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异》南巷茶

3、第一中学（二） 考核失联？

　　砰——
　　一个陶瓷杯被狠狠的砸在门上，落地后碎的四分五裂。
　　某个建筑内灯亮了一整夜。
　　“考核过去多长时间了你才来上报！你怎么不等着人死绝了再来！”
　　张主任坐在办公桌前气的胸膛剧烈起伏，那责问的声音差点把天花板戳出个洞来。
　　来汇报的辅导员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的抱怨道：“还不是您要去看李副部长我至于找不到人吗？”
　　张主任听到他还想狡辩，火气更大了，“你小子还有理了！我就问你发现问题的第一时间为什么没汇报？你还想不想干了！”
　　“我汇报了，发现不对后我立马汇报了，管理部的人说会通知您的。”辅导员说着就要去找自己上报的电话录音，却被一旁沙发上的宋局叫停。
　　“先停下。”宋局看着面前投影仪投出来的全黑画面，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们进去后的半个小时。”
　　“怎么发现的？”
　　“当时开始考核后我就回办公室去看设备的链接情况了，一开始是雪花片，我还以为是没连接成功，以前都是这样，大概等个十多分钟就好了，这次我也就没细想就回总部处理新查到的线索，等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是半个小时后了，再后来，我就被人打晕了。不过我上报后试图去联系里面的人，但你也知道我们的技术还无法做到和异空间里的人联系……”
　　辅导员把事件清清楚楚的讲了一遍。
　　“那咋办？就没有一点办法？”张主任无措的揉了把自己本就杂乱的头发，“这群孩子也没进过几个异空间，这会儿还和一部分混小子在一起，要是出了什么事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外界反对的声音就会更大。”
　　辅导员看着担心的主任又看了看满面愁容的局长无奈的叹了口气抽出椅子坐在张主任对面拿过自己的电脑重新尝试。
　　“我再试试，这个技术当年我的师父还没来得及教，我自己也总卡在最后一步。除非……”
　　“云洄。”宋局出声打断了辅导员的话，她并不想听到云洄要说的那个名字。
　　云洄并没有反应过来连忙应答，“怎么了宋局？”
　　“通知那群人了没有？”
　　“通知了，除了一组有答复外其他的都还没回。”云洄说完还补充了一句，“大慨是进异空间调查去了，没收到吧。”
　　宋局点了点头问，“回了什么？”
　　“呃……他们回了一句话。”云洄想到自己看到的信息突然有点后背发凉。
　　张主任看他那要说不说的别扭样抄起一旁的文件就照着他的头顶敲了一棒，“快说，他们又不会把你吃了。”
　　他们真会啊！
　　云洄内心咆哮，面上却稳如老狗，面色平静的，原封不动的把那句话讲了出来。
　　“明天进行最后一个异空间的复查工作，最少三天，最多一周。括号，你最好是没事找事在开玩笑，要是没把我们送过去的小盆友送回来，你最好祈祷我们死在这个安全无比的异空间里，否则你就赶紧留好遗言等我们去给你收尸。”
　　云洄说完后明显感觉到张主任和宋局都愣了，连忙低头继续自己的事。
　　最后还是宋局问了一下，“谁发的？”
　　“看这说话语气肯定是临兰那小子。”云洄说完忽的激动起来，“来了来了，画面传过来了！所有学生的视角画面都传过来了！”
　　云洄立马把画面投屏。
　　画面里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正是午休的时候。
　　丁佳挽带着沈茳和慕瑾琳去了一号楼一楼的洗手间。
　　到地方才知道这间洗手间是教师用的，平时来的人少。
　　“我去，姐妹，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慕瑾琳反锁上门歪靠在墙上问。
　　“下课的时候随便走走就走到这了。”丁佳挽简洁的回她，通过公告栏上的示意图她今天上午就趁着一个长课间和午饭时间把能走到的地方都走了一遍。
　　现在可以说是除了设计师外最了解学校方位的人了。
　　不过，她这一走还有个意外之喜。
　　第一中学的区域图和现实中的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慕瑾琳完全没想到，拿线索的动作都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看着丁佳挽正经的脸色还是沈茳问了差异。
　　“哪里不一样？”
　　“都不一样，我们现在所在的一号楼，还有那个科技楼在那张区域图上是不存在的。而且科技楼那地方原本不算是学校的，区域图上根本就没有那块地。”丁佳挽在脑海里把自己重新构建的校园区域图和昨天在公告栏上的区域图重合在一起，找出不同。
　　“哪个公告栏？贴着三好学生的那个吗？”慕瑾琳有些好奇，公告栏她也看了几眼，但只看了离自己最近的三好学生公示栏。
　　“嗯，在三好学生的旁边两个。”
　　“这记性可以啊！”慕瑾琳说着莫名其妙的逗了她一句，“你想不想参加最强大脑？我记得这个就是考记忆力吧？”
　　“嗯……不用了吧？我不太喜欢出镜。”丁佳挽委婉的表示了拒绝。
　　慕瑾琳看着对方真回答，也瞬间正经了一下，“咳咳，那倒也是，被异管局看上的人就没有上镜的机会。”
　　“什么？”丁佳挽觉的这话里有话，正打算问的时候被沈茳打断。
　　“别再聊些没用的了，除了建筑外还有什么发现吗？”
　　说到这，慕瑾琳这才想起来自己口袋里的线索，赶忙拿出来展示。
　　“我今天在其他班打探消息的时候意外听到预备营的人在说什么四角游戏。但我问了一圈都没人知道要怎么玩，不过我知道了另一件事。”她说着指了指纸条继续说。
　　“好久之前，有一个学生就是因为这个四角游戏死的。说当时有四个人玩而死的那个就是当时的发起者，听说是在玩的过程中遇到了鬼，游戏中断了，那人也就被鬼缠上了，后面就从综合楼的七楼跳了下去摔死了。”慕瑾琳的语气刻意放得低，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停顿。
　　再加上有些暗的灯光，一下子说书的气氛就被她烘托起来了。
　　“你要不要试试走推文方向？”丁佳挽带着一丝认真的语气问，“我觉得你很有潜力。”
　　慕瑾琳没想到自己的报应来的这么快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你们俩够了，再插科打诨下去，就要下午休了。”沈茳面对这俩人也是满脸无奈。
　　“我找了一圈，也问了几个人，他们都不知道我说的那个女生是谁。”沈茳把自己的行动讲了出来。
　　“舞蹈室呢？我记得她说她是舞蹈生来着。”丁佳挽想到昨晚那名女生的话。
　　“去了，舞蹈室在综合楼，我害怕找漏还每一个都去问了一边都没有。”
　　“那这名女生应该就是这次异空间的关键了，没准广播室的钥匙也在她身上。”慕瑾琳一看有胜利的苗头立马想到一个计划。
　　“诶，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就去找那个女生？”
　　“我觉得可以！”
　　丁佳挽和慕瑾琳默契的击了个掌，正为能出去而高兴的时候，下午休的铃声响了起来。
　　“下课了，我们今天下午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去找那个舞蹈生了？”丁佳挽抬手打开门，正准备走的时候却被沈茳叫住。
　　“我们去看看公告栏吧，你不是说有些地方对不上吗？”
　　“可以呀！不过我们都找到了钥匙所在的地方为什么还要去？”丁佳挽不太明白沈茳这多此一举的行为。
　　沈茳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找那个舞蹈生吗？”
　　“当然啊，她不就是三好学生栏上的第一吗？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想起来了。”丁佳挽觉得莫名其妙，默默的问了句，“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茳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
　　“那你还记得你看到了什么吗？”
　　“就，她长的好看，然后你也过来看，看的时候还说没名字什么的……”丁佳挽把昨天下午的场景复述了一遍然后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名字，那一排的学生都没有名字！”
　　“对，我们不知道她的名字。”沈茳看着丁佳挽继续说，“学校的区域图不可能不换新，除非学校从来就没有新建的建筑，既然没有新建的建筑那现在多出来的建筑是怎么得到的？”
　　一旁的慕瑾琳也听出了不对立马问，“广播室的旁边是不是有一间舞蹈室？”
　　“好像是！”丁佳挽立马附和，“昨天下午是有一间舞蹈室在广播室旁边，不过今天上午我去的时候变成了一间普通的办公室，我还以为我记错了呢！”
　　慕瑾琳抬手拍了拍她的肩，“或许你没有记错。”
　　沈茳就着这些进行了一个推测，“这个异空间应该有一个时间节点，到了特定时间就重现某些场景，而我们如果要找到真相就要打破时间节点进入另一个时间线才行。”
　　“那时间节点会不会就是下午的那段钢琴曲？”
　　丁佳挽尝试推理，丁佳挽推理正确。
　　“和你猜的差不多，不过要是……”沈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上课铃打断。
　　铃声还没变，平静的没有感情。
　　直到上课铃响完沈茳才继续开口，“要是想确认的话我们还需要观察，看看是不是每天的下午都会上演同一件事。”
　　“那正好，今天就可以知道。”慕瑾琳说着就抬脚往外走，边走还边说，“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那个公告栏好了。”
　　“没问题。”丁佳挽说着就和沈茳一起跟了出去。
　　沈茳和慕瑾琳对学校的布局还不够了解，还是丁佳挽这个人形导航带她们走到了公告栏前。
　　可能是上课的原因，路上都比较安静，但丁佳挽总有种被跟踪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近时间节点，下午的天要比平常暗的多，像是要来一场暴风雨。
　　三好学生的公告栏正对着二号教学楼，而往旁边两个就是第一中学的区域图。
　　三人站在那块区域图前，一边看着图，一边听丁佳挽说着没有的地方。
　　没一会沈茳就被图旁边的介绍吸引了注意。她粗略的看了一遍后最终锁定了一个时间。
　　M459年。
　　M是之前的年号，从确认异空间那一刻起，通用的年号就变成了“S”代表科学。
　　看来，还有外面的事。
　　沈茳这么想着，扭头把丁佳挽叫了过来。
　　“咋了？”
　　“过来把这段话看一看。”
　　“你不是看过了吗？”丁佳挽走过去把那段话从头看起。
　　“你的大脑储存和读条会跟快一些。”沈茳理所当然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噗嗤！”慕瑾琳没忍住笑了一声，凑到沈茳耳边说：“你也把她当成移动硬盘啦？”
　　“怎么可能！我这叫物尽其用。”沈茳为自己的想法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行行行，物尽其用~”
　　两人说话的时候，丁佳挽把那段话看了两遍后就说自己看好了。
　　“可以，意料之中的快！”慕瑾琳的夸奖是越来越顺口。
　　“行了，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看看广播室旁的舞蹈室。”沈茳说着就带着人往教学楼走。
　　路上一切正常，她们以体育课为由在教学楼里走动。
　　除了那似有似无被人跟踪的感觉让丁佳挽频频回头外，没有其他的不对劲。
　　在又一次回头没看到人后，丁佳挽小声的问：“你们有没有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
　　“别想太多，不过你的第六感很好。”慕瑾琳一边说一边偷偷给沈茳使了眼色。
　　沈茳接受到信号后立马接话，“是的，第六感挺准，观察力也不错。”说着还走快了几步走在丁佳挽的斜前方。
　　听着两人乱七八糟的回答，丁佳挽感觉自己被当成了白痴。
　　“所以，我们为什么会被人跟踪？”
　　“这……说来话长，反正你跟着我们就行，保你不死。”慕瑾琳说着扯了两下广播室的锁。
　　“没开。”
　　慕瑾琳说完沈茳就问丁佳挽，“你知道哪有空教室吗？最好能偏一点。”
　　“有，科技楼。”
　　“你带路，多绕几遍再去。”
　　“行。”
　　丁佳挽说完就带着俩人，利用熟悉地形的优点把身后跟着的人甩掉，进了科技楼的一间教室。
　　“这下能说是怎么回事了吧？”丁佳挽还是想知道原因。
　　但是面前的两人却都不开口。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没有回应丁佳挽的话。
　　丁佳挽也是没了办法，她也不好逼着她们说，万一是个不好的回忆呢？
　　“算了，不说就不说吧，那能不能告诉我跟踪我们的是好人还是坏人？”
　　沈茳叹了口气后开口，“跟踪我们的是预备营的人，他们……有好有坏，很难分清。”
　　看沈茳都说了，慕瑾琳也没什么好瞒的，“我们被盯上了。”
　　“盯上？”丁佳挽不可置信，她仔细想了想自己这两天似乎没有得罪什么厉害的人。
　　“嗯，愿意跟踪我们大概是开始干实事了。”沈茳说着提醒道，“后面几天应该会有危险。”
　　“肯定的，他们是真的废物，别人说两句他们就当成了真理。”慕瑾琳解释，“预备营里面进入了反对调查异空间的人，他们给那里的人洗脑要我们自相残杀。”
　　“异管局的人不管吗？”丁佳挽问到了问题所在。
　　“不会这么容易，不过肯定有人管的。”
　　“行吧，我知道了，那接下来怎么做，我们既然被跟踪了那单独行动就很危险。”
　　“所以我们要一起走。”沈茳抬手指了指墙上的钟表，“我们等到晚上去打破时间节点。”
　　这话一出，丁佳挽有些激动，不过……
　　“怎么打破时间节点？”
　　“呃……不知道，我们应该是要破坏循环发生的事，不过我记得还有一种打破方式——自然过度。”
　　丁佳挽：“什么？”
　　慕瑾琳：“就是完整的度过一次时间节点内发生的事，然后就会在不自觉间过渡到另一个时间。”
　　丁佳挽刚要开口，关着的门就被人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