首夏被逗乐，“我又不是左撇子，你应该握右手才对。”
“对哦。”
于是她的右手又被紧紧地握了一下。
“姜同学。”有人走到门口喊她的名字，她抬眼看过去而后笑了一下，“吴同学好啊。”
吴斯远笑了笑，他伸手扶了扶黑框眼镜，他是斯斯文文的长相，人也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姜首夏认识他是因为经常在领奖台上遇见，后来有一次上台一起下来之后，他主动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这一次我很有信心打败你成为新的第一。”他玩笑般地说道，“我不能每次都站在你的阴影里吧。”
“那我很期待哦。”姜首夏挑了挑眉头，“期待领奖的时候你能站在我的右手边。”
说这句话的时候，周在水从他的身后侧身而过，抬眼看了她一眼，而后才垂着眼离开。
姜首夏好奇地看了一眼教室后门，他应该是要去三班考试的，那走后门应该更近才对。
“那我先去座位了。”吴斯远出声道，看着她点了点头，才往后走到她后排的位置上坐下来。
吴斯远是火箭二班的，但他考试的座位从来都是在一班的，他用笔戳了戳姜首夏的后背，“你期末考试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是多少分？”
“你不是问过了吗？”她微微侧过身子，她记得那天考完之后，吴斯远就在手机发消息问过她了。
“再问一遍。”他又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着。
姜首夏回答了，又看见了周在水从窗户前走过去。
摸底考试三天，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但嘉水一中的老师效率更快些，最后一门刚刚考完，第一门考试的成绩就已经有人打探到了。
“你们知道语文第一名是谁吗？”“谁啊？”
“姜首夏呗。”赵扬帆从办公室里鬼混回来，心满意足地看着几个人围着他问成绩。
“别管这个了，说点大家不知道的，比如我多少分！”宁乐听见他说话，把桌上的草稿纸团成团砸了过去。
“我劁，他爹的我没看见啊，我就看见了前三名。”
赵扬帆喊着回复她。
宁乐坐下来，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行了，我现在知道自己不是前三了。”
“只是语文而已。”姜首夏把刚刚发下来的答案传到后面去，“数学答案，你对吗？”
“对！”宁乐重新打了鸡血一样地抢过姜首夏手里的数学答案又翻出数学卷子开始对答案。
姜首夏无奈地摇摇头，把她桌面上的那一张数学答案拿过来。
“对的对的对的，不对不对不对。”宁乐对完答案，脸上的笑也没有了，她深呼吸一口气，“我觉得我要被当做火箭发射出去了。”
“单选对六个，很不错了啊。”姜首夏看一眼她的单选题，“怎么了？”
“但我填空就对两个！后面的大题我都没敢看了。”
宁乐哀嚎起来。
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哀叫声。
姜首夏不说话了。
一共六门科目，各科课代表很快就把答案都拿了过来，都在发答案，又还没上晚自习，一时之间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些混乱。
英语答案传到徐一言那里就没有了，姜首夏起身准备去讲台上找找，宁乐对一门心死一门，把希望寄托在英语上，“徐一言，你先借我用用英语答案。”
“行。”
姜首夏走到讲台边上，灰白的答案纸界限不分明地放在一起，不仔细看完全分不清是哪一科。
“英语的在这里。”周在水把英语答案递过去，“我们那边多了两张。”
“谢谢你啊。”姜首夏接过来，顺嘴又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
“不知道。”周在水实话实说，他心里也有些忐忑，“语文还不错。”
“你是前三？”她猜测道，毕竟赵扬帆说他只记住了语文成绩的前三名。
“嗯，第二名。”周在水点点头。
姜首夏莞尔，“很厉害。”
她记得周在水上一次期末考的时候，语文成绩还算中规中矩地排在班级十五名左右的位置。
“谢谢。”周在水垂着眼，天还没黑彻底，但教室里的白炽灯已经开足了，他长长的眼睫毛被头顶的灯一照，在他眼前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我有点害怕。”
姜首夏一下子明白过来周在水说的是什么，她宽慰道，“没关系，成绩都还没出呢，更何况你语文考得很好啊。”
周在水抬眼看着她，黝黑的瞳仁清楚地倒映着少年的脸庞，微微颤动着，“嗯。”
第一期托管的时候，谢钰莹就找过周在水谈话了，谈话的内容就是关于这一次的摸底考试。
但那个时候谢钰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次考试，她只是说，“年级上是有淘汰试的打算，如果你的成绩还不往前冲，可能下一次考试你就得搬去普通班了。”
周在水抿了抿唇，看着草稿纸上估计的总分，差一点点过六百分的成绩。
如果改卷老师给分宽松一点，也许可以上六百分，但他总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改卷老师的改卷标准的松紧上。
他有些泄气，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左前方的姜首夏，虽然节气已经过了立秋，但天气仍旧是闷热的，教室里的空调开到十六度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觉得空气很闷，像是有一个抽水机抽走了空气中的氧气成分，急需降下一场甘霖翻新一遍空气。
姜首夏脊背挺直，周在水想象着她这个时候应该在重做一遍试题，她的卷面很干净，哪怕打草稿也很规整地写在空白的位置上，让人看了不会觉得乱。
她的习惯是答案发下来之后只看对错，然后再把错的题重新做一遍再去看标准答案的步骤和给分点。
最后再把正确答案全部誊抄一遍学习标准答案的精准用词或者步骤详略之类的。
这是姜首夏在高一下学期期中表彰大会上台分享学习经验中提到的，周在水把这个步骤抄到了错题本的第一页。
他抿了抿唇，把分数数字丢到一边，开始订正试卷。
想再多不如去做。
姜首夏曾经站在领奖台上这样说道。
“成绩出来了啊。”谢钰莹站在讲台上宣布，扫了一眼讲台下的学生，他们神色各异，有的气定神闲，有的神情紧张。
大概对这些孩子来说淘汰是有些残酷的。
“考试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了，这一次考试很重要。”她叹口气道，再怎么样也是要宣布的。
“你们上个学期的所有大考加上这一次考试的综合排名，排名最后一名的要去普通班。”
“综合排名！”
有人惊呼，反应过来一件事，“所以不是这一次考好了就够了啊。”
姜首夏微微皱起了眉头，却不是为自己担心。
“不过没关系啊，到时候也还可以再考回来。”谢钰莹看一眼台下开始讨论的学生，难得没有维持秩序，只是顿了顿，“去普通班也一样是学习，其实没太大差别。”
这话说的多少有些苍白，但只能这么说了，总不能要把难听的话说出来，告诉你，你就是没资格待在火箭班了，要滚去普通班。
难道要直白地告诉你一次考试真的会影响你的人生轨迹吗？
姜首夏的胸口起伏了几下，略低下了头，又忍不住想，一次考试算什么？两次考试又算什么？
反正人生这条路的尽头是去死，其它所有的分岔路口最后都要走到这个尽头，又有什么好为这种小事情计较悔恨很久的。
只要活着，什么不可能都是可能。
她重新抬起头，谢钰莹把这一次的成绩单展示出来，但并没有当众宣布综合成绩的排名。
“要转去普通班的人已经确定了，晚点的时候我会说。”
她说道。
姜首夏盯着屏幕，宁乐也一样紧张地看着上面的排名，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压力，有些奇异的，隔岸观火的兴奋。
她扭头看一眼同桌，想问问她觉得是谁要转去普通班，就看见同桌神色有些凝重的样子，“你怎么了？”
姜首夏惶然回神，看一眼宁乐很快又抬眼看着希沃，只是摇了摇头，“没事。”
“你怎么这么紧张的样子，虽然不知道谁是倒数第一，但你综合排名肯定是第一啊。”
宁乐不太明白她的情绪从何而来，但还是宽慰她道。
“我没事。”姜首夏又一次摇摇头。
晚自习的时候，谢钰莹过来守自习，大家都抬头看着她。
她却只是挥了挥手，“赶紧做你们的作业。”
姜首夏盯着她看了一会，才低下头去，但那些原本很容易理解的题目却怎么也无法再明白意思。
只是空读了一遍题，她又折返回去读第二遍才终于理解。
周在水握着笔，神色自若与平常无二，只是泛白的指尖和微微颤动的笔透露了几分他不安的情绪。
谢钰莹从讲台上走了下来，东看看西看看，偶尔指点一下作业。
她一步一步慢腾腾地挪到周在水面前时，他连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
“你跟我出来一下。”
那把达摩克利斯剑终于落下，周在水盯着她弯曲着指在桌上轻轻扣了几下，他抿了抿唇起身跟出去。
“是周在水！”宁乐低低地惊呼出声，周围一圈人都开始小声讨论了起来。
姜首夏忽然觉得好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是周在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