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巫师大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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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巫师大人，你猜猜我想吃什么？”姜首夏接了话茬，笑眯眯地看他。
周在水看着她的笑颜，而后垂下眼，一句“馄饨”就从他的嘴里仓皇逃出。
“哇。”姜首夏很捧场地大声笑道，“我真的还挺想吃馄饨的了欸。”
他愣了一下，而后立马起身，“那我去给你买。”
姜首夏没想到周在水是个行动派，又想到外面的温度那么高，他还是因为觉得有中暑的症状才来的诊所，“没事，这会太热了。”
她伸出手拽住周在水的手腕，她已经退烧了，体温要比掌心抓住的那一块地方低一些，她惊了一下。
周在水也停住了动作，一个低头去捉，几分困惑，一个仰头去望，几许焦急。
“怎么了？”他温声开口，想起上一次的哈姆雷特，她也是这样握住他的手腕，只是那时候用的力气要大许多。
姜首夏自觉不太合适，收回了手不太好意思地抿唇笑笑，她顺手摸了摸鬓角的头发，“你刚刚才说头晕，这会再出去舍不得真中暑了。”
周在水回她：“没关系，我现在觉得很好。”
她皱着鼻子，歪了下头，语气很认真，“我是那种很坏的人吗？”
“当然不是。”周在水想都没想立马反驳道，“你很好。”
姜首夏点点头，看着他笑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让一个险些中暑的人去给我买馄饨吃？”
周在水也轻轻地笑，原本有些微微蹙起的眉心舒展开来，他肯定道，“你不会。”
“坐下吧，也许我们可以点外卖。”她又道。
最后果然是点的外卖，只不过外卖到的时候，刚好姜首夏的药水也打完了，但医生还留他们，“在这里吃完了再走算了，反正我的空调也是开着的，外面多热啊。”
于是姜首夏和周在水第一次在一起吃饭，是挤在那张小凳子上吃的。
姜首夏低头去吃馄饨，没注意到周在水，实打实地撞在一起，她疼得龇牙咧嘴，本就有些头昏的症状让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在脑壳里面晃动。
“抱歉。”周在水下意识地道歉，她摆了摆手，另一只手扶住脑袋，企图让它不要再晕了，“是我撞上你的。”
不想让周在水感受到内疚，姜首夏只扶了一会就把手放了下来，她无所谓地朝对方笑笑，“我没事，快吃吧。”
气氛有些难言的尴尬起来，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头仍旧晕着，她看着面前的馄饨，白的皮漂着，粉的馅沉着，绿的葱在期间见缝插针，忽的没了食欲。
周在水大概是不想再发生刚刚的事故，他不自然地把他的那碗馄饨端了起来，手掌托着碗，倒也不嫌有些烫。
姜首夏吃了几口带着香味的空气，就不再继续吃了。
“你放下来吃吧，不然还挺辛苦的。”姜首夏说话带着趣儿，有心要逗周在水乐，“待会你的左手该练出肌肉来了。”
他却没笑，看着她面前的那碗馄饨皱眉头，“你不吃了吗？”
姜首夏“哦”了一声，把盖子盖好装进袋子里一气呵成，“不吃了，可能是因为生病所以没什么胃口。”
周在水沉默了一会，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姜首夏只不过是回宁乐几条消息的空档他就已经把空盒子收进了塑料袋里。
“你要吃药吗？”周在水看着放在一边的一兜子感冒药，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水回来。
姜首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含着水摇了摇头，咽下去才道，“我回家喝吧，喝完就睡觉。”
周在水点了点头：“好。”
于是两个人一同走进高温里，姜首夏热得皱眉，偏偏又忘记带伞出门，她眯起了眼睛，“用外焰烤的果然不一般。”
周在水勾唇一笑，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他撑开手里的伞为她遮阳，“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家不远。”姜首夏终于能够睁开眼睛了，她眨了好几下眼睛缓解酸痛感，又忍不住上手去揉。
“别揉。”周在水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手背，温柔的嗓音在她的头顶落下来，“手不干净去揉眼睛容易细菌感染。”
只是轻轻点了几下，姜首夏的手立马放了下来，她没敢抬头看，声音有些轻飘飘的，散在闷热的风里，“哦。”
“我送你回家。”周在水又道。
这一次姜首夏没再出声拒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率先迈了一步出去领路，头顶上的阴影跟随着她的脚步落下。
一路无话。
一直走到老槐树底下，绿浓浓的树荫在脚下摇晃着，她站定了抬眼看着周在水，“我到了，你也快点回家吧，别真的中暑了。”
周在水：“好。”
但两个人都没动。
姜首夏有些奇怪地又看了一眼周在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心下了然，不好意思先走是吧，“那我先上去了。”
她拾级而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人还撑着伞站在原地，只不过转了个方向看着她。
“快走吧你。”姜首夏朝他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拐角。
周在水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来回应的手顿住，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蜷了蜷，转身离开槐花大院。
姜首夏走到二楼往外探身，水泥做的栏杆烫的她下意识地缩回手，看见那朵伞施施然地移远了。
家里没人，姜首夏松了一口气，倒了杯水冲药，一口气闷下去然后又把剩下的药藏进房间里。
如果让蒋丽行知道她发烧了，少不了一阵啰嗦，她不想听。
趁着药劲还没上来，姜首夏坐到桌子前开始写作业，她今天早上因为发烧没什么力气，什么也没做，躺在床上睁眼等到蒋丽行和姜自强都出了门才扎挣着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出了门。
姜首夏撑着脑袋，还是有点晕乎乎的，以至于她看着面前的卷子，感觉那些字母在对着她摇头晃脑。
她想了一会，把数学换成了英语，打算做点轻松清醒一下。
128在这个时候发来消息，她觑了一眼，他问：“你现在打完针回家了吗？”
姜首夏没拿起手机，用手指戳着屏幕回：“回了，在写作业。”
128扣了一个问号过来，她觉得有些莫名的好笑，这些标点符号太可爱了，只用一个简洁符号也能表达不同的情绪。
紧随其后的是128的一句质问，但姜首夏觉得更像是冷笑话，“你的作业救过你的命吗？”
她拿起手机，靠在椅子上回消息。
【夏天】：差不多。
128沉默了一会，发了一个句号过来，姜首夏挪到床上躺下，仍停留在和他的聊天页面上。
【夏天】：现在躺床上了。
【128】：真棒。
她看着那两个字愣了一下，而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她翻了个身回复，“这就很棒了？那你的标准太低了。”
128回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懂得适当休息，也是需要学习的一件事。”
姜首夏忽然浑身冷了一下，只回复了一个“嗯”，聊天到此结束，谁都没再回复。
她仰面躺在床上，开始回忆自己屈指可数的休息，从念书以后，她就被蒋丽行要求每天都必须做作业，学校安排的做完了，就做蒋丽行买的课外作业。
姜首夏翻了个身，瞟见书架上有些陈旧的书，都是蒋丽行买的，不是给女儿看的，只是因为她自己爱看。
蒋丽行那时候还很爱读书，会经常带着小小的姜首夏去图书馆读书，然后塞给她一本绘本让她坐在一边读，要她养成爱阅读的好习惯。
后来姜首夏真的爱上了读书，会主动晃着蒋丽行的手，要她带着去图书馆。
但同时蒋丽行要围着灶台转，要打扫卫生，做完了这一切才有空停下来，那时候连她的辫子都是下午才能扎漂亮一点，早上就是随手一扎。
姜首夏第一次踮着脚把门打开，循着记忆去图书馆，就是因为蒋丽行那天怎么也抽不出来时间带她去。
后来的蒋丽行也没再去过图书馆，也不再往家里买书，甚至对着姜首夏借回来的书冷嘲热讽，“一天天就读这些闲书，有这个空你不知道多写点作业是吧？”
后来姜首夏不再把书借回来看，在家里只写作业只看教科书，蒋丽行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在写作业，总是不再那么生气。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有一天断过，她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只要她坐在桌子前写作业，一切都会安静下来，世界就会变得正常。
姜首夏想着一些碎片的小事，慢慢地合上了眼，翻了个身，睡熟了。
周云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家里飘来一阵阵饭菜香，她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小水，妈妈回来了。”
“可以洗手吃饭了。”周在水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周云走过来看了一眼，笑得温柔，“做得很棒哦，谢谢小水。”
周云坐下来，周在水主动开了口，“第二期托管我不去了。”
她一愣，看着周在水皱眉头，“为什么？”
周在水抿了抿唇，第一期托管他就不想参加也就没和周云提起，但开学那天她看到了班级群的消息，这才赶着时间把他送到了校门口。
“没什么好上的。”
周云听了，有些生气，语气却还是缓的，“你是不是在担心钱的事情？”
周在水没回答，但这是事实，周云和那个男人离婚以后，一分钱抚养费都没收到，养他全靠她一个人的工资。
“妈妈说了，读书这件事上我不用你省，我的工资负担得起。”
“这个补课，你说什么也得去上。”
周在水抿了抿唇，忍不住反驳，“我自己在家学也是一样的。”
“你不要和我说那么多。”周云难得地强势起来，“你就是得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巫师大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