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于我命》也霁

5、讨厌 许允诵憋着

　　许允诵憋着一肚子火，下车连烟都没来得及抽一根便大步流星上楼。
　　别墅内还开着灯，客厅内空空荡荡。时间还不到九点，李满便已经在卧室里窝着了。
　　进门没有被人迎接的许允诵更不开心了，电梯都没有耐心等待，一步并做三步地上了二楼。
　　他用力打开卧室门，蜷在被窝里的李满被吓了一跳，闻声抬起有些泪痕的小脸，往门的方向看去。
　　只见许允诵一脸冰冷，开口问他：“又哭什么？”
　　“我没有……”
　　许允诵已经走了进来，带上房间门，默不作声给房门上了锁。
　　没有开主灯的卧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小床头灯。微弱的灯光显得许允诵似乎没那么恐怖了，可李满还是瞬间就懂了是什么意思。
　　他裹着被子不住地往后缩，脸上泪痕很脏。
　　“躲什么？”
　　“你、你要……”
　　李满磕磕巴巴说。许允诵听见笑了起来，像是捕捉到的猎物在自己的窝里垂死挣扎，这样挣扎的模样是让他更为兴奋的。
　　他自己感觉到了。
　　李满还在躲，几乎再往后躲一点就要掉下床了。
　　许允诵一把拽过他：“过来！”
　　李满三五下被粗暴地扒光了衣服，那件十分柔软的、他最喜欢的睡衣也被许允诵弄坏了。
　　他一下子委屈的哭了起来：“许允诵！”
　　被叫了名字的男人动作缓缓停了，但双手仍牢牢桎梏这身下的人。等到李满放声哭够了，他才道：“哭什么，你忘了么。我不是告诉过你，三天，最多三天一次吗？”
　　“不记得日子了？”
　　他一手抚摸李满光洁饱满的额头，要不是另外一只手正在抚摸着他身体的其他部位，那么这将是一副非常温馨的画面。
　　李满不一会儿就被摸得喘气，肩膀也不受控制地松懈下来。许允诵告诉他：“你看，你也很喜欢。”
　　“不……”
　　提醒他了。李满伸手推他，一边偏头躲避开许允诵即将贴上来的唇。
　　“我不要……你，走开！”
　　许允诵彻底恼火，深吸一口气，一把将额前的碎发顺到后面。
　　“李满，我看你就是不知好歹，就是他妈的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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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开……”
　　“能耐了，会说滚开了。”许允诵眼下和颧骨已经通红，“李满，你好厉害。”
　　“许允诵，我讨厌你！”
　　讨厌？
　　李满讨厌谁？
　　他停下来，问：“李满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停下后，李满的声音终于不再一颤一颤，他咽下哽咽，说：“我讨厌你。”
　　讨厌他许允诵？
　　讨厌他许允诵的人多了去了，还差李满一个？
　　李满不知怎么，突然就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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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允诵松了口气，十分不耐烦地将李满的脸扳过来：“又怎么了？”
　　他一张漂亮的脸哭得乱糟糟，两张唇瓣一张一翕，红的快要滴血一般。许允诵就盯着他的唇，连他说的什么都不知道。
　　“呜呜……呜……你有……呜……有喜欢的人了，还这样，对我……”
　　他哭起来很吵，许允诵只觉得耳膜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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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要，你，滚开。”
　　许允诵喘了一口气，抓住他：“这么久了，你都不知道我不可能一晚上只来一次吗？”
　　李满拍开他的手：“不要！”
　　“你胆子大了！”他吼道。
　　李满被吼懵了，即便他经常要面对许允诵经常对他大吼大叫，对他恶语相向，他此刻听到许允诵这样吼他，心里再也不能装下这股委屈劲。
　　“你吼我！”
　　这会儿他说话又利索了起来。
　　许允诵扯了扯嘴角：“吼的就是你，你不应该被吼吗！像你这样脾气差动不动就哭的，不应该被吼吗！”
　　“……别他妈用你那双狗眼睛装委屈！”
　　他说话本就不利索，因情绪激动，更加前言不搭后语：“你，就是……坏人！凭什么，这样。谁要，委屈，谁委屈！明明是你……你这样，对我，对别人，不一样……”
　　“你凭什么，对我，这样！”
　　李满这一脚蹬错了地方反倒方便了许允诵钳制住他。许允诵也是怒火中烧，被情绪占了上风，握着他纤瘦的脚腕往自己身下拽：“凭什么这样对你？李满，你问我之前就该想清楚，这些年来你吃谁的住谁的，又是谁在你身边谁给你保护的！”
　　“我、我根本没有，要你的……是你，要给的。”
　　那双大眼睛像开了闸一般，不受控制地流出泪水的洪流。
　　他愣了愣，接着咬牙切齿道：“你别忘了，你这条命也是我捡回来的。没有我你现在会怎样，嗯？李满，没有我你现在该怎么样！”
　　“那就让我死掉！”
　　李满也跟着吼了起来，许允诵被他这一吼吼得身体一抖。
　　“李满，”他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没听过许允诵用这样的声音对他说话，也有些慌张，音调弱弱的：“那、那我，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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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死？李满，你想死也要问问我同不同意。”他发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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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允诵锁住他的后脖颈，逼迫他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就像被咬碎了一般：“李满，你要知道，既然选了我，就是你欠我的，你就是欠我的。”
　　就是欠我的。
　　这辈子你还不完了，这辈子都别想逃离了。
　　李满哭到眼前闪过一片白光，就像一颗核弹在他身边爆炸，他一瞬间被汽化，连死亡的痛苦都还没感受到。
　　他昏厥过去前绝望地想，如果这样死，也太不好了——
　　到死都没有一刻好日子，死之前都还被他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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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允诵今天本来不用去公司的，但一早上起来看到李满红肿着眼眶，自己一个翻身的动静就让李满如同惊弓之鸟，瞬间从梦中醒来，然后闭着眼睛在枕头上抽噎。
　　许允诵捏了捏眉心，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出门。
　　转了一圈让司机把他送到公司大楼。
　　在电梯里遇到许允诵的员工心想这几天老板怎么来得这么勤快，随后就在工作摸鱼群里偷偷通风报信：“许总今天来公司了，感觉火气很大，注意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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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顶楼办公室的许允诵半天没开灯，还是特助听说他来公司，把前几天堆够了的文件抱过来给他签字时，才被迫将灯打开。
　　虽说心情不好，但成年人总要有翻篇的能力，要完成工作时就要把情绪翻过去，他还是要该笑时笑得得体，该严厉时锋芒毕露。
　　许允诵本想着上午把该忙的事情都忙完，中午早点回去吃饭。
　　就在他把时间压缩再压缩，一上午忙完所有，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显示大门打开。许允诵皱着眉打开手机看家里的监控，看见客厅空无一人，给管家拨去了电话：“李满到哪里去了？”
　　“许先生，他出门了。就在刚刚，刚想给您打电话，您就打来了。”
　　又出去了？
　　是屁股不痛了么
　　昨天还是太心软了。
　　许允诵切换手机应用，换到了一个一串英文的APP。屏幕上出现一个小红点，小红点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着，许允诵盯着红点移动的方向，推测李满是往画室的方向去了。
　　原来是去画室了。

作者有话说

有删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