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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颜熙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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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熙昼正拼命往前奔跑,每往前跨出一步,腿上的符便一闪,下一刻人就出现在了十米之外。她跑得飞快,所以那亮光往往第一个还没熄灭第二个就又亮了起来。
当时她看秦宗主转身,明明该松口气的,但她的心却揪成了一团,忙将白羽臻给她的符贴在了身上,刚贴上去,下一秒,一阵诡异的眩晕的袭来,颜熙昼难耐的闭上了眼,以为自己中招了,手摸索着想把符撕下来。
没摸到。
眩晕过去,再睁开眼,眼前还是树林,只是人都不见了,她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左边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隆声,远处的树林呈线性依次倒下,她心知不妙,忙把白羽臻给她的另外两张符掏出来,一边腿一个,转头就往反方向跑。
周围的景色在她奔跑中扭曲变形,如水一般向后流动。跑了不知道多久,知道终于没了雾气,她才短暂的喘了口气,抬头辨认方向,不敢再耽搁,又忙往正阳峰的方向接着跑去。
直到跑到自己的房间里,颜熙昼才长舒一口气,坐到椅子上,身后的冷汗不住的往外冒,刚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下肚。门被推开,门外站着金溪硕。
“你怎么来了。”
金溪硕可怜巴巴道:“幸好你回来了。”他接着说:“你说的,有事情要去做,最好不让别人发现。但是课早都结束了,大家都在屋子里修炼,你一直不回来肯定会有人察觉不对劲。我怕你被发现,散出去个假消息,说一会儿长老要来屋里抽查修炼进度,没准要重新分班。听了这个消息,甲班和乙班的不少人都找了个由头出去修炼了。这样你也不太显眼。”
“那现在这是……”
“但不知道为什么,周长老刚才过来说有东西丢了,线索指向这儿,过来找的时候看大家大部分都不在屋里,特别生气,派我们这些在屋里的出来找人。还好你回来的早,你先去,我去找别人。”
颜熙昼看着金溪硕要匆忙离开,又叫住了他:“白羽臻在吗?”
“在啊,我出门的时候看见他了,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奥。”
“好。”
看着人消失在小路尽头,颜熙昼掏出怀里剩余的那张符。
这是把柄吗?还是……陷阱呢?
颜熙昼站了一会儿,还是将剩余的那张夹回了书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要不是他给的东西,她早在昭明峰估计就被逮到了。但要是真被发现了,少不得要拽着他一起死了。
快步走到学教堂附近,冲进学教堂,屋子里人不少,却鸦雀无声,她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冲坐在最前面的周长老行了个礼,周长老看见她进来没说话,只沉着脸默不作声。
颜熙昼扫视了一眼底下坐着的人,所有班的人都在,大家坐得老老实实的垂着眼睛不知在干什么,颜熙昼漫不经心的扫过白羽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又过了一会,金溪硕带着另外一个人进来,坐在了颜熙昼旁边。又过了足有两柱香,随着乙班的两个人进门,所有的人才终于到齐。
周长老起身,拦住了正要往空位置坐的最后一人: “莫明,你跟我出来。”
莫明正是最后才进来的那个人,还没坐到座位上,就一脸莫名其妙的跟着周长老出去了。
屋里刚响起窃窃私语声,周长老又迈进,声音一下停住,他扫视一圈,举起右手,手腕一绕画了个半圆:“眼观鼻鼻观心,封!”
随着话语出口,颜熙昼顿时感觉到身上有一股轻微的压力令她无法张嘴,也很难活动。但这压力并不重,颜熙昼甚至觉得十分容易就能撕开,但她没试,只默不作声的承受着。
接下来,屋子里一片安静,门外不知发生着什么,一个个人不断的回来又出去,颜熙昼斜眼想看看白羽臻脸上的表情,却只看见了坐在自己旁边的金溪硕,他动不了,挤眉弄眼的给她做了个表情,十分轻松的样子。
颜熙昼收回目光垂下眼,是否在学堂修炼并不是必须的事,之前也有一些人是回自己的房间修炼的,也并没有人管,唯独今天。
眼前这一波明显就是冲她来的,但她并不清楚到底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她想起昭明峰树林里躺在地上的尸体:她真的能躲过去吗?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口传来声音:“金溪硕。”
金溪硕起身,深吸一口气。
走出房门,门外站着个小眼睛八字胡的人,正是张胜,见他出来忙冲着周长老说道:“就是他说的。”
金溪硕一脸疑惑:“什么是我说的?”
张胜没理他,只冲着周长老道:“当时在上课,颜熙昼和老师吵起来都走了,他头都没抬,只低头看术法的书,我问他为什么要看,他说一会儿长老要来检查!”
“你放屁!”金溪硕脱口而出,发现周长老皱了皱眉,又改口道:“你……胡说八道!”
“我从来没说过这话!”
“你说了!”
“我没说!”
“颜熙昼。”周长老推开门喊她,她身上的压力陡然一松,站起身走出学堂。
“你和张长老吵架了?”
“对。”
“离开教室后去了哪里?”
“就,回自己的屋子修炼啊。”
“有人看见吗?”
“这……我不确定。”
周长老走到门口:“可有人看见过她?”他侧身露出颜熙昼的脸。
屋子里一片安静,周长老转头刚想说话,屋子里传来清朗的声音:“我见过。”颜熙昼抬眼,竟是梁恒君。
她道:“不过我当时看到她在修炼,又都传言说要抽查进度吗?我就赶紧回自己屋子里去修炼了。”
“你们两个很熟吗?你找她做什么?”
梁恒君嗤笑一声:“张长老突然看自凝仙缘的人不顺眼,明着针对她,连带着我也受冷落,我总得问问是怎么回事,别让张长老也厌恶了我吧。”
“那个……”屋子里又传来声音。李园笙在后面举起手。
“我也见过她,不过她当时闭着眼睛在修炼。我怕打扰她,帮忙把窗户关上了。”
“对,我当时和她一起去的。”李园笙身边的一个女孩也举起手接道。
周长老瞥了她一眼,过了好一会儿:“行了,进去吧。”又看着金溪硕和张胜:“你俩别动。”
张胜陪笑道:“真是他说的,对了!他肯定先和颜熙昼说了,所以她故意和老师吵架,就为了回屋子里好好修炼。他肯定提前和颜熙昼说了!”
“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金溪硕看着张胜,眼睛都红了:“你不要脸!往我身上泼脏水!”直接将指尖往眉心一放,灵气在眉心凝而不聚:“我在此立誓,我从未说过长老检查一事,不然让我修为这辈子都提升不上去!”他将手放下,动作太过激烈甚至将袖子甩出了风声:
“我立了心魔誓了,你敢吗!?”
张胜表情有些慌张,但还是嚷道:“这有什么不敢的!”
“你发!”
“我!我……是觉得未必需要心魔誓来证明自己。”
“哼。这下你知道谁在说谎了吧?”金溪硕抬了抬下巴,看向周景明周长老,看见他面无表情的脸,又控制不住的缩了缩脖子,话再一出口就弱势了许多:“长老,我能回去了吗?”
“走吧。”金溪硕刚与周景明擦肩而过,身后又传来声音:“另外,”金熙硕回身站定,对面的语气温和了不少:“心魔誓要有现实的等价物才能起效,修为不进步这种不能算,不过你们现在还不知道,以后就学到了。”
金溪硕眨了眨眼乖巧道:“知道了,长老。”
见周景明将头转回去了,他也转身进入了学教堂。
又过了一小会,周长老进来,在最前方站定,手指往前一点,轻声道:
破。
屋子里的压力顿时消失不见。颜熙昼往门口看去,不见张胜。她还想仔细看看,前面周长老已经开口,她就又坐了回去:“事情现已查明,不要听风就是雨,要有判断能力。张胜带往戒律堂,小惩大诫。另外丢失的东西现已寻到,其余人,继续修炼。”
说完他就走了。
金溪硕凑到她旁边:“他什么时候去找东西了,不是一直在问是谁传出的假消息吗?”
颜熙昼闭上眼,随口答道:“可能丢的就是消息。”
金溪硕还想再问,但见颜熙昼已经闭眼,还是也闭上了眼。
金溪硕刚把眼睛闭上,那边颜熙昼就睁开了,她看向白羽臻的方向,白羽臻也正看着她,看见她投过来的视线,冲她勾唇一笑,随后做出口型。
“选拔”
颜熙昼装作没看见,打开玉简。一脸认真的看起来。
……
……
邵明峰门内。
“你说这只是个误会?你找到的是散播谣言的人?”
“是。”
高耸而空旷的大殿里,秦川坐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椅子上铺着火红色的皮毛,成为这殿内仅有的亮色。他摸了摸椅子上柔软的毛:“那就带上来吧。”
张胜战战兢兢的走到大殿中央,低下头跪拜。再抬头,一双白面云纹的锦鞋出现在面前,他刚想接着仰头,面前的人已经蹲了下来:“宗主,我是真的听到别人说了,就算他没明着说,他也暗示我了。”
“谁在背后指使的你?”
“什么?”张胜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宗主,我可以发心魔誓,我真的只是以为有检查。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
秦川平静的抬头看向站在张胜旁边的周景明,周景明平静的回望。他转而又看向张胜:“放心,每个弟子都是绫华宗最宝贵的财富。”他轻轻摸着张胜的脑袋:“你相信我能给你一个清白吗?”
“信的信的。”张胜连忙点头。
“好,那你放轻松。”他的手随着说出的话变得逐渐透明,话语也变得空荡起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记忆。”
惨叫声刚在大殿中回荡,又突然只剩下闷哼。周景明不知何时单膝跪在张胜身后,将他下摆的衣服掀起,一只手拽紧布料捂住他的下半张脸,另一只手将张胜的两只手折到后面握紧。剩余的一只膝盖牢牢顶住后背,张胜不断挣扎,灵气不停的往出冒,却如蚍蜉撼树动弹不了身后的人分毫。
秦川还在柔声道:“放轻松,放轻松,你也不想结束以后变成傻子吧。”
“哦,找到了。”
张胜眼珠暴起,红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球,他此时只觉得恐怖,头痛欲裂,身体强迫着被打开,什么东西正被离他而去。他听见了耳边的声音尝试着放松,只是虽然头疼好了不少,但被抽离的感觉反而更强烈了。
身后的周景明在不断加力,他闭上眼。
宗主不会害他的,宗主说了。
弟子是绫华宗最宝贵的财富。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响起,随着秦川收回手,周景明也跟着松开桎梏,张明往前倒去,秦川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看着人摔了个狗啃不动了。
想起刚刚在记忆里看到的东西,秦川低着头看他,见人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将目光转移到刚刚站起的周景明身上:“这就是你调查出的结果?一个胡乱猜测,胡说八道的小人?”
周景明低着头:“属下无能。”
秦川往座位方向走去,“行了,你走吧。”
等张胜终于醒来,面前是冰冷的地砖,他晃了晃脑袋,抬起头,秦川正高高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的低头拨弄着桌上的石头,听见声音,他抬起头与张胜对视,温声道:
“我这儿有一条通天路,你想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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