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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带小孩儿 想亲吻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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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许承安在家窝着，昏昏沉沉，忍受着身体的叫嚣。
中途还接了许玉兰的电话，习以为常地听着她急切又责备的话。
只是这次多了几句新的：
“安安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啊？小赵说的那个女的是谁啊——”
“不认识。”许承安语气毫无波澜地打断她。
“不认识她冲上来骂人啊——”
“见义勇为。”
许承安一直难受地蜷缩着，此时却无意识地轻轻勾起嘴角：
“她路过见义勇为的。”
直到下午四点多，手机闹钟响了。该去学校了，周日晚上有晚自习，她作为班主任必须到场。
她给自己又补了一针，临出门时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没拆封的口罩戴上。
普通的医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最近流感有点多，看着倒也不算反常。
她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那辆红色轿车。
张扬的颜色，停在一排灰扑扑的车中间格外扎眼。江岚就站在车门边，抱臂靠着，蓬松的深色卷发被风吹起来几缕，她也没去管。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针织吊带，外面随便搭了件开衫，下面一条白色阔腿裤。
许承安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起码这次她没有露出什么……大面积的皮肤。
不至于勾得她心神不宁。
女人正看着稍远处的小姑娘走进校门，秦千越背着书包，走路姿势还是有点拘谨，在校门口跟江岚挥了挥手，然后小跑着进去了。
许承安放慢了脚步。
口罩戴得好好的，等会儿走近了屏住呼吸，再加上出门前刚打的阿托品。
应当不会有太大问题。
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朝校门口走去。
就要经过江岚身边时，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从校门口收回来，落到她身上了。
许承安原本打算保持目不斜视，可在视线接触到的一瞬间，到底还是没忍住，条件反射似的抬了抬手。
然而手还没抬到一半，江岚的目光已经从她脸上收了回去。
风情万种的女人仍然勾着唇，却看着有些疏远。
没等她开口说一个字，江岚已经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接着就侧过身，拉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发动机低低地轰了一声，红色轿车从她身边驶过。
许承安的手悬在半空，指节还微微蜷着。
她慢慢把手放下来。
也好。
江岚主动拉开了距离，她正好不用担心来担心去了。
只是心里隐隐的不舒服有点难以忽视。
许承安垂下眼帘，迈步走进校门。
之后几天都没有再见到江岚。
这才是正常的，家长和老师本来也不会总是见面，这几次都是意外。许承安告诉自己。
没有了这个不可控因素，她总算是相对平稳地熬过了发情期。
令她宽慰的是，秦千越逐渐融入了集体，跟周围同学都相处得挺融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座位旁边的话唠和社交恐怖分子太多，秦千越走路说话也没那么怯生生的了，笑脸也多了起来。
只是面对她时，小姑娘还是有些拘谨。
这周高一放“大周假”。
济城一高惯例，每两周放一次大周，也就是完整的周六日。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过之后，教学楼里很快喧腾起来，走廊里拖行李箱的轮子咕噜咕噜碾过地砖，学生三三两两往校门口涌。
许承安没有立刻走，留在办公室批完了周测卷的最后几份，把分数录入系统，又整理了一下下周要用的课件。
等她收拾好帆布包关灯出门时，天已经擦黑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尽头还亮着几盏应急灯。
她走出教学楼往校门方向去，经过保安室旁边那排花坛时，余光扫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台阶上。
书包搁在脚边，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正呆呆地看着校门口来来往往的车流。
许承安走近了几步，看清了那张脸。
“千越？”
秦千越猛地抬起头，像是被从走神里拽回来，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书包带子从手臂上滑落又匆忙捞住：
“许、许老师……”
“怎么还没走？”许承安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多了，“江——你小姨呢？”
秦千越低下头：“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她一直没接。我没带钱，打车也打不了……也没有钥匙……”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一个字已经轻得像蚊蚋。她显然是蹲在这里等了很久了，下午的太阳把她的脸晒得发红。
许承安掏出手机，翻到那个纯色头像，抿了抿唇，拨了过去。
嘟——嘟——嘟——直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她又拨了一遍，还是同样的结果。
她把手机放下，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江岚是还没习惯带孩子的生活吗？
小孩儿放学都忘了，语音通话也不接。
她低头看着秦千越，小姑娘偷偷抬眼看她，带着一点努力掩饰的期盼，像等着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许承安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吃晚饭了吗？”
秦千越摇了摇头，又赶紧说：“我等会儿回去再吃就行——”
“那我先带你去吃饭，”
“可是……小姨来了会找不到我……”
“我给她发微信了，告诉她看到消息回复我。”
秦千越踌躇了几秒钟，终于小小地点了一下头。
许承安带她找了家拉面馆，点了两碗牛肉面，多加了一份肉，又给她要了一瓶热豆奶。
秦千越一开始还端着，吃了几口之后大概是饿了，速度明显快起来，筷子夹面的动作也不再那么拘谨。
吃完了面，她放下筷子，乖乖地把碗筷摆好，小声说了句“谢谢老师”。
许承安看了一眼手机，那条消息发出去已经快四十分钟了，对话框里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回复。
她心里那股不安又冒了一点上来。
“走吧，”她站起来扫码结了账，“先跟我回家。”
秦千越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了：“可是——”
“你小姨到现在还没联系我。”
许承安的语调还是平稳的，但透着一丝不容商量的意思，“你一个人回不去，在学校门口蹲着也不安全。先去我那儿，等她回电话了再说。”
秦千越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面馆，夜风迎面扑来，秦千越打了个小小的哆嗦。许承安回头看了一眼，稍稍放慢了步子。
她租房子的小区就在学校旁边，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
许承安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没怎么穿过的睡裙。又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支新牙刷，一并递过去。
“浴室在那边，热水器开着，你自己调温度。浴巾在门后面的挂钩上。”
秦千越抱着那摞东西站在客厅里，半晌扭扭捏捏地说：“许老师……谢谢你。”
许承安看着她那双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得格外乌黑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去吧，不着急。”
秦千越转身走进浴室，门关上了，很快传来花洒打开的水声。
许承安站在客厅里，听见水声隔着门闷闷地响着。她走到窗边，又拨了一遍江岚的语音通话。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她把手机放下，屏幕按灭，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壳上轻轻刮了一下。
江岚到底在干什么。通话不接，消息不回，孩子也不接。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上学的时候身手那么矫健，就算打架也不会吃亏吧。
报警的话，理由可以是因为一直不接电话吗？
……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几次想冲动地报警，又忍了下去。
突然间手机开始振动。
她心里猛地一颤，低头看屏幕。
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喂——”
“许老师。”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喘，像是跑了一段路才停下来，“我是江岚。抱歉，我才拿到手机——”
喘气声隔着听筒传过来。尾音被气息切得断断续续。许承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垂着眼听完了那几个断句，才开口：
“没事，孩子现在在我家。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可以让她住这儿。”
“谢谢许老师，不用了，我来接她。”江岚答得很快，气息还没平稳下来，“麻烦许老师把地址发给我。”
电话挂断了。许承安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把那个陌生的号码存进了通讯录，犹豫了又犹豫，只备注“江”。
她心里那根弦总算松了下来。人没事就行。
至于其他的，对方没解释，她也没立场问。
许承安垂眸。
浴室的水声停了。秦千越穿着睡裙走出来。
"洗完了？"许承安收回思绪，指了指沙发，"坐吧，想看电视的话遥控器在茶几抽屉里。我去给你切点水果。"
秦千越乖巧地坐在沙发边缘。
许承安端了果盘出来放在茶几上，看她那副端端正正的样子，估计是自己让她拘谨了，说了句“当自己家就行”，就回了房间看书。
不知过了多久，许承安忽然意识到门外已经好一阵没有动静了。
她放下书，打开房门走出去。小姑娘歪倒在沙发上，呼吸平稳绵长，已经睡了。
许承安给她鞋子脱掉，放平躺好，又盖上毯子。正要把客厅灯调暗，门被叩响了。
开门，江岚站在门口。
走廊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从上往下打，照得她整个人轮廓分明。
头发比平时乱了一些，几缕发丝散在脸侧。呼吸还没完全平复，锁骨上方微微起伏着，额角似乎有一层薄薄的细汗，在灯光下反了一点点湿意。
但即便这样，她站在那儿还是好看的——甚至因失序而显得更加性感。
女人脸上惯常的懒洋洋的神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郑重：
“谢谢你。”
声音比电话里还要哑一些。
许承安本来心里还梗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可此时忽然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她侧开身，往后退了一步：“你先进来吧。”
江岚似乎犹豫了一秒，迈步走了进来。
她经过许承安身边的时候，那股淡淡的香味又重新飘过来。
不知是汗意蒸腾让它更明显了，还是这二十多平的客厅实在太小，她避无可避。
但此时不是发情期，许承安只是恍惚了一下，就清醒过来。
“千越睡了。明天再来接也行，不用折腾她。”许承安开口。
江岚低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睡得正沉的小姑娘，沉默了几秒。
“……好。"她终于点了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那麻烦你了。我明天早上过来接她。”
“不麻烦。”
许承安说完，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个人站在客厅灯下，隔着一张沙发的距离。
秦千越睡得正香，呼吸声细细的，填满了之间那点沉默的空白。
许承安还是能闻到香气，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的影响，或者只是因为空间太小。
又或者是因为此刻的江岚看起来那么脆弱。
她想靠近她、拥抱她……
想亲吻她。
安静的气氛里，江岚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简单的动作，却让人移不开眼。
“那我先走了。”
她轻声说，转身往门口走。
门在许承安身后合上，咔嗒一声轻响。
她猛然回神，冷汗渗出。
非发情期的时候，江岚居然也对她有蛊惑般的吸引力。
这是不对的。
她必须想办法“脱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