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除夕 年三十 ...
-
年三十，别墅四处挂满红灯笼，年味铺满每个角落。
一大家亲友齐聚家中，热闹喧嚣。丰盛年夜饭摆满长餐桌，笑语喧哗，所有人沉浸在辞旧迎新的氛围里。
姚言熙安静落座，余光不断留意斜对面的周肆忱。
饭桌上长辈反复打趣他们兄妹和睦，叮嘱新一年互相照顾，来年一同努力备考。
每一次“兄妹”二字响起，两人心底同时轻轻一紧。
周肆忱不动声色，从容应对亲友寒暄，偶尔抬眼，视线穿过餐桌，精准撞上姚言熙的目光。
短暂对视，暗流汹涌，又默契飞快移开，装作若无其事。
年夜饭结束，长辈们围在客厅看春晚、打牌。
窗外陆续响起零星爆竹声响。姚言熙觉得屋内喧闹闷人，独自走到后院庭院透气。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周肆忱跟了出来。
冬日晚风寒凉，庭院空旷，只有远处烟花偶尔划破夜幕。
偌大院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屋子里太吵？”周肆忱走到她身侧，相隔一拳距离。
“嗯。”
姚言熙轻声应答，仰头望向漆黑夜空。
身旁少年身上清冽气息抵御着冬日冷风。姚言熙下意识往他方向微微靠拢，肩膀不经意贴上他的胳膊。
冰凉空气里，肌肤相触的温热格外清晰。
周肆忱身体一僵，没有躲闪。
两人并肩站着，沉默眺望远处不断绽放的烟花。
一朵朵火光炸开，短暂照亮彼此的侧脸。
姚言熙侧过头看他，刚好撞见周肆忱沉沉望过来的视线。
距离很近，呼吸缠绕在一起。冬日寒风吹不散两人之间不断升温的燥热。
所有人都在屋内欢度除夕，没有人知道后院角落，一对名义上的兄妹，正在忍受爱意与世俗名分的拉扯。
“马上新年了。”姚言熙轻声开口。
“嗯。”周肆忱应声，目光始终黏在她脸上，“新的一年，有什么打算？”
她弯了弯眼，半开玩笑，半是真心：“希望可以不用时时刻刻记住，我们是兄妹。”
话音落下，空气彻底静止。
周肆忱喉结重重滚动，心底积压许久的情绪濒临爆发。
他想要伸手，想要揽住她单薄的肩膀，想要无视所有规矩，放任本能拥抱眼前人。
万千渴望堵在胸口，只差往前半步，就能冲破那道坚不可摧的禁线……
……
良久，他低声叹息，压下翻涌的欲望：“言熙，别讲这种话。”
道理两个人都懂，可心动从来不受道理控制。
零点钟声遥遥传来，漫天烟花同时升空。
新旧年岁交替，世间所有人迎接团圆。
唯独他们，相爱在界限两端，连坦然表露心意，都是一种过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