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隅》吾桐织意

5、惹火上身 被脏东西缠

　　“郁隅安，我们坐那里吧。”郁隅安同桌用手指了指。
　　“行。”郁隅安刚打完饭，往那边走。
　　“嘉莉，来，来这边。”一个高大的男生排在队伍里，郁隅安转身看到他。
　　被叫的女生被身边的同伴戳戳，打趣，她的脸色不太好看，转身想走。
　　男生见她要走，“余枫你帮我排一下，我等会儿回来。”然后去追女生了。
　　余枫：“哎！……”
　　“嘉莉。”他堵住叶嘉莉的去路，拽住她的手腕，“怎么不过来，没看见吗。”
　　围观者越来越多，况且周围还有值周老师巡逻，再这么下去肯定会注意到他们这边。
　　叶嘉莉嗔怒，“松手。”但声音很低，明显不敢直接拒绝。
　　男生似乎没听见，一直不松手。
　　郁隅安知道这个男生，很出名，但不是因为好名声。
　　男生叫王亮，是个体育生，云初中学高三副段长的儿子，所以哪怕成绩达不到云初中学的分数线，还是能进云初中学。
　　行事霸道，随心所欲，总之不好惹。
　　余枫无奈地看着王亮，倏然看见郁隅安，“郁隅安……”
　　由于男生堵住去路，人越来越挤，郁隅安和他同桌被冲散，还被不停推挤，眼见着郁隅安端着餐盘马上就要撞了上去。
　　不知道谁推了他一把，他脚步趔趄地往后，手臂被人从后面拽住，后背撞上了宽大的胸膛，他闷哼一声，好在餐盘没洒。
　　他回头向扶住他的人道谢，“谢谢你……”对视上的是一双阴郁冷漠的眼睛，是沈烬。
　　他像是被人掐住喉咙一样，后面的话艰难地说出口，“……扶我。”
　　“郁隅安！”
　　“余枫？”
　　余枫也是以体育生的身份考上的云初中学，和郁隅安不在一班，而是在体育班。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松开，沈烬留下一句“看路”然后走了。
　　他走时和余枫擦肩而过，两人目视前方。
　　郁隅安看着沈烬的背影，切，装什么，有没有礼貌。
　　然后调整好状态面对余枫，“你也现在来吃饭啊。”
　　“对啊，就王亮非得找人……”
　　郁隅安再次看过去，发现那边的闹剧还没结束。
　　叶嘉莉动动手腕，试图甩开王亮，但是无果，她的同伴也是女生，同样拿王亮没办法。
　　王亮可以随心所欲，不代表叶嘉莉就可以，对于王亮没完没了的纠缠，她几乎忍到极限，但又不能强硬拒绝，以他的性格恼羞成怒也说不定。
　　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路过叶嘉莉，叶嘉莉用另一只手奋力抓住，抬起头，眼睛湿润，用口型说“帮帮我”。
　　郁隅安看见沈烬被拽住，一旁的王亮明显对这个亲密的动作动怒。
　　郁隅安暗中窃喜，期待着沈烬出丑，但又不希望两人打起来，毕竟沈烬也算帮了他。
　　沈烬用没有情感的眼神看向叶嘉莉，再看看她拽住自己的手，目光冷冽。
　　眼见着王亮松开叶嘉莉的手，马上就要拽住沈烬的衣领，突然有人大喊一声，“老师来了！”
　　人群四处逃窜，一瞬间人少了大半。
　　此时余枫上前劝王亮，“走吧走吧，老师都来了。”
　　他强硬地拽着王亮走，还不忘和郁隅安挥手道别。
　　可惜郁隅安根本没看见，目光还在沈烬和叶嘉莉身上，就见叶嘉莉松开手，对沈烬说了几句，沈烬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们认识？不对啊，沈烬才刚来，怎么可能这么快认识别人，恐怕班里的人都没认全吧。
　　郁隅安不再理会，终于找到同桌。
　　“快吃吧快吃吧，饭都要凉了。”同桌狼吃虎咽还不忘和郁隅安八卦，“这叶嘉莉真可怜呐。”
　　郁隅安意识到他在说那个女生，“你认识？”
　　“不认识，听说过。”同桌喝了一口汤，继续，“二班的，长得漂亮吧。”
　　叶嘉莉长相清秀耐看，一副清纯初恋的模样。
　　“你看啊，长得漂亮长得帅的，早就在年级段里传遍了，叶嘉莉是一个，你也是，哦，还有沈烬他也算一个……”
　　郁隅安从小到大都被人夸长得好看，已经习以为常，没想到居然还有沈烬。
　　“……虽说沈烬平时看着不近人情吧，但帅也是真的帅，怎么不懂得利用呢，郁隅安你也是。”
　　“跑偏了。”
　　“噢噢，对对对，其实也就那样，王亮见叶嘉莉漂亮就想追她呗，可惜一直没什么进展，我猜叶嘉莉也是不敢直接拒绝他才这么耗着。”
　　同桌吃完后呸了一下，“要不是王亮他爸是副段长，他能这么嚣张吗，真是投了个好胎呀，听说他还在外面认了个大哥，你说搞不搞笑……”
　　郁隅安越听脸色越差，不好的回忆被勾起。
　　“郁隅安你怎么了，不舒服？”同桌见他不太对劲。
　　他摇摇头，“没事，我吃好了。”
　　“噢噢，我也好了，我们走吧。”
　　郁隅安回教室时没见沈烬的身影，自己趴在桌子上睡觉。
　　直到听到身后有桌椅被拉开的声音，郁隅安深埋在臂弯里的头动了动。
　　郁隅安晚上学的太晚，醒的又很早，入睡极快，但睡眠也很浅。
　　头发睡的有些凌乱，头顶附近的几根头发翘了起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他睁一只眼闭一眼，用手揉着睁开的眼睛，回头看身后的动静，是沈烬回来了。
　　怎么回来这么晚。
　　他迷糊地盯着沈烬看了几秒，看不出所以然，果断放弃。
　　……切，关我什么事，吵死了。
　　郁隅安转回头，也不管沈烬发现他的动作，自顾自趴回去睡觉。
　　沈烬把“秃驴”再次硬塞给他的竞赛卷子塞进桌兜里，又看了眼郁隅安，然后也趴着睡了。
　　午睡结束后，郁隅安去趟厕所，靠近厕所隔间的时候，他就闻到一股烟味。
　　高中生处于青春期，有些不走正轨的，居然就直接在学校抽烟，视学校规章制度于无物。
　　厕所有烟雾报警器，但这些烟不足以让它响动，这是学生们心知肚明的，所以也就光明正大地吞云吐雾。
　　郁隅安厌恶地皱眉，进了相对较远的第二隔间。
　　在他快要关上门的时候，最里面隔间的门被打开，那间隔间空间最大，塞了三四个人，他瞟了一眼，为首的人郁隅安见过，是王亮。
　　怪不得。
　　门一打开，烟味扑面而来，第二隔间似乎都已经遭受牵连，王亮一边和同伴说说笑笑，一边打开窗户散味，没有发现郁隅安。
　　“是你！”王亮声音太大，还带着怒气。
　　谁？郁隅安在隔间内都被吓了一跳。
　　那人似乎不理他。
　　“就是你吧，在食堂嘉莉握住了你的手。”
　　原来是沈烬。
　　“松手。”沈烬的音色很有辨识度。
　　“小子，你狂什么！”
　　沈烬的声音没有感情，被当作挑衅。
　　“就你抢了嫂子是吧。”
　　郁隅安靠近门缝偷听，觉得那些人可能不是高中生，是小学生也不为过。
　　几人将沈烬围住，沈烬总算有点表情，厌恶，讥讽。
　　沈烬虽不是体育生，但是个子身材却一点也不逊色，甚至比最高的王亮还要再高半个头。
　　他睨视着几人，“我和她没关系。”
　　沈烬居然会解释？我以为他就会拿那个死鱼眼冷冰冰盯人呢。
　　“你说没有就没有啊，我说我是秦始皇，你信不信。”王亮依旧不依不饶，反过来还嘲笑沈烬。
　　“小子，你听好了……”他想要上手拽住沈烬的发尾，形成俯视，但是手才刚到沈烬眼前就被抓住了。
　　王亮被扼制住，手腕发疼。
　　沈烬手中再次收力，语气不耐，“我说过了，你信不信和我无关，别再让我重复。”
　　“呃……”
　　郁隅安在隔间内听的心跳加速，生怕他们打起来，殃及池鱼。
　　他频繁抬手看手表，发愁几人什么时候能走，不然该迟到了。
　　第一节是秃驴的课，他可不是个好惹的。
　　“想干什么！”“松开，松开！”……
　　外面乱成一片，几人互相推搡着。
　　王亮挣扎着甩手腕，企图摆脱，沈烬顺势松开。
　　王亮觉得丢脸面子，还想冲上去。
　　这时预备铃响起，几人就当没听见一样，吃吃不走。
　　王亮这些人不把文化课放在心里，自然也不在意要不要上课，只是一心堵住沈烬。
　　“啪嗒—”一声清脆，厕所一片寂静。
　　“怎么还有人？”“不知道啊……”
　　“亮哥，要不先走吧，厕所有人，万一这小子去告状有人帮他作证……”
　　“呵，反正没有监控，说什么都是白瞎，我还有我爸呢。”王亮一脸不屑，“要是还有人想告状的话，现在我一起打。”
　　郁隅安心跳到嗓子眼里。
　　声音不是他弄出来的，是旁边隔间里放的拖把，拖把自己倒下，这种巧合正好被他撞见。
　　要是他们一间间搜，迟早能发现郁隅安。
　　正当他等待着王亮的下一步动作，王亮似乎想去一间间推开门。
　　“上课时间到，请各位同学……”正式铃响起。
　　“蠢货。”
　　王亮动作一顿，猛然回头，“你说谁是蠢货！”
　　“最好趁现在就走，不然巡逻老师过来那就不是认证的事了。”沈烬“好心”提醒。
　　“亮哥，最近是有人在巡逻，专门抓纪律的，而且是赵直亲自来，要是我们被发现……”
　　赵直，高二年级段长，人如其名，正直，哪怕王亮有个在高三当副段长的爸，也没用。
　　王亮他爸给他的硬性规定就是，顺利毕业，要是发现他霸凌加抽烟，后果不好说。
　　“啧。”王亮瞪了一眼沈烬，不甘心地走了。
　　几人走后，厕所恢复如初。
　　沈烬走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低头慢条斯理地清洗刚刚碰过王亮的手。
　　“咚—”隔间门重重关上，沈烬缓缓抬头朝门口看去，只看到仅剩残影。

作者有话说

芋圆：烦死了
火尽：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