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走廊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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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长，一路延伸到远处，顶上每隔几步垂下一盏灯，好似有烛火封在了琉璃罩子里，然而那烛火却不跳动，只静默的亮着。
颜熙昼站在走廊的正中央眨了眨眼，低下头，脖子上的珠子没什么反应，她用还在轻微的发抖的胳膊把珠子塞回衣服里。回头看去，背后只有一堵白色的墙壁。再回正头，一个穿浅蓝衣服的年轻女人正向她走过来，走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冲她一挥衣袖，她身上的血迹泥土便被尽数抹除。
不等对面开口，颜熙昼问道：“这地方是哪儿？”
“这儿是绫华宗单独开辟出的单独的空间，给刚从秘境中出来的人休息的地方。”
“绫华宗？”
“正是。”她冲她笑道：“恭喜通关秘境，请跟紧我，我带您去休息。”
颜熙昼看着对面放松的肢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没什么纰漏。见面前的人已经转身向前走去，忙亦步亦趋的跟上。之前看不清尽头的走廊随着前方人的迈步由封闭的走廊变为开阔的花园。铺路的石头还在，只是多了一层白雾。雾被腿带起来，破碎又慢慢聚回去。两侧没了墙，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水面，水不深，底下铺着白石，水从石面上薄薄流过一层，清得能看见水底的纹路。几块大石头错落着立在水里，石头顶上蹲着青苔，毛茸茸的一层。
穿过水面，绕过假山，面前出现了一排排列整齐的房子。蓝衣女人不断给她解释，这是书房，这是练武房。直至走到前面一扇门前，推开门，里面桌椅床铺齐全，一派的清新雅致。
“您先暂住在这儿，三餐分别是辰时午时酉时，到时候我会给您送餐。花园包括院子内您都可以随意走动。”见颜熙昼点头，她柔声道：“您心中或有千百种疑问，我知道的都会为您解答的。”
见颜熙昼站着一时没说话，她又道：“你可以坐在椅子上慢慢想，或者等您休息好了摇铃叫我都行。”女人递给她一个镂空的银色铃铛，见她接过后没说话，冲她一躬身，“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后日午时我领您去选宗门，在这期间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
“等一下。”颜熙昼叫住转头要走的女人，“直接选宗门？不是还要选仙缘看能否适配吗？”
女人回头笑了一下：“您已经凝出仙缘了啊。”
颜熙昼愣了一瞬。
女人见她没反应过来，多解释了两句：“只是通关的话，秘境里的身体不会消失。像您这种能直接走出来的，都是自己凝出了仙缘的。您大概还不知道”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羡慕，“长老们要抢破头了。”
"秘境里那些人呢？"
"应该都活着吧。秘境的人不过是雾气的模拟，您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她不在意的笑了笑：“至于参加考核那些，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最多再过半个月也出结果了。长老们都对你在秘境中的行为很是赞叹呢。”
“最后一个问题。您叫什么？”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才答道：“方知晓。”
见颜熙昼没什么疑问了，方知晓走出房门，将门关上。颜熙昼站在屋子中间，四下看了看，桌上有壶茶，还冒着热气。她走过去倒了一杯灌下去，茶水顺着喉咙往下流，直烫得她食管发疼，借着这疼痛，她终于对周围的一切有了实感，疲惫从四肢百骸一股一股的涌出。她往床上一栽，随即便陷入了黑暗。
一夜无梦。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刚洗漱好，门就被敲响了。还是方知晓，这次是来给她送饭。
颜熙昼表达了想等她有空聊一聊的愿望，她却道：“现在就行。”
颜熙昼一愣：“你吃过饭了？”
“我们日常都吃辟谷丸的，”见颜熙昼拉她，她也就顺势坐下：“也是最近大考开了这里才有些吃食。”
“在我之前有人通关吗？”
“还有两个，都已经选了宗门了。”
“他们都选了哪个宗门您知道吗？”
“绫华宗去了一个，星动门好像去了一个。”
“都叫什么啊？”见方知晓疑惑的看她，颜熙昼脸色不变：“我想看看我认不认识。”
“一个姓刘的，去了星动门，还有个姓白的去了绫华宗。”看颜熙昼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安慰道：“也不必有压力，前面两个都是事先就有仙缘的，进了秘境也没失忆，想明白了也就出来了，不像你是直接长出的。”
“是嘛，那就好”见对面误会了，颜熙昼也没解释，只道：“那宗门怎么选啊，实不相瞒，我也是阴差阳错到了这儿，实在是不太清楚。”
方知晓想了想：“一般先出来的都会去绫华宗，那可是天下第一大宗。而且每年收的人也少，后面出来的人想选都选不上，不过也看你，没准其他宗门会开出什么好条件呢？就像星动门那个，也都说不准的。”
“那宗门的风格呢？”
方知晓边想边说：“绫华宗是师徒制，风格如何全靠师傅风格，所以偏差还是挺大的。其余的星动门也是师徒制，不过不像绫华宗是选拔，宗门的继承乃是世袭制，要是混成自己人了当然好说，可若是混不成就惨了。还有药谷，是集中培训按照培训后每个人的天赋选的，其实这种方式不错，但奈何自从神霄宗闭门不出后，药谷式微。。。。。。”方知晓桩桩件件的都和她细细说了，末了总结道：“所以每个宗门的风格其实都大不相同，选宗门堪比第二次投胎，你可要好好挑一挑，一旦进了，就很难再出去了。”
“你知道的好多。”颜熙昼赞叹道。对面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颜熙昼这才发现对面竟还有一对小虎牙：“在这地方呆的多了就知道了。没什么稀奇的。”
又过了一日，方知晓敲门进来，看颜熙昼已经穿戴整齐了，说道：“各位宗主召您过去。”
大殿比她住的那间屋子高出三四倍不止。地面是整块白石铺的，两侧立着八根柱子，表面雕了纹样，但隔着几步距离看不清是什么，只能看见线条附着在柱面上。正前方是台阶，台阶上及两侧都摆着棕色的长案。长案后站着几个穿各色袍子的人，台阶上的老头穿了一身深灰锦袍，胡须修得整整齐齐，见她进来，从台阶上走下来，笑呵呵地伸手想拍她肩膀：“累坏了吧。”
颜熙昼后撤了半步，抬手把他手腕截住了。不重不轻地握着，问：“还好还好，您是？”
老头愣了一下，顺手握了握，脸上的笑没减："我是绫华宗长老韩鉴。昨天在殿里看光幕里看见了你，不错！宗门里就是需要你这种勇于承担重感情的人啊。"
颜熙昼手握得更紧了些，脸上的笑容变大了些，带了点恰到好处的紧张：“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绫华宗？我……我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到时候辱没了宗门的名头”
韩鉴脸上的褶子更深了，捋着胡子连连点头：“当然不会了，你能自凝仙缘，这样的天赋已经数十年没有过了，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怎么样？再考虑两天也行的。”
“愿为绫华宗效力！”
“好好好！"
边上有个穿紫衣服的冷不丁的开口：“不再看看其他的了？绫华宗家大业大，天才也多，资源都分散了，其实不如选个小些的宗门，能全力培养你。”
颜熙昼转过身看着紫衣服那人，萧凛宗，星动门的宗主，当时神霄宗盛极一时的时候他将孩子送了过来，口中不住的夸赞她。可也是他，抓着萧慕婉的肩膀说：“那就是个废物，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时间精力浪费在那种人身上。”转脸在她娘面前又装得一脸慈爱：“条条大路通罗马，小昼聪明，在哪儿都能出头的。”
虚伪。
颜熙昼直接当没看见，只一脸乖巧的看着韩鉴，萧凛宗一甩袖子，直接回座位上看着光幕不说话了，韩鉴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必理他。”又像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白羽臻，你认识吧？”
颜熙昼随口答道：“认识。怎么师傅您也见过他？”
“他也在绫华宗。昨儿出来就拜了门，我测过天赋，根骨不错。他跟我和盘托出了，说你们之间有些误会。”韩鉴不甚在意的摆摆手，“不过以后都是同门了，同门之间团结友爱最重要。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说是不是？”
颜熙昼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当然。”
“都是同门，肯定团结友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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