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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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些时日我亲自带你去”，那一夜的最后他说的是“等我回来”，等他回来就带我去我要找的地方。
所以过些时日是要过多久啊？在这小院里风疏雨骤，时时雪访，这一等便开春了。
“夫人，我们年头置办些红装吧。”
我对着竹秀比着照相姿势连连点头，身材娇小，完美的上镜素材啊。
“夫人？”
“现在就去，还有，叫我卿澈。”
“卿澈夫人。”
竹秀还想回去拿斗篷，我拉住她就向外走。“别拿了，不冷。”
……
我站在热糕坊铺和竹秀一起对着手哈气，转圈前跺脚脚，早知道就应该听竹秀的多拿几件衣服披上。
朔风卷着雪粒子簌簌的飘落，却丝毫影响不到人们来到街上撒欢，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咯吱声，络绎不绝。
各种不同图案的鞋底纹路，一层叠着一层，欸嘿？银龙黑鞋，紫金暗纹……来人在我面前停下一股浓烈的熟悉感朝我袭来，我视线上移——伽蓝！
黑色绒裘盖在了我身上，在我扑上去的时候一把将我抱住。感受着他身上的暖意，我感动的都不想下去了，这怪天气快把我冻成活人雕塑了。
他好像瘦了，我扑上去的时候他都后退了两步，三个月前在武场打我的时候，他可是半步未退。
“一切可还顺利？”
“新年将至，诸事顺利。”
“夫人可曾用膳？”
我眨了眨眼睛把冻出来的雾气眨掉，看向一旁已经拿好奶糕的竹秀，她跑了两步递了来，“夫人还未用膳呢，公子附近酒楼客未满，夫人爱吃那家的水晶角儿和鲫鱼脍。”
他牵住我时，刚好能覆盖住我的整只手。回头时就只剩下竹秀了，伽蓝回来她笑的比我还开心，连峙已经不知去向。
“秀秀。”我小声叫她，朝她伸手，她连忙摇头拒绝，我又招了招手，“快来。”
“夫人。”
“来吧。”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伽蓝，没想到他会开口。
秀秀还想后退，我上前几步牵住她的手，三人并起走，到了酒楼内才松开。前些日子秀秀已经习惯与我同床共枕，节枝连理了，伽蓝一回来她又回到了先前模样，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氛围又在一瞬间退到了警戒线外。
最后一块鱼肉进了我的肚子后我才发现桌子上的两人以及，边上的酒楼小生都在盯着我看。
我冲伽蓝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转头对一边的人道：“再来两份。”
“夫人……”
“没事儿没事儿，撑不坏的，放心好了。”我拍着胸脯对秀秀保证道，这几个月来秀秀对我的食量大为惊叹，她从来没有见到过哪个女子的食量能顶的上几位成年壮汉的。
“不必了。”
我瞪了伽蓝一眼，每次和他共餐我总要空着三分没饱的肚子练字。练字？也就是说他回来意味着我还要练字。我倒吸一口冷气，觉得回家迫在眉睫。
“我与你的的信件，可收到了。”
信件？
“见字如晤，展信逢秋，并询学安，即颂冬绥。”
“嗯，看来收到了。”
“……”这个问我练字成果的信件，我觉得没收到其实也挺好。
“明日你来题字吧。”
“春联？”
头一次过年把我过得惶惶不可终日，笔墨又滴落在了我写的大小有点不对称的字迹上。我团成一圈随手丢到一边，已经满屋子都是了不差这一个。
“连峙歪了，往左边一点，右边再高一点……”
外面竹秀指挥着笨手笨脚的连峙，我却在这里被伽蓝无形的眼睛盯着写对联，天杀的，这种字怎么能挂出去。
“嗯？怎么了。”
“没事儿，我在重新写一幅吧。”
“这幅就挺好的，连峙，拿下去。”
“是。”
啊？不是，那幅字都不是不对称的问题，每个字大小胖瘦都不一样啊。伽蓝似乎是看出来了我的想法，“一家人，都是各不相同，没有一模一样的。”
“来，握紧笔。”
伽蓝说我写的字像是一家人，这不是他第一次握住我的手来规正字迹，可我却还是心神荡漾，注意力完全不在写字上。
单凭他这一张天怒人怨的脸，谁能安心写字啊。
“夫，君？”
伽蓝握住我的手一紧再紧，近在咫尺的瞳孔把他的情绪背叛的彻底，突然很想亲亲他的眼睛，那里与我的爱人一模一样。
后来再见时，我的爱人已经是完整的他。仍旧会提起两页残魂之间相濡以沫的横纸陈卷，他说我那时的指腹像是蝴蝶吻过他的眼睑，轻柔珍惜，呵护。
我眨眨眼睛，看着力量强大到每一根眉毛丝都泛着红色的魔尊道：“我当时只是想念我的阿蓝了。”
魔尊似乎不满意我的答案，因为他握住我腿根轻抚的手加重了力道，害的我痒意难捱。
使劲扒拉他的手腕就像是在推一座山，纹丝不动。
没办法，我那气鼓鼓的河豚先生又回来了，叹了口气我吻在他眉宇间的那一道短小精悍的疤痕。
“溪桥见稚戏，袖藏玲珑春”
“千灯照河汉，星雨落人间”
“浆声碎月影，市鼓动京城”
“为汝卸甲作游龙，归执玉萧班终身”
……
一幅幅墨宝就这样出自你我之手，一股怪异的感觉从这些对联里涌出来，很陌生，我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也有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藏在伽蓝的眼睛里。
初见的时候他还冷冰冰的在武场对我拔刀相向，几个月不见回来倒是换了一副模样。
他这是真的与我扮演起了和睦夫妻？
“你还记得之前有个小僧送你的木质佛吗？”
完了，我不会暴露自己其实不是他的故友吧，“啊，啊？不太记得了。”话说回来，他似乎谁也没解释过，我与他不是夫妻的本质。
他在默认？难道他其实是喜欢我的？不会吧，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没关系，日后有机会，我在做一个与你便是。”
吻落在眉宇间，像是雪一样冰透轻薄。
他在克制？
“你若是真的忘记，不回去找找师父了，明日我便带你去你要找的地方。”
他手中的墨，染了红，又在我额间一点，砚中墨反射出的光，映出眉间一竖红黑两色相伴缠绕在其间，似要活过来一样。
我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师父，只想赶紧回去，我用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他，郑重其事的点头，表达我回家的心切。
伽蓝笑了，“好，答应了，就没有中途退缩的道理。”
“我不会退缩。”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