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摄魂 她心里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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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是你吃了师父，然咬碎了师父的骨头，吃掉了师父的血肉，你的嘴角还有师父的鲜血，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无数指责接踵而来：
“就是，再怎么发狂也不能吃自己的师父啊？”
“他也不想的，可能魔气侵蚀心智，他不会吃我们吧？”
“那怎么办？魔窟已封，我们也逃不出去啊？”
“要不先杀了他？或者才能想其他的法子出去。”
“对！”
“杀了他！”
凤祁身体紧绷，提醒自己一切都是假的，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境而已。
但一柄剑刺入了他胸口，疼痛是真的。
剑尖刺穿身体，他低头看到染血的剑尖穿过胸膛。
这柄剑他认识，是二师兄的斩梅，给剑柄雕梅花的时候，他也在场。
二师兄喜欢梅花也喜欢那个喜欢梅花的女子，但修仙需要静心，抛弃杂念，所以他要斩断一切妄念，修成剑道。
“阿祁，你欺师灭祖，罪无可恕！”
凤祁终是没忍住回头。
一回头便是数十件法器如箭般射向他。
他祈求二师兄的原谅：“师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他，是他杀了你爹。”
所有人都站在二师兄的身后指着他骂：“畜生，是畜生！”
凤祁佝偻着身体，不敢去看二师兄，双目失神的望着手上的血，如同梦呓般的重复：“不是我，不是我……”
储物袋中，一阵躁动。
一股蛮力直击凤祁面门：“快醒醒！”
是月出。
灵兽与主人签有灵契，心有灵犀，凤祁内心的巨大波动让他无法安睡。
恰是这一击，让凤祁醒来。
他看着眼前的同门师兄弟，深鞠一躬：“我会为你们报仇，但此刻……”
他的手中幻化出长剑，使出全力。
灵力无用，恰好他还有体力。
长剑过处，众人消散。
一扇门出现在他眼前。
凤祁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他轻拍储物袋：“我无事，里面安全些。”
月出不服气，但也知道此刻的自己虚弱至极，只得又缩回去：“那你有事唤我。”
凤祁推开门，原本的鸟语花香瞬间一片死寂，古树密林，乌鸦盘旋。
凤祁进门，看到夙离站在树下，想也没想就上前牵起来她的手：“你怎么样？”
但夙离眼中并无任何情绪，她抬手便用银簪刺向凤祁。
凤祁闪身躲过：“你疯了？是我啊，我是凤祁！”
夙离恍若未闻，追身上前还要刺。
凤祁握住她的手，此刻他才看清夙离的瞳孔：“摄魂？”
他看向四周，试图寻找施术之人，密林之中，有一处的绿与他处不同。
凤祁夺掉夙离手中的银簪，奔向异处。
待异处越来越近，他才看到着哪是什么绿叶，而是无数只绿色的流动的眼睛。
眼睛看他过来，也不急，轻轻一弯，像是在笑。
凤祁忙闭上眼睛，长剑脱手刺向眼睛。
但眼睛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了，只留下翠绿的树叶遮挡视线。
此妖邪之物靠瞳孔摄魂，若是能蒙住夙离的眼睛或可行。
心下打定主意，但他回头的时候，却看见他的对面站着数十个夙离。
而刚刚消失的眼睛，出现在夙离身后。
无数只眼睛一起微眯，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
数十个夙离齐齐走向凤祁，凤祁不由的向后退。
一个声音自四周传来：“不死不休。”
“藏头露尾之辈，有本事出来同我正大光明的打一场。”凤祁嘴上说着，脚却没停，转身跑过去捡起来自己刚刚扔过去的长剑。
没灵力果然麻烦。
捡剑的空当，“夙离”们早已将他围住。
凤祁鼻尖轻嗅，长剑刺向离自己最近的“夙离”，没有一丝迟疑。
他对自己极度自信，出剑干脆利索。
直到最后一个夙离时，他蒙住夙离的眼睛：“醒醒，我是凤祁。”
被蒙眼的夙离，突然暴躁，一口咬向凤祁的颈窝。
“夙离。”凤祁侧头，终是不忍下手，“疼，别咬了。”
但他也未舍得将夙离推开，只是轻抚她的背：“快醒醒，你看到的都是幻境。”
眼睛轻笑：“你以为我的摄魂之术那么好解的？早说过了，不死不休。”
“没打算解。”凤祁盯着眼睛的方向，“本来是想给你留条活路，但如今看来没必要。”
“什么？”眼睛察觉不对，他的眼前黑暗一片，仿佛有什么东西将他罩了起来。
但怎么可能？这里是他的地盘，他绝不容许有人在他的地盘撒野。
“只要施术者死了……”凤祁护住夙离，“那便什么都解了。”
凤祁周身黑气突然暴涨，将眼睛团团围住，只片刻便将眼睛啃噬殆尽。
狂风四起，黑雾遮天，密林与乌鸦尽数褪去，只剩一片黑暗。
巫飞尘的声音自上空传来：“凤祁，你做什么？”
凤祁不言，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夙离逐渐恢复神智，自黑暗中醒来。
黑暗中，她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她心里有些害怕，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发现她与眼睛的主人近在咫尺，整个人都被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你……”
话未出口，血红的眼睛便闭上，有东西倒在了她的肩头。
周围更为死寂，连唯一的光亮：血红的眼睛也没有了。
禁锢她的力量似乎弱了些，她试探着推了下，只听一声沉闷的声响，刚刚还不可撼动的力量此刻竟被她轻轻一推，就倒了下去。
她也被吓了一跳，伸手试探：“什么？有人吗？”
她摸索着往前走，脚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有些软。
“嘶”的一声，一团光亮自她脚下升起，照亮她踩的地方，是一只手。
手的主人喘着粗气：“夙离，是我。”
夙离慌忙后退：“仙人？”
凤祁从地上坐起，嘴角还留有未擦干的血迹：“是我。”
夙离犹豫的问起：我刚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凤祁心虚的揉着眉心，转移话题：“你还记不记得你刚要杀我？”
“杀你？”夙离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她吃熊心豹子胆了吗？她那点三脚猫功夫杀仙人是要自寻死路吗？
“我只记得进来门之后，就看不到仙人你了……”夙离回忆，“然后我看到了我云姨，她被铁链锁在一颗古树下面，就在那里……”
她看向四周，哪还有什么古树？只有一条山路，他们走过的那条山路。
“是幻象。”凤祁看着愕然的夙离解释，“你看到的都是假的，是有人用了摄魂之术，控制了你的心神，刚刚我的眼睛也是。”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凤祁低头整理衣衫。
“摄魂？”夙离揉揉太阳穴，似乎她的记忆确有一段空白，她只记得看到了云姨，然后再睁眼就是一双猩红的眼睛。
她实在无法将那双猩红的眼睛与眼前的凤祁联系在一起，一个嗜血，一个清明，实在是不像。
这样清风和煦的一张脸，就该配现在这般亮如晨星的眼睛。
“你的脖子……怎么了？”那伤口实在太醒目，纵然她的视线没有落在脖子上，却也无法忽视。
凤祁轻咳一声，用手将衣领提起遮住伤口：“一点小伤罢了。”
“哦。”夙离也没放在心上，仙人觉得无事那就无事。
“那是你咬的。”苍灵派掌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师兄还不好意思说呢？”
一抹淡淡的绿色趁机逃出。
夙离看向凤祁：“我？”
她被摄魂后都做了什么？那伤口看起来并不浅，她是要咬死仙人吗？
“这不怪你。”凤祁安慰夙离，原本放下的剑又提在手里：“巫飞尘，我与你父亲有过一面之缘，他性子直爽，从不似你这般藏头露尾，你这样真是有辱你巫家门风，丢苍灵派的脸。”
“他性子直爽，从不作假，所以……”巫飞尘略一停顿，道，“死在了你们云上仙山的手里。”
夙离闻言看向凤祁，似乎在等他一个否认。
凤祁皱眉，他从未想到苍灵派与云上仙山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略一思忖后他解释：“此中内情，我并不知晓。但当年你父亲创立苍灵派，我师父亦曾有助力，我曾亲耳听到他夸赞你的父亲，他们应是好友，你我之间亦不该是死敌。”
“你是云上仙山的弟子，那我们便是。”巫飞尘坐观全局，“你们虚伪，贪婪，自私，我看见就恶心。”
凤祁现在不能使用灵力，刚刚解摄魂时又强行调动体内被压制的魔气，此刻他的体内正是冰火两重天，难受极了。
夙离看他不对劲：“仙人，你怎么了？”
“解药就在旁边，你就一点都不动心吗？”从天上飞来一柄匕首，插至夙离脚边的地上，“夙离，别说我不给你活命的机会。”
夙离看着地上的匕首：“他这是什么意思？”
凤祁：“他要让我们狗咬狗。”
“嗯？”夙离拔出匕首，自言自语，“谁是狗？”
凤祁：“随口一说，不必当真。”
夙离仔细检查匕首：“我们是盟友，又怎会狗咬狗？”
但是，下一刻她就听到了身后粗重的呼吸声。
她回头，凤祁正靠在山壁上，痛苦的攥着胸口的衣服。
“你怎么了？”夙离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去扶凤祁，但凤祁却推开了她。
“离我远些。”凤祁咬牙切齿。
“怎么了？”夙离被推开的手僵在半空中，“难道我们真的要狗咬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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