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鸟蛛》一只鹿在蛮荒

1、捕鸟蛛 1 “同床

　　“同床共枕之人也未必是真实的。”
　　【巨型蜘蛛x你】
　　以下内容存在超自然生物，第一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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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名城市监察员，负责调查并处置辖区内的超自然现象与生物。据我所知这些奇形怪状的生物是从外星来的，但究竟是怎么度过漫长光年降临此间，没有人清楚。
　　我只知道它们崇尚杀戮，血腥可憎。
　　某段时间，我和同事在调查一种超自然生物，那是一种吞食人类并可在该人类死后化作其模样的巨型蜘蛛。
　　但是不幸的是，在调查期间我意外被他盯上。
　　他吞食了我的丈夫，成为了与我同床共枕之人。
　　我的丈夫也是监察员之一，他很优秀，也很温柔。我们分属不同部门，因为兴趣相投在一起，是天作之合。
　　其实我早就发现“他”不是他了，但为了不令其起疑只能按兵不动，一如往常一样。
　　城市监察处传来消息，称巨型蜘蛛多日不见踪迹，疑似位置转移，设为长期跟踪任务。
　　但没有人知道这头怪物此时就在我枕边，与我朝夕共处，他看我的眼神深邃而又沉郁，却总是笑着，好像在看有意思的猎物。
　　“他”继承了我丈夫的记忆，行为举止越来越像他，我以为“他”的目标是我，想要杀了我并顶替我，好毁灭掉监察处。但他什么也没做，每日正常上下班，正常来接我，好像一切和从前没什么不一样，只是看我和同事的眼神很奇怪，有时候会让同事觉得毛骨悚然，每当这时同事就会笑着打趣，说他控制欲是不是太强了。
　　只有我知道，我好像成了他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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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x年4月1日凌晨，同事告诉我城市某处出现疑似巨型蜘蛛留下的痕迹，我大为震撼，却看到身旁之人尚在熟睡。
　　但我还是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当走到玄关时一双手忽然抚上我的腰，我惊得差点跳起，心率飙增，瞪大眼睛回望来人，正是我的丈夫。他又用那双可怖的眼神盯着我，嘴角上扬，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放在我腰间的手的力道更重了。
　　我只能强忍不适，压下心中恐慌，装出一副疲惫的模样，不情愿地准备出门。
　　他说：“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负责巨型蜘蛛的行动。”
　　“从旁协助而已。”他的语气不容置疑，“骑你的二轮车。”
　　“……”
　　也许是汽车里的汽油味总让他觉得不适，每次出门他都对我的二轮电驴情有独钟，我只能骑车带他，索性目的地不远。
　　路上他将整张脸埋进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撒在我皮肤最脆弱的位置，鼻尖反复蹭着皮肉。
　　他的双臂牢牢箍住我的腰，整个人重量大半压在后背，密不透风的贴近让我浑身泛起寒意。
　　我不敢扭头看他，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路灯，心脏自方才玄关处便悬在半空，一刻也不敢落下。
　　等抵达目的地后，我开始侦查工作，他和我的同事、师父逐一打过招呼，留在原地等候。
　　他太会伪装了。侦查的细节指向巨型蜘蛛已化为人形，并且借用人类身份乘车离开此处辖区，去往隔壁B区。
　　在我们从前收管的超自然生物中，几乎所有都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所以在场所有人都认定蜘蛛去了B区。
　　“我现在和B区监察处联系，锁定嫌疑人。”师父说。
　　“等等，有没有可能这是他故意留下来用来混淆视听的？”我冲上去拦住师父。
　　师父见我神色紧张，思索片刻后点头，说A区这边仍然不能放松警戒，但还是需要先去和B区那边打个招呼。
　　他们各司其职忙碌着，我回头，恰好与不远处的丈夫对视。
　　他听见我说的话了。
　　他的嘴角依旧是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可在夜色下我却好像能目睹其眼神中那股垂涎猎物的饥渴。此时此刻，他已看穿我所有的防备与伪装。
　　可我当众戳破它刻意留下的诱饵，拆穿它调虎离山的把戏，好像非但没有让它动怒，反倒叫它生出几分莫名的愉悦。
　　周遭同事还在低声交谈线索，无人留意到他那爱意与杀意纠缠不休的视线正落在何处。
　　我慌忙移开视线，后背瞬间爬满冷汗，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
　　下一刻他缓步朝我走来，步伐从容，指尖轻轻擦过我额角密布的汗，语气温柔：“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不舒服吗？”
　　师父与同事闻声齐齐望来，纷纷关切地出言劝我休息。
　　“今天本是你的休息日，临时把你喊过来加班，实在辛苦。”
　　“这边有我们盯着就行，你先回家休整吧！”
　　我指尖死死攥紧，余光一刻不离身侧的怪物。我知道倘若我当众与他撕破脸，他潜藏的凶性一定会爆发，到那时在场所有人都会沦为口粮。
　　我只能压下翻涌的恐惧顺从点头，假意妥协跟他一同返程，心底暗自盘算，准备伺机了结他。
　　可我万万没料到，他早已看透我心底所有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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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门刚一敞开，我下意识伸手去摸腰间枪套，指尖触到的只剩空荡荡的布料，原来配枪早已不知所踪！
　　没等我反应，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骤然扣住我的手腕，狠狠反剪在身后，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厚重防盗门在身后“砰”地一声闷响合拢，隔绝外界所有声响，狭小玄关彻底沦为他的狩猎场。
　　他将我死死按在冰冷门板上，温热的呼吸贴在耳畔，声音鬼魅又低哑，带着令人恶心至极的黏腻：“抓到你了。”
　　我瞳孔骤然放大，四肢疯狂挣扎，压抑许久的崩溃终于要冲破喉咙。
　　我的窘态被他尽收眼底，他的笑容更加肆意了，我眼睁睁看着他嘴角撕裂撑开细密獠牙，下一刻直直咬上我的脖颈！
　　鲜血陡然喷洒一片！
　　濒死的窒息感攀上四肢百骸的瞬间，一股扭曲的失重感猛地席卷意识，周遭一切光影忽然开始飞速倒退！
　　等我重新站稳，耳边再次响起师父商量联络B区监察处的话音，我竟回到了刚刚和师父交谈的节点。
　　“你没事吧？怎么了？”师父关切地问我。
　　我回神，发现自己竟触发了【时间回溯】的能力。这是我身处绝境的底牌，连丈夫都不曾得知，只是多年未曾使用，我都要忘记它的存在了。
　　这份能力很不稳定，我无法自主锚定想要回到的时刻，只能在生死绝境不受控制地触发。
　　我决定不了我的死，更决定不了我的生。
　　“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师父又问。
　　“不……没什么，我只是想说这只怪物真是太可恶了。”
　　“是啊，它现在逃窜至B区，不知道又会造成多少伤亡。”师父道，“我见你神色不太好，多回去休息吧。”
　　我应下，随后手伸向枪套。果然，这个时候枪就已经不见了。我向组织上报枪支遗失，调用好备用枪后才准备离开。
　　等我缓缓转身，再一次对上不远处丈夫投来的视线，那双糅杂着缱绻与饥渴的眼眸依旧牢牢锁着我。
　　不过还好，他还没发现，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和他周旋。
　　可下一刻我的眼瞳蓦然放大，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栗！
　　他悄然退入路灯照不到的浓黑阴影里。除了我没人注意到，他的皮囊在黑暗中一点点裂开破绽，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獠牙，齿尖还凝着一丝透明粘稠的涎水，在夜色里微微反光。
　　阴影吞没他大半身形，只露出半张畸变的脸，他玩味般舌尖慢悠悠地舔舐下唇，贪婪地紧盯着我。
　　……原来循环往复的不止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