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心动gl》一只小校霸

17、在一起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
　　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沈见青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口渴。
　　第二反应是——头有点沉。
　　她躺在床上没动。盯着上铺床板看了好一会儿。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闪回烧烤、果酒、陈雨晴伸手问她这是几然后季钰来了、再然后……
　　沈见青皱了一下眉。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她抓着季钰的袖子说。
　　——女朋友。
　　沈见青整个人僵了一下。下一秒猛地闭上眼。
　　不对。
　　应该不是。
　　她一定记错了。
　　“醒了？”
　　下面忽然传来唐宁的声音。沈见青没回答。唐宁又问。
　　“见青？”
　　“嗯。”
　　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
　　“头疼吗？”
　　“不疼。”
　　“记得昨天吗？”
　　床帘里面一下安静。唐宁就跟闻着味的狗一样抬头。陈雨晴刚洗完脸出来听见这句话也停住。
　　宋一楠坐在桌前慢慢转过椅子。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过了半天床帘终于被拉开一点。沈见青从里面探出头，头发还有点乱。
　　“我昨天。”
　　停了一下。
　　“是不是说了什么？”
　　唐宁嘴角已经开始压不住。
　　“你想起来多少？”
　　沈见青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慢坐起来。
　　“我好像。”
　　又停住。
　　“我没想起来”
　　那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唐宁终于忍不住还是提醒了一下
　　“女朋友。”
　　沈见青：很好。不是做梦。
　　陈雨晴已经低下头开始笑。
　　沈见青看她。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昨天不是挺理直气壮的吗？”
　　沈见青耳朵已经开始红。
　　“我真的说了？”
　　宋一楠非常冷静地点头。
　　“说了。”
　　“而且两次。”
　　沈见青闭了闭眼。
　　“为什么没人拦我？”
　　陈雨晴：“怎么拦？”
　　“季钰朋友刚问她你是谁。”
　　“她嘴都还没张开。”
　　“你先说女朋友了。”
　　唐宁立刻补充。
　　“第一次人家没听清。”
　　“你又特别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她是我女朋友。”
　　沈见青慢慢把被子拉高盖到鼻子。
　　“不想听了。”
　　唐宁：“还有呢。”
　　“没有还有。”
　　“真的还有。”
　　“唐宁。”
　　“嗯？”
　　“别说了。”
　　唐宁彻底笑出声。
　　“行行行。”
　　“先不说。”
　　沈见青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
　　“还有什么？”
　　陈雨晴笑得更厉害了。
　　“你不是不想听？”
　　“现在想了。”
　　“行。”
　　陈雨晴在床边坐下。
　　“你还问季钰。”
　　“为什么她不是你女朋友。”
　　沈见青动作停住。
　　“我问了？”
　　“嗯。”
　　“然后呢？”
　　“她说你们没有谈恋爱。”
　　“你就问她怎么谈。”
　　沈见青已经开始后悔自己醒过来了。宋一楠继续补刀。
　　“还问谈恋爱要做什么。”
　　“季钰让你自己查。”
　　“你不查。”
　　“你说你就问她。”
　　沈见青把脸埋进掌心，耳朵已经彻底红透。唐宁趴在桌边。
　　“最精彩的还不是这个。”
　　沈见青闷闷的声音从手里传出来。
　　“还有？”
　　“季钰说你喝醉以后很难应付。”
　　“然后你问她是不是不喜欢。”
　　“她说喜欢。”
　　沈见青一下抬起头。
　　“她说什么？”
　　唐宁眼睛瞬间亮了。
　　“哦。”
　　“听到重点了。”
　　沈见青皱眉。
　　“什么重点？”
　　“我们说这么多。”
　　“你就听见喜欢？”
　　沈见青觉得她需要一个可以钻进去的壳。
　　陈雨晴忍着笑。
　　“她后面解释了。”
　　“说是喜欢你问。”
　　“没觉得烦。”
　　沈见青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哦。”
　　唐宁：“就哦？”
　　“那要怎么样？”
　　“你昨天听见的时候可是笑了。”
　　沈见青重新躺回去拉上床帘。
　　“别说了。”
　　唐宁笑着喊。
　　“你还没听完呢！”
　　陈雨晴压低声音说。
　　“真害羞了。”
　　宋一楠点头。
　　“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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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以后，沈见青重新拉开床帘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除了耳朵还有点红。
　　她下床拿着洗漱用品往外走。唐宁坐在旁边。
　　“你不问最后发生什么了？”
　　“不问。”
　　“季钰答应你今天回答。”
　　沈见青脚步一顿。唐宁看着她背影问。
　　“这个你记得吗？”
　　过了两秒沈见青转回来。
　　“记得。”
　　这一次。
　　她自己都觉得回答得有点太快。陈雨晴挑眉。
　　“那你准备问吗？”
　　沈见青没说话。
　　拿着东西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
　　唐宁立刻小声说。
　　“她肯定问。”
　　宋一楠：“嗯。”
　　陈雨晴也笑。
　　“而且我觉得季钰也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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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的时候沈见青脑子里一直在想昨晚。
　　记忆虽然断断续续但很多地方一经提醒就慢慢重新串连起来。
　　她记得自己问。
　　为什么不是女朋友。
　　也记得季钰说。
　　明天回答。
　　还记得自己抓着她袖子。
　　让她不能骗自己。
　　甚至记得季钰站在路灯下面看着她说。
　　——会。
　　沈见青低头接水。水从指缝里流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太凉刺激的她神经一跳。
　　她忽然有一点紧张季钰会怎么回答？
　　说昨天只是醉话？
　　还是继续逗她？
　　又或者直接说不是。
　　想到最后一种。
　　她手上的动作慢了一下胸口感觉很闷。她盯着水龙头看了几秒然后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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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多
　　四个人都没课。陈雨晴坐在床上玩手机。唐宁和宋一楠准备去超市。
　　沈见青坐在桌前书翻开已经快二十分钟还停在同一页。手机放在旁边一次都没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十三。
　　又继续看书。
　　十点十九。
　　再看一眼。
　　唐宁从后面经过十分好奇(十分八卦)。
　　“你在等消息？”
　　沈见青立刻抬头。
　　“没有。”
　　“你六分钟看两次手机。”
　　“看时间。”
　　“墙上有钟。”
　　沈见青安静。
　　唐宁笑。
　　“给她发呗。”
　　“为什么要我发？”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问？”
　　“她说会回答。”
　　“那不就是你们谁先都一样？”
　　沈见青想了一下。
　　“她答应的。”
　　唐宁：
　　懂了。
　　意思是她就等季钰来。
　　唐宁没再劝。
　　“那行吧。”
　　“你继续等。”
　　“我没有等。”
　　“嗯嗯嗯。”
　　沈见青明显听出敷衍但又懒得解释。又过了不到五分钟。
　　手机终于震了一下，她几乎是第一时间拿起来。
　　【季钰：醒了吗？】
　　沈见青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沈见青：醒了。】
　　对面几乎秒回。
　　【季钰：头疼吗？】
　　【沈见青：不疼。】
　　【季钰：记得昨晚吗？】
　　沈见青手指停住。过了好一会儿。
　　【沈见青：一点。】
　　季钰：【一点是多少？】
　　沈见青没回。
　　对面很快又来一条。
　　【季钰：女朋友记得吗？】
　　她猛地把手机扣在桌上。陈雨晴被声音吸引。
　　“怎么了？”
　　“没什么。”
　　“季钰？”
　　陈雨晴已经懂了。
　　“她提醒你了？”
　　沈见青转头。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见青犹豫几秒。
　　重新拿起来。
　　【季钰：不记得？】
　　她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回道。
　　【沈见青：记得。】
　　对面这次安静了。
　　一分钟。
　　两分钟。
　　沈见青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不准备回了。
　　第三分钟消息终于跳出来。
　　【季钰：下来。】
　　沈见青愣住。
　　【沈见青：什么？】
　　【季钰：你宿舍楼下。】
　　她随即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三个人同时看她。
　　陈雨晴：“你去哪？”
　　“楼下。”
　　唐宁：“谁？”
　　“季钰。”
　　唐宁立刻笑。
　　“这么快。”
　　沈见青已经拿起外套。刚走两步宋一楠忽然开口。
　　“见青。”
　　“嗯？”
　　“鞋。”
　　沈见青低头一看脚上还是拖鞋。沈见青耳朵直接红透了。转身重新换鞋。唐宁笑得趴在桌上。
　　“昨天喝醉都没这么着急。”
　　“你别说话。”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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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以后
　　沈见青刚推开宿舍楼的大门就看见季钰站在台阶旁边。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外套，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两杯豆浆。
　　看见沈见青出来第一眼先往她脚上看。
　　沈见青:
　　“你看什么？”
　　季钰忍着笑。
　　“看你有没有穿拖鞋。”
　　“林舟告诉你的？”
　　“不是。”
　　“唐宁。”
　　很好。
　　宿舍已经没有自己人了。季钰把一杯豆浆递过去。
　　“给。”
　　沈见青接过。
　　“谢谢。”
　　季钰挑眉。
　　“今天可以说。”
　　沈见青没懂。
　　“为什么？”
　　“昨天那么辛苦。”
　　“今天给你一点特权。”
　　沈见青低头喝了一口。
　　“你又在胡说。”
　　“嗯。”
　　“今天允许。”
　　两个人站在宿舍楼下。
　　昨晚那个问题就摆在中间，谁都知道。最后还是季钰先开口。
　　“想起来多少？”
　　“差不多。”
　　“差不多又是多少？”
　　“该记得的。”
　　季钰看她。
　　“女朋友算该记得的？”
　　沈见青听的耳朵一痒但没有躲开。
　　“嗯。”
　　“那你昨天说的话。”
　　季钰停了一下。
　　“还算吗？”
　　沈见青握着豆浆杯没有马上回答。她其实早上已经想过很多遍。
　　喝醉是真的但那些话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
　　甚至现在清醒了她也还是不喜欢“不是”这个答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
　　“我不知道。”
　　季钰眼里的笑稍微淡了一点。
　　“哪里不知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沈见青抬头。
　　“但是。”
　　“嗯？”
　　“我想试试。”
　　季钰眼里划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沈见青继续。
　　“这样可以吗？”
　　季钰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你怎么又问可不可以？”
　　“那我应该问什么？”
　　“不用问。”
　　季钰往她这边靠近一点。
　　“你想试试。”
　　“我也想。”
　　沈见青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季钰看着沈见青的眼睛，郑重的说
　　“你昨天说的，我接你、我找你、我陪你是喜欢你。”
　　“我觉得你没说错。”
　　沈见青立刻看她。
　　“然后呢？”
　　“然后就是回答你。”
　　季钰笑了一下。
　　“我也想试试。”
　　沈见青彻底安静。
　　“所以。”
　　季钰看着她。
　　“要不就弄假成真。”
　　沈见青仅思考了零秒就答应了。
　　“好。”
　　季钰觉得发展到现在完全是意料之外，本来她只是每天当个花孔雀在沈见青面前刷存在感勾引她。
　　沈见青倒是什么也没干就带走了她的所有注意力。
　　季钰想说些什么找回主动权
　　“那现在我是你女朋友了对吗?”
　　季钰原本还觉得自己能说得挺自然。真说出口以后反而自己有点不自在。
　　她轻咳一声。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沈见青盯着她。
　　“什么叫差不多？”
　　“女朋友还能差不多？”
　　“沈老师。”
　　“嗯？”
　　“你现在是在审我？”
　　“没有。”
　　“那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沈见青没有退。
　　“我想听清楚。”
　　季钰看着她心里的小人在叫嚣着告诉她。于是她很认真地重新说了一遍。
　　“女朋友。”
　　“不是差不多。”
　　“是真的。”
　　沈见青耳朵轻轻动了一下。痒痒的，不知道是心痒还是耳朵痒。
　　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哦。”
　　季钰:?
　　“就哦？”
　　“那我要说什么？”
　　“你呢？”
　　“什么我？”
　　“你昨天认我是女朋友。”
　　“今天不应该也回答一下？”
　　沈见青低头盯着手里的豆浆。过了很久才慢慢说：
　　“我不知道。”
　　季钰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沈见青继续。
　　“我以前没有喜欢过别人。”
　　“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她停了一下。
　　声音轻了点。
　　“但是。”
　　季钰没说话，她在等。
　　沈见青脸红的和熟透的柿子一样，但还是继续说着
　　“我想要你视线放在我身上多一点。”
　　“我想要你听我的话。”
　　“我想要你每天都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她抬头。
　　看着季钰。
　　“昨天你说我难应付。”
　　“我真的有一点难过。”
　　季钰眼神彻底软下来。沈见青停了几秒又问。
　　“我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季钰看着她半天没说话。沈见青忐忑不安的问
　　“你怎么不说话？”
　　季钰忽然笑了。
　　“我在想。”
　　“什么？”
　　“我为什么不是先表白的那个。”
　　“我很高兴你愿意说出来。”
　　“我喜欢你。”
　　沈见青耳朵更红低头喝豆浆不敢看她。
　　季钰却明显心情特别好。
　　“所以。”
　　“嗯？”
　　“要牵手吗女朋友?”
　　沈见青动作停住，过了两秒才点头。
　　“嗯。”
　　季钰用手指勾住了沈见青的小拇指，顺着手掌的纹理慢慢往上摸索。动作很慢像是要慢慢体会。
　　两个人指尖的温度由血管传递到对方的心脏，心脏为之颤动敲出关于爱的奏鸣曲。随之而来的是身体极速升温，脸红是情窦初开的告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掌心的温热时刻提醒着两人对方是真实的。
　　沈见青走了一会儿。
　　忽然开口。
　　“季钰。”
　　“嗯？”
　　“那你以后。”
　　“不能跟别人这样。”
　　“哪样？”
　　沈见青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季钰故意厚着脸皮问问：
　　“牵手？”
　　“不是。”
　　“每天找？”
　　“接下班？”
　　“送回宿舍？”
　　“季钰。”
　　“嗯？”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季钰看她终于不逗了。
　　“知道。”
　　“所以。”
　　沈见青握着她的手。
　　不自觉紧了一点。
　　“不能。”
　　季钰笑着点头答应。
　　“行。”
　　“听沈老师的。”
　　沈见青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