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区》Boulevardier

24、奶茶 裴攸满

　　裴攸满不情愿地摁灭最后一个闹钟摇摇晃晃地坐起身了，坐着闭目养神五分钟，他实在支撑不住又一头栽进了被子里。

　　再一睁眼，明晃晃的6印在屏幕上，“操”裴攸爆了句粗口，鞋都没来得及穿敲了敲隔壁门两声，“云煦，要迟到了，你起了吗”

　　一般情况下迟到这种事不会发生在已经养成生物钟的云煦身上，但今天是二般情况，他没起来。

　　云煦被他的声音叫醒，一摁手机屏幕6：03，还有七分钟，说什么也赶不上了。他不慌不忙地打开房门，裴攸还穿着睡衣看样子准备去洗漱。

　　“醒了？咱们迟到了”裴攸在二楼隔着栏杆道，“嗯，知道了”云煦道，听起来和往日没什么不一样，一点都没有迟到的急迫。

　　看他这样裴攸也放宽心了，“我给温女士发消息让她给咱俩请个假”“好”，问题就这么轻而易举解决了。云煦不禁想，原来走读起迟了直接请假就可以。

　　裴攸边刷牙边打字，先试探了一句“在吗”，对面秒回“怎么了。”看来醒了，他原本还担心如果温青荣没醒他就只能告诉助理了。

　　“我要迟到了，给我和云煦请个假”，“可以，请到几点”，对面很爽快没问他云煦怎么和他在一起也没调侃他迟到。

　　“八点吧”裴攸回，“嗯”，回完这一句对面就杳无音讯了。她今天的说话方式很奇怪，但多的，裴攸也没细想只当她还没睡醒。

　　“怎么了”温青荣翻了个身面朝裴玦，她听到几声消息提示音。“没事了，继续睡吧”裴玦轻声道，温青荣便嗯了一声继续没心没肺地睡了。

　　只是裴攸这辈子都不会怀疑，当初给他请假的人竟是他这个“面冷心冷”的亲爹。

　　“搞定了”裴攸坐在桌前拿起盘里还有余温的三明治啃，云煦应了一声也咬了一口。二人配着豆浆细嚼慢咽地把这顿早点吃了。

　　“6：40，还有一阵儿，我回去躺会儿”裴攸把盘子放进洗碗机冲云煦摆摆手溜了。云煦同样操作，在床上与夏打盹儿纠缠一番惨败后选择放过自己，四肢大展续上了昨晚的梦。

　　7：30，裴攸悠悠转醒，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他得自己走过去，换上衣服刚好撞上正打算敲门的云煦。“走吧”他道。“嗯”云煦默默放下了敲门的手。

　　索性这条路上没什么要七拐八拐的二人走完一条柏油路，拐了个弯过了个十字路就看到学校了。

　　炎炎夏日，太阳从早就开始毒辣，裴攸专挑阴凉地走，云煦跟在他身后免得自己还得找。

　　走到学校门口，裴攸停下了，左看右看一圈道：“喝奶茶吗”，不等云煦回答他已经自顾自地往奶茶店走了。

　　等云煦推开门裴攸正在点单，“你喝什么自己点，顺便按着陆湛，沈桉，路星的喜好给他们点一杯”说着，把手机塞给了云煦。

　　云煦临危受命为了不浪费时间快速选了几个，把手机还给了他。裴攸直接点了支付，这还没完他给乔方发消息道：“老师你今天开车了吗”

　　乔方正巧没课先回了个问号，“开了，怎么了”“哦，没什么，我买了四十杯奶茶，您抽空开车出来拿一下，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乔方沉默了，这傻小子又做了些什么......

　　裴攸等了一会儿见乔方还没回消息便扣了个问号，“知道了”乔方被迫答应了。“好，谢谢老师。”裴攸又发过去一句。

　　“这孩子，怎么一会儿有礼貌一会儿没有呢”乔方无奈道。

　　云煦把四杯奶茶放进书包就见裴攸一脸淡然地说出了惊世骇俗的话“这个”指了指招牌“麻烦来40杯”

　　“啊？”店员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咱们班女生大概有多少”裴攸偏头冲云煦道，云煦回过神道：“11个”

　　“哦，那.....15杯要热的剩下的要冰的，两个分开装，一会儿会有一个大概这么高”裴攸伸手比划了个高度，“的一个.....有点头发危机的男老师来拿”

　　“好的好的，没问题”店员终于回过神开始投入40杯奶茶的制作。“嗯”裴攸痛快付钱，随即拎着自己那杯走了。

　　二人进班的时候正逢第一节课后，班里一片黑压压沉睡的头，云煦把奶茶分别放在几人桌上，动作很轻，只有路星半睁开了眼，有点懵地看着他。

　　“裴攸给每个人都买了，不用担心”云煦解释，“嗯”路星轻轻嗯了一句。

　　预备铃一响，沉睡的学生们开始苏醒，陆湛生无可恋地睁眼，随即便看到了桌上的奶茶“？”，他立刻回头看向身后，除了第一节课请假的两人还有谁能出去买东西呢？

　　云煦指了指旁边的裴攸，陆湛立即反应过来对裴攸道：“我去，裴哥你以后就是我陆某过命的兄弟了”

　　裴攸莞尔一笑，以示回复。

　　刚醒的沈桉向陆湛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目光，陆湛比划好一阵儿终于是解释清楚了。

　　片刻，裴攸收到一条好友申请，点开一看来自沈桉，同意后对方先是发来一个你好表情包，裴攸也回了一个，沈桉随即又发了一句“谢谢你的奶茶”并配了一个开心表情。

　　“不用客气”裴攸回。

　　课间操后乔方一个人把两大箱奶茶搬到了教室，率先回来的几人纷纷问道：“老师，这什么东西了，不会是给我们的资料吧”

　　“上课就知道了”乔方卖关子道。

　　等学生都回到座位，乔方把门一关拍了拍手对自己最近的学生道：“你把这些发一下，一人一杯，女生发这箱”

　　那学生走了过去拿小刀划开了胶带，惊愕地发现里面竟是奶茶。

　　“这是一位热心同学买的，想知道是谁你们下了课自己去问”乔方道。

　　直到那学生把箱子里的奶茶拿出来，一屋子学生才爆发出尖锐的笑声“我去，是哪个财大气粗的热心人士”“我宣布，这位不知名同学就是我的衣食父母，以后谁要是和他不对付就是和我不对付”

　　闻言裴攸想“现在的学生都这么爱随便认人作父吗，还有那些义气又中二的发言真得是一个17岁的人说出来的话吗”

　　“噗嘶噗嘶”陆湛悄摸回头念起了他那暗号，裴攸微微往前倾身“怎么了”，“奶茶是你卖的吗”，“是”

　　“我/草，你可太是兄弟了”“那要告诉他们吗”，“都行”裴攸无所谓道。

　　得到回复陆湛立即把消息从四周传播开来，渐渐地消息在整个班传开了。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在裴攸身上，他有些如坐针毡，却也只好扯出一个微笑。

　　那些学生的目光更狂热了，欣喜中夹杂着些许热泪盈眶，裴攸后悔了，他就不该说出那句话。

　　箱子很快见空，但最终还是剩下了几杯，那位分奶茶的男生顿了顿问道：“还剩下几杯，怎么办”，乔方也一时拿不定主意，沉默间视线落在了裴攸身上，毕竟是他买的那由他决定好了。

　　裴攸想了几秒道：“剩下的分给老师吧”，男生利索地递给乔方一杯又放讲台上一杯。乔方顶着高血糖的压力吸了一口，默默感叹一句“果然还是甜的好喝”

　　最后剩余的被乔方拎到了办公室分了。浪费掉的一节课乔方准备用晚自习补回来，众人也不得了便宜还卖乖欣然接受了。

　　最后一堂赵钰的课，她一上讲台便有些惊讶道：“哟，给我的？”，第一排学生嗯、对、就是几声。

　　赵钰也不推脱吸管一插吸了一口，一眼扫到台下学生桌上几乎人手一杯反应过来是有人请客，随便拎了一个问“你们这人手一个的，哪个财大气粗请的客，总不能是老乔”

　　被拎学生往后一指裴攸，赵钰立刻会意，“哦，那就不奇怪了”她想。“裴攸”她叫了一声。

　　裴攸抬起头，赵钰晃了晃手里的奶茶“谢了哈”，裴攸点了点头。

　　英语课如往常没什么两样，只是时不时有吸吸管的声音传出。云煦在写题空当走了个神，裴攸–他从没见到过这类人，有钱的天真少爷、还时不时爱和猫较劲儿......

　　“怎么不写了”裴攸小声道，云煦立刻回神“没什么”，再次动笔，“观察力敏锐”，云煦默默又加了个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