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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道种共生
顾渊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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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是在第三日清晨，提出要分道种的。
那时两人正坐在静室里用早饭——说是早饭，其实是元帅府AI按古方炖的灵米粥。沈烬的精神海经过前夜的交融，前所未有的澄澈，连窗外的天光都显得比往日亮。
"你的精神海，裂隙虽然愈合了，但'质'没有变。"顾渊放下粥碗，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它还是凡胎。下一次直面兽王级的存在，全力释放烬灭，它还是会崩。治标不治本——这句话，该用在我自己身上了。"
沈烬抬眼："所以？"
"所以，我要给你一颗种子。"
顾渊伸出手，掌心向上。道息流转，一点柔和的金光自他胸口缓缓浮起，顺着经脉游走到掌心——那是一枚莲子大小的光种，通体流转着混沌的光晕，光晕深处，隐约可见一株极小的、嫩芽般的纹路。
"混元道种。我的本命道基，千年道行的根。"顾渊的声音很稳，"青墟界的双修之法里，有一式'分种'——将本命道种分出一半，种入道侣的神魂。道种扎根之后，你我神魂同源，你的精神海会被道种彻底改造，进化为'混元精神海'。到那时，烬灭不再烧你的精神核，道种会替你承住所有的反噬。同生，共死，情绪互通，再无彼此。"
沈烬盯着那枚光种，没有说话。
太安静了。顾渊把道种的来历、功效、好处说得清清楚楚，唯独漏了一样东西。
"代价。"沈烬开口。
"什么？"
"我说代价。"沈烬一字一顿，"本命道基分一半出去——你付什么代价？"
顾渊沉默了。
就这三息的沉默，沈烬已经什么都明白了。他的声音冷下来："顾渊，你看着我。"
"道行折半。"顾渊到底开了口，语气轻描淡写，"时空法则的动用会受限制，反噬会比从前重。就这些。"
"就这些？"
"就这些。"
沈烬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好。但我要看着你的眼睛种。整个过程，你但凡有一丝隐瞒，我立刻叫停。"
仪式前，沈烬在心里问了系统："扫描那枚道种。我要听实话。"
【扫描完成。物品：混元道种（半）。】系统的机械音罕见地停顿了一下，【说明：本命道基是修士一身道行的根系，分种，等于把自己的根基劈开一半送人。此过程不可逆，不可收回。被分出的一半道种将永久脱离原主。】
【风险提示：对能量体顾渊而言，此举等于——】系统斟酌了一个措辞，【自断一臂，双手奉上。】
【收益评估：对宿主而言，混元精神海将彻底解决烬灭反噬的隐患。另，道种共生后，双方神魂同源，若一方遭遇致命打击，另一方的道种可代为承伤一次。宿主，这枚种子，是这个世界里最贵重的东西。】
沈烬沉默良久，在心里回了一句："我知道。"
所以他更不能让那个人，再把代价说得轻描淡写。
分种的仪式，在静室的符文阵中央进行。
两人相对而坐，掌心相抵。顾渊引导着那半枚混元道种，顺着两人相贴的掌心，缓缓渡入沈烬的精神海。
道种入体的瞬间，沈烬浑身剧震。
那不是痛。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开天辟地般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海深处，干涸的"大地"裂开一道缝，那枚金色的种子落进去，扎根，抽芽，一缕缕金色的根须顺着精神海的每一条脉络蔓延、交织、融合。原本属于凡胎的识海，在根须所过之处，被一寸寸改造、重塑、升华。
然后，"连接"建立了。
沈烬忽然"感觉"到了顾渊。不是同心锁那种方位感应，是真真切切的、另一个人的存在——他能感觉到顾渊此刻的情绪：紧张，期待，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怕他不接受的小心。他甚至能模糊地"触"到顾渊识海的边缘，那片金色汪洋，此刻正因为分种而剧烈地翻涌、衰弱——
【叮——】
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起，打断了这一切：
【实习任务进度：80%。检测到宿主精神海进化完成：混元精神海。】
【警告！检测到伴侣能量体生命体征下降30%！】
沈烬猛地睁开眼。
顾渊坐在他对面，脸色白得像雪，唇边一缕血迹缓缓滑落。分种完成，那半枚道种离体的代价，正在他身上显形——他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下去，像一座被抽走了半根顶梁柱的宫殿。
"顾渊！"沈烬的怒火轰地烧上来，"这就是你说的'就这些'？！生命体征下降三成——三成！你管这叫'就这些'？！"
"七成。"顾渊抬手擦掉唇边的血，冲他笑了笑。那个笑苍白，虚弱，却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无赖般的满足，"还剩七成，够陪你打完整场仗了。"
"你——"
"而且，"顾渊打断他，撑着身体凑近，额头抵上他的额头，声音低哑，笑得像只偷到了千年灯油的狐狸，"道种种下了，神魂同源了。这样，你就再也甩不掉我了。"
"生生世世，你走到哪，我都在你的精神海里住着。赶都赶不走。"
沈烬瞪着他，满腔的怒火在那双含笑的眼睛里，一点一点，烧成了酸涩。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算计的从来不是道行，不是性命。这个人把千年道行烧了一半救他回来，又把剩下的一半劈开一半种进他的身体里——从头到尾，顾渊只在做同一件事：
把自己的一切，一点一点，全部给他。
"疯子。"沈烬的声音哑了。
"嗯。"顾渊坦然承认，"你的。"
精神海深处，道种的嫩芽轻轻舒展，两片新叶上流转着混沌的光。共生契约、灵魂羁绊、混元同源——三条线，在这一刻拧成了一股，再也拆不开。
【叮——】系统最后播报了一次，【灵魂羁绊同步率：100%。】
【状态：同生共死，永恒绑定。】
三日后，两道身影并肩登上归航的星舰。
苍蓝星外，兽潮深处，那双冰冷的竖瞳，已经在黑暗的星海尽头，等他们很久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