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一中学（六） 真相显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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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说，我们可以知道班主任是怎么死的对吧？”丁佳挽靠在椅背上确认着自己的猜想。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沈茳微微点头附和。
“那我就有一个问题了，这件事和裴晓有什么关系？”丁佳挽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但同时把其他人问哑巴了。
是啊，班主任的死为什么会作为时间节点来联通两个时间线。
这是个好问题也是个难回答的问题，至少现在没人能回答出来。
除非她们再经历一遍事件的经过。
以当时的视角。
“但那件事发生在下午，现在才刚下第一节课，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个杂物间里吧？”慕瑾琳无聊的把之前的线索全部拿出来打算拿它们来打发时间。
刚要拆开那张写着鬼故事的纸条的时候，门外传出了动静。
几人警惕的互相看了一眼决定出去看看。
教室里不知何时坐了人，除此之外门口处还站着几个来参加考核的人。
教室里闹哄哄的，没人注意到这两波人之间那丝敌对的气息。
门口的人在看到沈茳几人的时候是震惊的，但还没有所动作就被刚进来的老师打断。
“没听见上课铃吗？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快回到座位上。”
孙海一身夏季常服，一副黑框眼镜搭在鼻梁上，手里拿着《逻辑与思维》的课本和一打灰色的试卷。
他看着面前高自己半个头的男生的后背，眉头紧锁不耐的再次发话，“快回到座位上，快回到座位上，上课了！快一点！”
几人被催着稀里糊涂的找了个空位坐下。
“你们还是要遵守一下学校的规定昂！上课铃都响了，你们还在这里乱逛。”孙海站在讲台上，双手撑在桌沿边，眼神在丁佳挽几人和另外几个一开始没回到座位上的人之间游移。
他现在的状态比那个只有眼眶，满身肿胀的孙海好太多了，尤其是那双眼睛。
“……要是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在上课时间到处乱走什么的，就都把那个逻辑推理的笔记给我抄十遍，听到没？”
“知~道~了~”全班人拖着嗓子不以为意的敷衍着。
“行了。”孙海转身把优盘插进身后的多媒体里，一番操作打开了PPT。
“你们语文老师今天有事和我换了明天的课，现在把书翻到……”
孙海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就开始讲课，丝毫不管台下听到消息哭丧着脸嚎叫一片的学生。
沈茳几人倒是和另一波人一样没那么大的反应。
“诶！那个舞蹈生不在。”丁佳挽凑到沈茳耳边低声的说。
“嗯。”沈茳环视了一圈，回道：“袁雅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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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大半个教室的人都趴到了桌子上，连尖子生也不例外。
只有少数几个和好朋友约着去了厕所。
教室两边的床帘只拉了一半就停了，恐怕只是想确定今天要不要跑操才拉开的。
啪一声，不知是哪个好心人随手关了教室的灯，瞬间这个教室就暗了不少，窗外透进来的光像一条楚河汉界把教室分成了两半。
一切都和正常的高中一样，至少现在是。
没人注意到教室里坐着不属于这里的人。
门口的那群人一共有六人，三男三女。
其中有一个短发的女生应该是队长，只见她和前面的那个光头说了句什么，那男人就起身出去了。
六人坐在靠近后门的位置，隔着几米的距离沈茳几人就坐在靠墙的那边。
双方都下意识的防备着彼此，眼神暗中交汇了几次。
直到快上课的时候沈茳才拦住一位接水回来的同学。
“同学，今天多少号？”
“嗯？”被叫同学的女生有些疑惑，旋即像是想明白似的开玩笑的说：“沈茳，你这就不厚道了吧？不就是昨天晚上给你讲了那个事么，至于装成失忆的样子吗？”
那女生说着就要伸手去摸沈茳的额头。
“我没发烧，只是想着问你快一点。”沈茳后仰躲过对方的手，瞄了眼对方的胸牌，“所以，晓凤今天是几号？”
晓凤收回了手，“25号，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沈茳随便扯了个慌敷衍道。
“还早呢！还有一个星期吧。”晓凤刚说完，上课铃就响了起来。
“沈茳……”一旁的丁佳挽伸手轻轻碰了碰对方，把刚刚发现的东西递给她。
是一本巴掌大的本子，里面是自制的日历。
之前的日子都被划掉了，这日历的主人还细心的加上了年份。
S161年5月25日。
是今天。
看到日期后，沈茳下意识的要开口，却被前桌的夏栀轻敲桌面打断。
随后一张纸条就被抛到了她面前。
纸条上就写了四个字：下课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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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今天下午班主任就会死于坠楼？”慕瑾琳抽了张椅子反着坐下，双手交叉搭在椅背上，看着面前黑板上七零八落的信息，像是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是。”
“不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听的慕瑾琳一愣。
说话的两人也下意识停下，看向对方的眼神里有着疑惑和……猜测。
“只是猜测，至少从目前的线索来讲，他是坠楼死的”
林璟之的推测不无道理，作为一个连接两个时间线的时间节点，它除了表现形式有出入外，其他的一切都会和当时发生的场景一模一样。
她们在刚来第一中学的那天就看到了孙海翻越了走廊的栏杆，自己跳了下去。
“可是那只是二楼，不太可能摔死吧？”慕瑾琳想着那二楼离地面也就三四米的样子顶多也就是一个大残，不至于就这么死了。
除非他命不好，干了坏事被老天要了回去。
夏栀抬手用粉笔把孙海的名字圈了起来指出一个剪头然后写下中毒两个字。
“坠楼只是一个部分，我觉得，他可能是先毒发再坠楼的。”
“有证据吗？我们不能仅凭猜想就下定论。”林璟之双手交叠在胸前，质问她。
夏栀转头看着她，虽然知道对方的顾虑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皱了眉。
预备营都把人训成什么了？思维怎么这么刻板。
虽是这样想但夏栀还是很认真的解释了自己的猜测，“他在坠楼前，有一个明显的痛苦的喊叫动作，然后嘴巴张大想要呼吸。之后他就发不出声音开始往外面走，不过你们不觉得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吗？”
“有一点，感觉有点不情愿。”林清语回想起班主任那有些抗拒的眼神和那像喝了酒发疯的走路姿势，不经有了另一种猜想。
“他……是不是被人推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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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打听到了！我打听到了！”
丁佳挽兴奋的冲了进来，啪的一声把一张字条拍在几人面前的桌子上。
沈茳在后面把门带上反锁了起来，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打听到了什么？”慕瑾琳把那张纸条抽出来看了几眼。
“和我们的猜想一样，裴晓遭遇了校园霸凌。”丁佳挽把口袋里其他的纸条都拿了出来。
“我和沈茳问了好几个502班的，但他们都不肯说，有几个甚至只是听到裴晓这两个字就立马摇着头走了。“丁佳挽一边拆着纸条一遍说，”最后还是问了其他班的才知道的。哦对了，这些纸条是在裴晓的抽屉里找到的。“
纸条都被揉的皱皱巴巴的，上面都是一些霸凌的常用句。
“……下节课不来你就完了”
“你还敢告老师……”
“你以为有人会帮你……”
“……就是看你不爽”
“……”
……
类似的纸条数不胜数，但看样子都不是最近的。
纸张的折痕杂乱，一看就是被反复打开又合上的。
“她不会一直在看这些骂自己的话吧？”慕瑾琳放下手里的字条，没再往下看，“这也太疯了吧！反复看这些话真的会没事吗？”
“我觉得难。”沈茳也放下了手里的字条，“我看了这么几条都感觉心里堵堵的，更何况她亲身经历了两年。”
听着两人的谈话，丁佳挽也放下了手里的字条。
她是第一个发现字条的，在回来之前就已经看了不少，心里也不好受。
“你们说，赵希会不会是裴晓杀的？”她大胆的推测了一下，“然后被班主任看到了，所以班主任就跳楼了？”
“哪有怎么简单？”夏栀敲了敲桌子，“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就不会有时间节点这回事了。”
“没错。”林清语抬手指了指身后黑板上已有的线索，“我们现在所知道的线索没有一条能连起来，而且在你和沈茳回来前我们又有了一个新的推测。”
“什么推测？”丁佳挽看着黑板上全是打问号的箭头像一张蜘蛛网似的贴在上面，稀里糊涂的看着眼睛疼。
林清语随手拿起一颗粉笔头，砸在了夏栀刚刚写字的地方声音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投毒。”
“投毒？”丁佳挽满脸疑惑，“他不是跳楼死的吗？”
“一开始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但……”林清语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林璟之打断。
“只是多提了一个思路，不一定正确。”
林清语不知道她又在发什么脾气，偷偷比了个鬼脸后就挑开了话题，“目前来讲，我们没有一个线索能证实某个猜想，也就是说这三天以来我们的主任务进度条依旧为零。”
沈茳听了这话，放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捏紧又松开，平静的开口，“这不是还有一个机会可以知道当年的事吗？不要太灰心。”
话虽这么说，但三天来零进度已经让她们产生了挫败感。
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静默的状态，或反思，或发呆。
直到夏栀的一句话打破了气氛，但也把本就没头绪的众人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一张没有被过度翻折的纸条平摊在众人面前。
“我可以帮你解决掉一直跟着你的东西，晚上来什么什么七楼。”
林清语下意识的把字条上的字给念了出来。
字条里关键地点被破坏的只剩下几笔无关紧要的笔画，没法知道是哪里。
“这……不会是一个新的霸凌点吧？”丁佳挽说着就把字条拿起来对着光看，试图看出个所以然来。
“很有可能。”慕瑾琳附和。
之前的字条里，她们霸凌的地点都很固定。教室的杂物间、厕所、寝室、舞蹈室这种远离老师的独立空间。
这张字条里的那个七楼，还真是头一次出现。不过……目前还不知道说的是哪儿？
“综合楼。”夏栀的声音平缓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态度。
“综合楼……综合楼……”沈茳轻声喃喃了两句后立马转头叫住还在和字条干瞪眼的丁佳挽。
“佳挽佳挽。”
“咋了咋了？”丁佳挽应下这个称呼后才慢半拍的觉得有些奇怪，刚要开口否认就被对方抬手制止。
“那个有关于学校的简介你不是看了吗？我记得那里面是不是讲过综合楼？”
“是啊！”丁佳挽说着就浅浅的回忆了一下，“综合楼建于M459年，没有建成的时间，是个多功能性的教学大楼，共七层，三个电梯，一个楼梯间，内设有音乐室，舞蹈室，档案室，图书室，监控室，以及老师办公室。”
“……”
慕瑾琳沉默了一会儿后小声的开口，“那个，我想起来件事。”
“就是刚来的第二天我打听线索的时候听到这里的学生说有一个玩四角游戏的学生从综合楼的七楼跳楼摔死了。”
周围又是一片寂静。
良久林璟之才开口打破沉默，”裴晓可能死了。”
死于慕瑾琳口中的坠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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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三十七，距离广播第一次出现差错只有四分钟。
某间空教室。
几人稍微修整了一下准备出去。
“是不是去早了？我们可以等最后一节课再去的。”丁佳挽稀里糊涂的起身，一边打着哈切一边说。
“还有几分钟就是第一次出现那个钢琴曲的时候，为了防止错过任何一条隐形的线索，我们确实要现在动身。”沈茳说着就要走过来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
结果手还没碰到对方，眼前就暗了好几个度。
接着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阵的欢呼声。
停电了。
“怎……”慕瑾琳的问句还没说出口，外面就隐约传来了钢琴的声音。
钢琴的声音刚响起，教室里的人就下意识的看向挂在墙上的钟表。
昏暗的教室里指针规律的走着，半开的窗帘里透出一线光亮正好照在钟表上。
4：40
时间刚好。
“走，去502。”站在门口的林璟之，刷的拉开门，跑了出去。
空教室和502班不在同一栋楼，过去的话要花些时间。
一路上都是看热闹和欢呼的学生，夏栀在经过一间办公室的时候意外撞上了一个同学。
“诶！你没事吧？”夏栀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对方，没让人摔倒。
“没……没事。”女生稳了稳身形下意识的偏头躲闪。
女生散着头发，把脸遮住大半。
夏栀看了她一眼，好半天才不确定的开口，“裴晓？”
听到自己名字，裴晓害怕的缩了缩身子下意识的要走，“不，我不是，你你你们认，认错人了。”
可惜手还被对方抓着，她挣了两下没挣开，还不小心把水杯里的水洒了出来。
她停了一会儿像是鼓起勇气般的抬头看向夏栀。
“请松手”
夏栀看着对方渐红的眼眶，不知所措的松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裴晓把手收了回来，一句话都没说就走进了一旁的办公室。
“夏栀！夏栀！”丁佳挽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赶上来的沈茳也喘着气问，“没，没事吧？你是不是撞到人了？我刚刚看见……”
“嗯，撞到了。”
“撞到了谁？”掉头回来的林璟之看了眼她袖口的水渍问。
夏栀难得没及时回答而是带着不太确定的语气说了两个字。
“裴晓。”
“裴晓？她怎么在这儿？”林清语好奇的看了一圈可惜没看到对方在那儿。
夏栀看了眼被打湿的袖口，摆了摆手说道：“待会儿再说，现在几点了？”
林清语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还有两分钟上课。”
夏栀：“先去教室。”
下午四点五十，教室外响起了手动敲铃的声音。
上课五分钟后，裴晓从后门走了进来，头发散下来遮住大半张脸，低着头，瘦小的身躯被宽大的校服裹得严严实实。
和她们之前见过的裴晓简直判若两人。
5：10，迟了半节课的孙海带着几张A4纸走了进来。
“刚才下课的时候临时被叫去开会，现在才散会。”
……
“你们刚分好班，寝室的安排表就下来了，我放在讲台上你们下课了之后就自己看看，晚上就可以般东西了。”
……
“然后就是学校要求的把这个学校红线再次强调一遍。”
“……”
说话的语气，神态和小动作都和时间节点发生的一样。
5：19
孙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偏头看向身后墙上的钟。
“剩下的十分钟你们就大扫除吧……”孙海说完就走回讲台上坐下，拧开带来的黑色保温杯喝了好一大口。
结果还没等嘴里的水咽完全，他就感到胃部一阵不适。
见他刚要起身，外面就传来钢琴的声音。
腹部的疼痛来的又凶又猛让他渐渐蜷缩在了地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老师，老师！”
“老师！你没事吧？”
“这是怎么回事？”
“去叫其他老师打120吧！”
学生看见班主任倒在地上也是赶忙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讨论却没有任何的实际行动。
毒发吗？
沈茳和夏栀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突破的希望。
“你，你这个婊子，疯子！”孙海透过人群恶狠狠地看着站在最外侧的裴晓。
嘴里全是恶毒的话。
“你他娘的害，害了赵希……”
“啊！！够了！她不是我害的！！”
赵希这个名字像是某个开关，瞬间让裴晓变得狂躁。
“不是我，不是我！说了不是我！！”裴晓发疯似的拨开人群冲到孙海面前，抬手时手里赫然多了把折叠刀。
下一秒，孙海的惨叫和其他人的尖叫声一同响起。
周围的人瞬间尖叫着散开，地上只剩下一手掐着脖子，一手拿着刀的裴晓和面上糊了血还在微微喘气的孙海。
他的眼睛被划伤了，是裴晓动的手。
刀尖上的血滴在地上，裴晓松了手起身走到对方身后。
“她要干什么？”丁佳挽下意识的问了一嘴。
“抛尸。”林璟之简洁的回了两个字。
孙海从体型上就比裴晓壮上好几倍，搬起来也是个吃力的活。
在尝试了好几次之后，也是终于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此刻的孙海和死了差不多，如果不仔细去观察他那气若游丝的呼吸的话，说他死了都没人怀疑。
裴晓半扶半拖的把人带到了栏杆处，然后在所有人的围观下协助他翻过了栏杆。
孙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或是强大的求生欲让他死死的抓着栏杆，嘴里喃喃但没发出声音。
不过裴晓才不管对方说什么，鼓足了劲就是一推。
“诶！那个同学！在干什么！”同一时间，慢半步赶来的教导主任和一开始被请求打120的老师终于穿过人群朝这边赶来。
可惜教导主任出声的后一秒，裴晓就转身拨开人群跑了。
跑前还回头看了眼教室里的众人，面上笑的开心眼里却带着悲凉。
看完全局的慕瑾琳，“我们现在……”
“追。”
夏栀说着就第一个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一中学（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