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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晚宴 有删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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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允诵最近变得很奇怪,李满发现他白天总是出门很早,晚上回来很晚,带着一身疲惫回家,洗澡后根本没有时间折腾他。
不过他的日子一如既往地无聊,空无一人的房子里,一条小狗成天围着他转,转多了,小狗也会觉得乏味无聊,一看到李满手里拿着玩具,小懒躲都来不及。
李满觉得沮丧极了,人不喜欢就算了,现在狗也讨厌了。
终于一个晚上,许允诵早早的回了家,不过那天也很凑巧,李满那天睡觉很早,九点多就在床上窝着了。许允诵回家进卧室,见到的就是李满将自己裹成一条寿司,呼吸均匀,身体随之轻上轻下。
许允诵动作放轻,去浴室洗澡也没弄出动静。
吹干头发从浴室一身热气地出来,李满仍在酣睡。
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这几天精神状态比前几天还差。
许允诵站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床头小夜灯光线被他高大的身躯遮了一半。有一半刚好渗在李满圆润的后脑勺上,让许允诵看了好久。
许允诵轻轻掀开被子。软床稍微塌陷下去一些,许允诵缓缓往前去,用身体感受到热源。
感受到那股热气,许允诵停下,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李满身上到底有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他一见到李满就忍不住。
他不是很不喜欢李满吗?不是李满亏欠他吗?
看着李满的后脑,许允诵一边想自己究竟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许允诵,你还真是贱啊。
……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李满抽噎着说。失身时口不择言,会把平时不会说的话都说出口。
李满知道许允诵就是很恨自己,每次让他痛苦都是许允诵在报复自己。
许允诵也刚缓过来一些,有些愣了,难得语塞,可又不甘心就这样被一个傻子问住了,硬生生说:“你知道我讨厌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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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允诵带他出门了。
许允诵已经很久没有带李满一起出门了,因为许允诵曾说过带他出去,总给自己惹祸。
后来许允诵不怎么带自己出门,刚好,他也不喜欢和许允诵一起出门。
可今天许允诵似乎铁了心要他出门,还要求他换上前几天试的西装。
李满再怎么不愿意也要不行了,要是他把许允诵惹恼了,不知道许允诵又会怎么说他,又会怎样惩罚他。紧赶慢赶将西装套好,磨磨蹭蹭到鞋架边穿鞋。
许允诵今天格外沉默,也格外不那么挑剔,对他凭空生出一点耐心,居然会在出门前亲手帮他换鞋。
被许允诵摁到鞋柜前的小板凳坐下时,李满还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许允诵曾经除了在床上,别的时候几乎是不允许他和自己接触的。
他身上像是有什么病毒一般,只要许允诵一碰到,就会被感染。
许允诵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当李满意识到许允诵这个很爱干净的人正在帮自己拖鞋,又慢条斯理地帮他穿上皮鞋时,他就慌了。
“别动。”许允诵淡淡说,“再动给你腿绑起来。”
这种事情许允诵真的能做出来。李满一下子就不敢动了,可还是不适应他这样对自己,便开口道:“我、我自己来。”
“你来?”他抬起那双上挑的眼睛,眼中没有情绪,说话嘲讽意味倒是十足,“你已经欠了我不止一星半点儿,再把我这双皮鞋弄坏了,你就拿下辈子来还吧。”
原来是怕他把皮鞋弄坏啊……李满想,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能接受许允诵亲手为他换鞋了。
上车,许允诵和他一起坐后排。后排的空间很大,许允诵和他一人坐一边,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李满坐在车那头,头靠着窗,眼睛望着窗外,不知道小小一个圆脑袋里,究竟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车在私密性极佳的地下车库停稳。
李满走得太慢,但许允诵又走得太急,于是拉着李满的手,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他带进了酒店。
李满天真地以为自己上楼了就可以直接开饭了——至少很久之前,许允诵将自己带到这里都是直接开饭的。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今天没有直接开饭,甚至没有直接把他带到有餐桌的包间里。许允诵拽着他到了一个小休息室,让他在原地站好。
他就像被罚站那样,直挺挺站着。
许允诵也在他身边打样,也站得笔直。
可不知许允诵今天是怎么了,一直在盯着他看,看一会儿就要上手来动他。一会儿是弄他的头发,一会儿是弄他的衣领。
每次弄他还要怪罪他一下:
“平时白天在家那么闲,你能不能把自己收拾得好看一点。”
“你发质差成这样,一点都不争气,怎么吹都要塌。”
“在家试这套就不丑,今天穿出来怎么这么奇怪。”
……
这几年还好一点,前几年他是真的有些丑。脸颊两侧一点肉都没有,骨架却架在那里,让人见了他都会生出一些恐怖谷效应。
那时候许允诵不止一次说过他很丑。
李满有些难过。
他自己也不想长成这样的。如果可以选择,李满不会选择用这幅皮囊活着的,他也想要一副谁见了都喜欢的脸蛋。
眼见着李满情绪不怎么好,许允诵及时止损,闭上了嘴。
“一会儿出去笑一下。”
许允诵生硬地说完这句,贴近李满身侧,将手生硬地穿插进李满的指缝里。
李满有些不解。他低头,呆呆地多看了两眼两人手交握的地方。
许允诵并不会经常这样牵他,许允诵真的很讨厌和自己肢体接触,手、脖子,都不喜欢。
他不可以碰许允诵,但许允诵可以为了报复他,不停地触碰自己。
可不知李满究竟想到了什么,居然也想通了,觉得就算许允诵十分霸道地只允许他碰自己,而不允许自己碰他,也是能够接受的。
李满已经被驯化到就算被许允诵毫无限制地挑刺也不在乎。
面前一扇门打开,刺眼的白光从门后溢出来。李满这才注意到他们身前是一扇很高的门,就像电视里,看起来比许允诵还有钱的那种庄园,像皇宫一样,特别大、特别豪的门。
还没等李满认真观察那扇漂亮的大门,许允诵便用力捉紧了他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骨头捏碎了,把他肉都捏得有些热烘烘了。
此刻他终于抬眼去看那门背后究竟是什么了——
一群和许允诵一样西装革履的人,因为门被打开,此刻齐刷刷地转身回头,看着门口的许允诵和李满。
场景十分诡异。
许允诵倒不这么觉得,他装作若无其事,拉着李满迎着众多视线往前走。
李满哪见过这种阵仗啊。他从来没有被这样注视过,一道又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把他视线压得抬不起来,也放不下去。
许允诵还要他笑。他到底对着哪里笑,对着谁笑好?
李满非常不自在,手心溢出汗。
此时,他被许允诵牵住的手被捏了捏,在提醒他不要低头,不要乱看。
不要低头不要乱看,那就只能看许允诵了。
李满像是得到了提示一般,抬起脸,勾着嘴角转头看许允诵。
这样就好了,虽然他还是有些不自在,可那些目光永远不是李满能够承受的。他宁愿承受顶着让许允诵十分鄙夷的丑陋的脸,露出让许允诵之后可能会觉得十分恶心的笑容——
他能承受这样的压力。
李满盯着他走一路,也不知道许允诵究竟把他带到了哪里,反正没走多久,许允诵就让他自己到会场后方找吃的了。
终于可以找吃的了。从许允诵身边离开,李满步履无比轻盈,甚至都不再那样蠢,鼻子上像是安装了雷达,没有问路就找到了食物。
好多他喜欢吃的呀。
但这场诡谲的宴会还在接着举办下去,那些珠光宝气的人都在借着这次宴会社交,无暇关心后面的食物究竟有什么。
李满刚开始见没人来吃,还有些畏畏缩缩,东张西望一会儿,一位服务员贴心出现,将手足无措的他套好了手套。
如此一来,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了,他饿了一下午,早就想大快朵颐了。
李满吃没吃相,这个吃一点,那个也要尝一尝。能自己上手的就自己上手,不能自己上手的会可怜巴巴地看向一直跟在身边的服务员,让他往自己的小餐盘里弄一点。
吃了一圈,他终于转到了他刚开始就看准了的,他最想要吃的糕点。
李满是个很喜欢吃甜食的家伙,同时也是个很没自制力的家伙,只要这个人吃到了甜食,有多少他就能吃多少。
上次吃糖葫芦便能看出他相当喜欢吃甜甜的东西。那么糕点,这种全场做得最甜的吃食,让李满惦记了许久。
好东西都是要最后吃的,李满留到最后,手套都是油渍,又不想串味儿,便让服务员帮忙拿来个小盘子,装了三四个,接着张开血盆大口,要将这几块一口气全倒进嘴里。
旁边的服务员伸手阻拦,不过还是迟了,李满已经用嘴一口气包下盘中所有的糕点。甚至在嘴巴鼓得很高很高时,十分骄傲地对服务员扬扬下巴。
似乎在说,看吧,我就说我可以吃下去吧。
他脱下手套,接着摆摆手,示意让服务员可以去别的地方忙了。服务员表情不算太好,还有些担忧李满鼓囊囊的腮帮子会不会吞急了噎着了。
事实上李满还真的噎着了。
服务员前脚刚走,后脚他打算偷偷出门透口气时,一开门被文森突然出现的漂亮脸蛋吓了一跳,一下子没收住,喉头一滚便咽了下去。
文森隐约觉得李满开门而入的吞咽动作不对劲,立马上手将李满拉到门后做海姆立克急救法。
李满感觉天旋地转,在被用力挤压着,想吐。
下一秒还真就吐了出来。
见他吐了,赶紧找来水,等李满缓得差不多了递上去。
“慢点喝,小口小口喝。”
他眉毛皱起,十分担忧道。
李满双手颤抖地捧着水杯,听话地小口小口喝下去。
文森:“吃那么急干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他摇摇头,嗓音有些哑:“你怎、怎么来啦?”
“来给你们的婚礼当摄影的呀。”
李满瞪大了眼:“婚礼?怎么,可能呀?”
“怎么,不可能呀?”他学着李满说话的方式,“宾客、宴席,红毯——”
文森顺着李满的视线看去:“深红色,灯光弱就会看起来像黑色。还有你们的西装,摄影之类的……虽然说内地这方面比较紧张,领证不可能,但婚礼还是可以办的。”
“怎么,可能。”他愣愣说。
怎么可能会是婚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