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入恋次元》漠北鹤云

13、第 13 章 在

　　在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抵达鹤行前，我与阿然整装待发。而后自乘着司翥进入血雾弥漫的这片行空，黑红雾气紧贴着缠绕在司翥四周，视野尚且顾及不到方寸之外的区域。

　　探测器一切正常，向外探索而去的微波一去不复返，周围像是隧道，一片空茫没有边际。

　　随着司翥一点点的推进我放缓了前进速度以不变应万变。

　　屏幕突然闪烁起红光，震动声敲击着心脏，营造着不安的气氛。

　　“怎么回事儿？控制器一切正常。探测器脑子坏掉了吗？”

　　我也摸不准，打开自检，一切正常。探测器开始失灵，一下显示狭窄甬道即将迎面撞来，一下显示边际未知。

　　我心一横关了探测仪，红光噪音戛然而止，怦怦跳的心脏终于得以抚慰。司翥外依旧是一片茫然色，我将速度降到最低，重新开启探测线路，微波重新释放，不过几秒又开始杂乱无章的反馈信息。

　　我啪嗒一下关掉，完了，这下子只能摸瞎的开了。

　　“探测器怕是坏掉了。”我看着阿然，却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兴奋，“刺激吗？”

　　“回去一定要告诉连峙我们夜路关灯飙车狂欢的名场面！”

　　我微微提速尽量凭感觉走直线，别在同一处打转就好。

　　碰——

　　我猛踩刹车，周围黑红色散去，眼前万千流星朝着我们飞来，犹如身处烟花砸开后的焰火里。

　　我仔细辨别着眼前朝我们飞速而来的彩色是什么东西，速度并不慢。气流开始裹挟着司翥向后滑去，我差点踩不住。

　　“哇呜——”

　　“下车！”

　　在我们下车的一瞬间就被强大的气压冲飞了出去，耳膜像是处在负分贝的空间里，难受至极。意识模糊了一瞬间，我短暂的失忆，陷入黑暗又清醒，没能听到阿然最后说了什么，她的唇角开合，最后的眼神里带着兴奋。交错的手自指尖划过，也没能握住她朝我伸来的手。

　　坠落，晕眩，置身于云雾里，我好像在水里沉浮，腿脚沉得像是有厉鬼死死抓住难以挣脱，最后的最后意识猛的扎入深渊里不再出。

　　……

　　“你不怕死？”我不理解阿然的疯狂，所有人都不理解。

　　“怕什么，死亡是生命送给我们最隆重的谢幕礼。我们应该期待，向往。”

　　“你真是疯了。”我有气无力的趴在她肩膀上休息。

　　“在这精彩绝伦的一生落下帷幕后，我就悄悄的，一个人打开这份礼物。”阿然一本正经的剖开她的内心向我诉说她的想法。

　　我身上的血快要流干了，如果日落前回不到基地，我与她都会死在这片土地上。

　　啪——

　　“……”

　　阿然把我往上颠了颠，抽出手一巴掌拍在我脑门上，刚酝酿好的睡意被她拍的烟消云散。

　　“别睡啊，你不是，不喜欢生命给予的，这份礼物吗？我还没收呢，你怎么敢抢？”

　　她气喘吁吁，断字断句都磕磕巴巴，一脚深一脚浅的背着我走在这片荒芜的世界上。

　　我提起来一口气没能发出，低头一口咬在她颈侧边缘，告诉她我还活着，别把我拍死了。

　　“嘶——，你属狗的，回去给你定制一条狗链，挂上名牌，就叫……阿然的狗！”

　　当西边最后一抹残阳如铁锈般褪去，黑暗袭来。阿然停住了脚步，周遭的氛围一下子变了，隐匿在暗处的感染者蠢蠢欲动，在这一场场与死神博生机的天地间，只有我与她。

　　不怕死的阿然，疯狂嗜血的阿然，喜欢挑战危险极限的阿然……

　　觉得生命是拿来玩的，认为死亡是礼物的，阿然，我的阿然……

　　过往的记忆碎片散落成泥，一遍遍的回溯，我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哪儿，这里是过去还是未来。

　　我身处黑夜，向着虚空之中凭空裂开的眼睛缝隙处朝外看去，还是黑夜，但是在下雨。

　　我斟酌着慢慢靠近，忽然一股推力把我推了出去。

　　我先一步落地，杂草丛生的地面不是很疼，但是从树上摔下来的一身黑的镜像自己好巧不巧的压我身上就不那么美妙了。

　　我差点把昨晚阿然给我做的饭吐出来，她落地后火速站了起来，惊讶的打量了我几个来回头也不回的飞了。

　　对！飞了！

　　我想不是我的梦太过于荒唐，就是另一个我觉得借着夜的掩护，她能飞檐走壁，踏叶踩花的矫健身姿不会被发现。

　　烧焦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林子，远处的光被瓢泼大雨冲刷后熄灭，陷入黑暗的林子阴冷潮湿。

　　雨声掩盖了周遭的一切动静，直到腰身被阿蓝握住我才发现他，“别动。”

　　说完他就携着我飞向了刚才那个一身黑的我离开的方向，在梦里，不仅我会飞，阿蓝也会。

　　我们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一群被淋成落汤鸡的人从那条小道路过。

　　阿蓝很克制的没有抱紧我，我不知道他在矜持什么，以往早就把我按在怀里了，“阿蓝……”

　　后半句话还没出口我就想明白了，梦里的阿蓝，是属于梦里的自己的，所以他克制是对的。

　　我本来想贴在他胸前了，想到这里，又默默僵直了身子。可是我为什么要客气，梦里梦外不都是我的。

　　我搂上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处。

　　“自重！”

　　“？”

　　自重？谁，我吗？

　　我生气了，我不再靠近他，离他远远的。

　　“别乱动，想掉下去吗？”

　　说着他又把我远离他一点空隙的身子拦紧了。

　　好你个阿蓝，等我梦醒了你能抱我一下算你输！

　　雨后的月亮周围，围了一圈淡淡的月白色光圈，我摸了摸口袋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又默默收回了手。

　　我开始思考怎么才能梦醒，阿然呢？她怎么样了？好香，一只烤乳鸽歘的一下出现在我脸上。我看着阿蓝，看不清表情，他腻着月光线将自己的披风盖到了我头上，我不再抱着自己瑟瑟发抖两下穿好，接过烤的秘制小乳鸽就开始享受它美味的尸体。

　　唔……

　　脱衣有肉，穿衣显瘦。我的阿蓝身材怎么那么好，梦里都这么优秀。

　　“脸冻抽筋了？需要我帮忙吗？”

　　“……”嘴太毒了，不如现实中的好。现实里又奶又甜又有料，这个坏家伙儿，回去我要告状！梦里的他欺负我，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