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可以开心点？》烬汐之

3、主动？ “我们还没

　　身边的人看着郁熙，露出不忍的表情。
　　谁家好人放学还要被留堂啊！
　　虽说在心里咆哮，郁熙还是乖乖地跟着秦鸣到了办公室。

　　秦鸣放下东西，喝了口茶，开口关心学生：“郁熙啊，你这次的物理成绩不是很理想啊。”
　　“嗯，确实有些问题。”
　　“我看你数学挺好的啊，怎么物理成绩那么差？”秦鸣实在是不知道郁熙这孩子怎么偏偏物理这么差，真心诚意发问，“你是有哪里不懂的？”
　　“呃……”郁熙顿住，脑海里头脑风暴，开始和人打哈哈，“秦老师，是这样的，数学吧比较固定，记住公式和一些套路就能立马做题。嗯……但是物理吧，就不太行……”
　　就这样两人掰扯了十多分钟，最后郁熙喜提两张试卷。

　　郁熙很是郁闷，拿着两张卷子回班。一进班，就看到座位上正看手机的池予泽。
　　郁熙不好意思得走过去收拾东西：“不好意思啊，让你等了那么久。”
　　“也没有很久，”池予泽收起手机，抬头。脸上仿佛写着我理解，看郁熙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那我们走吧。”
　　池予泽今天第一天来学校，想起夏芷依白天发消息和自己说，让自己在学校照顾一下池予泽。
　　据郁熙不经意地观察，那人哪需要自己照顾，明明讨人喜欢得紧。
　　但郁熙还是问了一嘴：“那个……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老师们都挺和蔼可亲的，同学们也很热情。”池予泽神情自若，回答的毫无破绽。
　　“啊，那就行。”郁熙点了点头，接着说，“班里同学都挺好相处的，而且我们班氛围也挺好，偶尔还和老师们开开玩笑哈哈哈。”
　　郁熙只觉得尴尬，自己为什么要没话找话，特别是最后自己笑的那两声，更尴尬了。
　　两人上车后，如早上那般沉寂。

　　郁熙上车后就看向窗外，放学高峰期街道上有些拥挤，好在过了这段路道路就空旷许多。郁熙看着街边的路灯，一个一个从眼前晃过，看不真切渐渐模糊。
　　等到自己回过神来，已经到碧水湾了。
　　下车后，两人简单道别。郁熙正推开院门，突然听到池予泽叫住自己。
　　郁熙看向池予泽，和他对视：“怎么了？”
　　“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池予泽指了指手机，面上的微笑并没有消散。
　　郁熙后知后觉，匆忙拿出手机说：“你扫我吧。”
　　“行。”
　　“你腰上的伤怎么样了？”
　　郁熙听到对方的关心，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快好了。”
　　“嗯，那就行。”
　　说完，两人各自回家。

　　洗漱完毕，郁熙坐在房间的座位上，看着从书包中拿出来的物理卷子。
　　此时，手机响了，郁熙打开，看到是岑薛乐发来的消息。
　　[欢快乐子人]：老秦和你说啥了？
　　郁熙拍了桌上的试卷发给岑薛乐。
　　[只想安安静静睡觉]：喜提两张卷子
　　[只想安安静静睡觉]：无奈.jpg
　　郁熙看着手机，岑薛乐打来了视频。
　　郁熙点击接通，就听到岑薛乐大嗓门哈哈大笑。
　　“笑够了没。”郁熙咬牙切齿。
　　“够了够了，”屏幕中岑薛乐笑的停不下来，费了一番力收了收，佯装正经，“他让你什么时候交？”
　　郁熙将手机放在一旁，拿着笔正在浏览试卷：“让我这明天下午给他看看，明天下午，他在开玩笑嘛！根本不想写！”
　　“别抱怨了，快写吧。”

　　云层慢慢飘过月亮，仿佛一盏忽明忽暗的灯。夜晚的碧水湾静谧无声，清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挂断视频，郁熙起身打开窗户，盯着被风吹的微微晃动的树。后来想着，确实该认真写作业了，他才老老实实地坐下，认真开始计算。
　　“嗷，”郁熙动了动自己的脖子，手也有些麻了，起身坐直后，甩了甩手。
　　意识到自己写着写着睡着了，郁熙放弃继续和物理题继续纠缠，收拾好东西趴在床上睡觉。

　　-

　　上课铃声响起，趴在桌上的郁熙动了动，坐起身来打了个哈欠，眼睛确还没完全睁开，含糊不清地问：“喂，岑薛乐，下节什么课？”
　　“语文。”岑薛乐看郁熙已经睡一早上了，精气神不太好的样子，“郁熙，真不是我说，你昨晚做贼去了吗？照你这么个趋势，等下胖虎的课你不又要睡过去了嘛。”
　　胖虎，本名庞胡，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教六班和十三班语文。说话幽默风趣，人也慈祥和蔼，因此深受学生们的喜爱。
　　“少贫。”转念一想，确实胖虎的课很多人容易睡着。小老头说话节奏比较缓慢，有时候拖长音，听着就很像催眠曲。
　　郁熙接着说：“应该不至于，刚才都睡了两节课了。”

　　“对了，我今早看你和新同学一起进班的，还在聊天，你什么时候和新同学这么熟？”
　　“他……”郁熙都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和池予泽的关系了，停顿几秒钟后，“邻居。”
　　“哦哦，那你邻居怎么我之前没见过。”
　　“岑薛乐，你话密了啊。”郁熙警告。
　　岑薛乐拉上嘴巴的拉链，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疯，这问题很难解释吗，怎么就话密了。他转头把这些抛之脑后，和前座聊起来了。

　　胖虎进来后，没多说什么，让同学们拿出月考卷子，开始评讲试卷。
　　这节课郁熙倒是没睡觉，出乎岑薛乐意料，岑薛乐向郁熙那边歪了歪：“你最近不太对劲啊，不是睡觉就是发呆。怎么，你也要进入青春期二次分化了吗？”
　　郁熙小声回应：“分化什么？我是Beta。”
　　“那不是你又一直没进入分化期，”岑薛乐顿了顿，等胖虎转过身去，再继续说，“万一预测结果是错的呢？”
　　“不了，那我还是希望是对的。”
　　郁熙对成为Alpha或者Omega并没有很大的想法，Beta受信息素影响不大，而且没有易感期或者结合热，简直不要太爽。
　　“郁熙，岑薛乐！站起来。”
　　两人听到胖虎喊自己的名字，表情凝固在脸上，瞬间噤声，在全班的视线中慢慢悠悠地起身。
　　胖虎面带微笑的说：“我在上面讲，你们在下面嘀嘀咕咕，说个没完？要不你们来？”
　　两人默不作声，班里有人小声笑了又陷入一片寂静。
　　“还有睡觉的同学，都快吃中饭了，怎么还是那么困？你们是睡神附体嘛，一天天的那么睡不够。”
　　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笑声。
　　没多说什么，庞胡继续讲试卷，讲的差不多，就让课代表把训练页子发下去，让同学们限时做，时间到了收起来互相改。
　　一节课就这么过去了，下课铃声响起。

　　岑薛乐一向吃饭积极，立马询问郁熙中午是去食堂还是去后街。
　　“出去吧。”
　　郁熙看班里同学成群结队的，想了想池予泽刚转来，要不还是叫上池予泽一起吧。再说了，夏女士也叮嘱过自己，在学校照顾一下池予泽。嗯，叫一下吧。
　　就在郁熙想怎么开口时，岑薛乐看到池予泽一个人喊：“邻居，走啊，一起吃饭去。”
　　池予泽愣了一下，答到：“好。”
　　就这样郁熙岑薛乐两人把池予泽带到后街熟悉的齐印，岑薛乐一路上仿佛是几百年没说过话，一直叭叭个没完。不过也好，有岑薛乐氛围不会那么尴尬，郁熙和池予泽呆在一块就像一个闷葫芦。
　　郁熙觉得至于嘛，不就是上下学突然多了个人嘛，不就是很久没见的人回来了嘛。但他不能完全把他当做小时候的玩伴，也不能完全把他当做一个陌生人。处在中间，不尴不尬的。

　　云城一中只要有走读证明，中午是可以出去吃的。这中间有不少人浑水摸鱼，门卫有时候抓人都抓不过来。郁熙和岑薛乐偶尔会选择出去去吃，食堂的饭吃久了就想换换口味。
　　“到了，这家店，我和郁熙可是常客。是吧，郁熙？”岑薛乐手搭在郁熙肩上，晃了晃他。
　　“嗯，味道挺好的。”池予泽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店面虽然不大，但是人还是蛮多的，看起来生意不错。里面有几桌也是云高的人，他们有说有笑的。
　　三人坐下点菜。

　　岑薛乐突然说：“对了，我课间操去老班办公室，看到老班正在看座位表。估计今天晚上就要换座位了。”
　　“这次这么快？”郁熙有些吃惊。
　　六班换座位的当时比较民主，就是按照考试排名自己选座位，之前可能都要等几天才换座位。
　　郁熙接着说：“不是前天还是昨天才填的座位表吗？老班这次怎么这么积极？”
　　“嘿嘿，这你就问对人了。”岑薛乐欠欠地笑，“班里那对小情侣吵架分手了，然后，双双去找老班说要换座位。然后，这不赶巧了嘛，座位表大家也填好了。”
　　郁熙边吃边点头。
　　“邻居，”岑薛乐话头一转，“你成绩怎么样？”
　　池予泽淡淡道：“还凑合吧。”
　　岑薛乐接着发问：“你之前在哪个学校？怎么高三突然转学啊？”
　　池予泽慢慢说：“之前在海城，现在转回来方便些。”
　　“海城！”岑薛乐有些惊讶。
　　郁熙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吃饭，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说话。

　　岑薛乐感受到裤口袋里手机的振动，拿起手机一看，是班里同学发信息告诉岑薛乐，马上运动会，中午让各班体委去开会。
　　“服了，大中午的开会，亏的学校想的出来。”岑薛乐放下手机，无奈吐槽。“我走了，你俩慢慢吃。”
　　“中午就吃这么点，不饿吗？”池予泽问。
　　“我等下去买个饭团，你俩慢慢吃吧。”岑薛乐站起身看了眼郁熙，和两个人道别，“走了哈。”
　　岑薛乐一走，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吃吧，味道还不错。”郁熙看着桌上的饭。

　　两人吃完，在外边走着。正午的太阳总是有些毒辣，郁熙眯着眼，慢悠悠地走着。
　　郁熙看了看两边道路，抬手搭在额前，提议道：“池予泽，我们走过去吧，这边没有树荫很晒。”
　　“行。”
　　再次陷入沉默。

　　云高附近种了很多香樟，小猫在树荫下乘凉，偶尔传来一两声猫叫。
　　两人并肩走着，却形同陌生人。
　　郁熙有些有气无力，总感觉很累，迈不开腿。猛然，郁熙腿一软，视线模糊不清，泄力朝一边倒去。
　　一着急，郁熙叫了一声“池予泽”。对方很反应过来，快去张开手臂，将人捞了过来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