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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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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蓝一脚踹断了旁边突然诈尸的感染者,捡起一个蓝色宝石看了看就捏碎了,藏匿在宝石中的能量散落成一片微粒子,漂浮在半空中。
“欸,不要给我啊,多浪费。”
“家里的都是你的。”
我撇撇嘴不理他,举起光械朝着废墟深处走去。阿蓝顺手将这些散发着微弱光线的微粒收起,跟在了我后面。
从眼前这残破的表象隐约间还能看出来这里以前应该是繁荣的商业街,厚重的灰尘之下掩埋的过期食品与各色生活用品,重点是,不像是被搜过的样子,没有人来过这里。
深入感染者腹地,还能找到这片没有被感染者大肆占领的区域实属难得。
我率先进入楼内,里面透过少量的光,不是很能看清楚所有面貌。外面正是仲夏,里面却显得阴森甚至透着些许有些凉意。
我自觉握紧了手中的光械做好了攻击的姿势,这种昏暗的室内,难保不会有一两个残留的感染者突然冲出来。
“小心!”头上的铁板掉落,阿蓝一把将我扯到怀里护住,抬起另一只臂膀挡住。是我大意了,只关注着有没有感染者,忘记了这片废墟也随时都会出现危险。
“你没事儿吧。”
阿蓝抬了抬肩膀,将压在肩膀上的铁皮顶掉。
“没事儿,不过,你要是一直都是这么出任务的话,我可要采取别的措施了。”
“意外而已,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想看看他的肩膀,但是作战服的设计阻止了我这个想法。阿蓝又拍了拍肩膀的灰尘,耸了耸肩,“没事儿,我来打头阵,你看后面。”
我与他调换了位置,阿蓝将粒子洒向四方,又用异能驱动,四周亮了起来。这里一层是美食坊,各处蛛网都结的很大,灰尘上面隐约有浅淡的脚印,看着很新,这里有人。
我与阿蓝对视了一眼,放轻了步伐。刚刚因为视觉明亮而放下的戒心又让我重新举起光械。
这里不仅被异能袭击过,似乎还经历过地裂,正常的通道被倒塌的货架拦住去路,左边是不见底的细缝深渊,往右前方只有窄窄的一条通向二层的断层楼梯。
阿蓝朝着缝隙里送去微粒子,过了五六秒仍旧未能到底,这条缝隙不浅,应该是裂开的地缝又重新合拢造成的。
如果抵抗病毒感染的试剂成功被权御他们研究出来,末世结束后恐怕我们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这些曾经发生过地裂的深渊巨口,吞噬过不少感染者与人类的地壳运动变迁所造成的空洞如何填平。
阿蓝的异能推动光粒向下,最快速度堪比光速,这都不见底这得是有多深?
吱——
“谁?”
我将光械对准了楼梯上口,一步步上去。
阿蓝与我视线交汇,我瞬间意会,以迅雷不掩耳之势踹开横在二楼楼梯口的挡板,他的异能顺势爆发将整栋楼覆盖,我手执光械不敢有丝毫松懈。
除去脚步他在金属板上的声音,还有通过破洞刮进来的暖风。炎热的外界与大厦内部的阴凉像是隔着生死两岸,一冷一热的,让我打了个个寒颤。
二楼在被阿蓝用异能清理了一下后,废墟都堆叠在不远处,面前视野空旷起来。我越过被砸开的缺口,看向一楼,一个四肢健全的感染者正在左顾右盼。
刚才阿蓝的异能波动引起了周围感染者的注意,这又是一波有了思想的感染者,变异的感染者与日俱增。
阿蓝指了指后面被掩埋的废墟,我又看了看窗外朝着我们聚拢来的感染者大军,没时间了得赶紧找到信号源离开。
我对准阿蓝示意过的角落开了两枪,厉声道:“出来,否则不保证你还能活着。”
“是我是我,别开枪,别打我!”
一张熟悉的清秀俊逸的脸此刻蒙着脏污,额头还趴着一只黑色大蜘蛛,“张则定!你怎么在这儿?”
“我……城主。”
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抬起手腕,青色面板打开,信号源的位置标红,我朝着楼上奔去。
阿蓝控制异能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一楼的感染者,将自己的配枪丢给了张则定,感染者在几秒内就嗅到了同类死亡的气息,大军压境般朝着我们所在的废弃楼层而来。
张则定开枪打死了几个最快靠近的,阿蓝则是不慌不忙的控制着异能直接让感染者胸腔爆破,碎成粉剂。
我将黑色四方盒装好提着,就爬上了顶层,密密麻麻的感染者已经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一眼望去,除了绝望我想不出来第二个词。
阿蓝和张则定也上来了,他们打死冒头的感染者,断了唯一能上来的入口。
张则定来到边缘处一低头,腿一软差点摔下去我扶了他一下,就席地而坐撕开顺手拿上来的过期面包几口咽下肚,又开了一瓶尚未过期的饮料来,喝了两口递给了阿蓝。
他也刚吃了从底下顺来的压缩饼干,喝了点水。张则定不可置信的表情太过,我朝他笑笑,丢给他一袋长了霉点的面包,“吃饱了才有力气回家。”
张则定有些嫌弃却还是吃了,他与权御一样没有异能,主要负责研究机械,并且在这方面有着非人的天赋,阿然的机械臂就是张则定一比一接上去的。
而我之所以能进式穹,也是我最没想到的。
在一次全体出动的资源争夺战里,我们之间只有我有异能,哪怕拿着压制异能的核心武器我们也没能赢。
当时阿然还不在队里,我们又以少敌多差点被灭,最后狼狈逃窜,寻到水源后我们就在河边休整。
我看着不远处给自己包扎的权御,问她:“当初为什么收留我了?”
她包扎的手顿了一下又迅速打结完成了最后一步,拿起羊腿亮出弯刀削了两片肉扔给我。
“残疾的异能,被排挤的小可怜,有什么理由不收留?”
我咽下的肉差点把我噎死,“谢谢。”
我没看是谁递来的水,先喝了两口压了压,回头看到张则定气定神闲的又研究起来最新武器。
式穹不接收异能携带者,这是公开化的,没有人不知道,可是我并不觉得我的异能是残疾的。
所以张则定他们发现我是异能者后尤其不待见我,随后发现我是个残疾的时才有了这奇怪的送水之举,我有些迟钝的从权御的口中反应过来这些弯弯绕绕。
他们不接受异能者但是我还是想证明一下我的异能没有问题。我放下水靠近权御,她已经收起了刚才回答我无聊问题时玩味的表情,一脸不耐的任我抓住了她受伤的手臂。
我的异能与周边自然绿色生灵产生共鸣,从而让权御被异能烧焦的皮肉组织重新生长。
权御表情没变,也没出声,我贴的很近,对她的面部表情也观察的细致入微。她脸上鼻尖处渗出些汗水来,眼角处也微微颤动,很显然,新生的皮肤让她很痛。
但是权御只是横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冷冷的自上而下的看着我,良久不曾动作。
“御姐你们干嘛呢?”
权御笑了一下,我松开了她,想来已经好了。四周与我共鸣的那些,无论是是植物还是什么,全部枯萎了,一片枯黄色,死寂到让人难以感知来年春日的生机。
“我可以……”
“你想被我逐出去?”
她的声音磁性立体,很好听。我熄了想要为我的战友们治愈的心思,至少现在还不能被赶走。
自那以后,不仅权御看着我的眼神变了,就连一向不待见异能者的张则定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他看到了我对权御做的一切,也没有宣扬出去。
我看不懂他们,但是这以权御为首,想要跟着她就得听她的。
这样的疑虑持续到我与权御,与张则定混熟之后才慢慢解开。
式穹初期只是一个各方势力汇聚在一起的杂乱小队伍,中间有太多不服权御的人,对外他们又一致抵制着异能者霸权的现象。
慢慢的我也发现权御是一个超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的人,偏爱性感色,喜欢浓妆艳抹,而这一切的背后是她高贵的不染尘埃的灵魂,像一只喜爱独居的狼,统领着这个乌漆嘛黑的小队。
至于张则定,口是心非的一个小孩儿。
我们在废墟顶层吃饱喝足后,权策已经带着连峙从外面杀了进来,他们两个打头阵,身后跟随着无数携带异能的人。
随着权策的杀伐,感染者一片一片的倒下,各色宝石凭空而起,场面一度壮观到天地失色。
不过多时权策便从缺口处跃了上来,“城主!阿澈!”
连峙也紧随其后的叫了句“城主”,其余之人收拾残局将宝石都一一收录。
“嗯,连峙你随行送张则定回式穹,顺便把这几个变异的感染者送过去。”
“是。”
回去的路上他们乘车,我与阿蓝返回到那处旧天台上,原路返回。
临行前的休整时间,连峙似乎有话要对我说,欲言又止的模样太过显眼,根本不用猜指定是与阿然有关。
看阿蓝在巡视他们收拾战场,我走到不远处回头等了等连峙,他立马懂了我的意思跟了上来。
“卿澈,阿然去哪儿了?我……好几天都没联系上她了。”
“她没告诉你吗?”
我不知道他们在纠结什么,一直没有公开在一起。
不过看着连峙支支吾吾说不清的模样我大概明了是前面我与阿然出任务被他阻止未遂,多半是又发生分歧阿然不理他了。
阿然在鹤行等我,我们俩下一个目标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阿蓝尚且不知道,要是给他说了,别说离开绘柏,我只怕连卧室门都出不去。
“她……权队有特殊任务给她,你不用担心,我过两日也会去,一定把人完整的给你送回来。”
“多谢。”
我回到阿蓝身边,一旁站着张则定两人似乎在交谈什么,看到我来了都不约而同的止住了话题。
“阿弟。”
张则定不满我这样的称呼,吭哧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看着他吃闷气的样子开心的把信号源给了他。
“中枢信号源!”张则定惊奇不定的检查了五六遍,“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把脑袋搁在阿蓝肩膀上看着他,“所以,一个人孤身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中枢信号源?”
“我们的局域信号虽然稳定但是严重受限,中枢信号源不仅仅覆盖贯穿整个蓝星,哪怕飞出蓝星外只要你手里有中控器就能联系到地面救援。”说到这里张则定深深呼了口气,“中枢信号源是我父亲带领的团队造出的,在我手里成功发行全球应用,榜上的任务不知道被谁接走了,权队在处理异能监测源,绘柏出现叛徒了,有人试图……”
“叛徒?”张则定说到一半,在阿蓝越来越黑的脸下止住了话,“阿蓝,你怎么没告诉我?”
“没必要。”
阿蓝拉着我朝着天台走去,我看到张则定对我表示感谢的无声口型,回头捶在阿蓝的的肩膀上。
他踉跄了一下回头不满的看我,此事他有过错在先,气势上我自然压他一头。
“哪里没必要了?别忘了式穹可是和绘柏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人破坏异能检测源这么重要的事儿居然没有人告诉我,你还想瞒着我?”
阿蓝拉开车门把我塞进去又给我系好了安全带,扶着车门框又开开了一瓶蜂蜜水放到我嘴边,我顺着他喝了几口,“够了够了,咳咳。”
阿蓝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上了车。
“你还没回答我呢?”
“今晚随你处置。”
阿蓝真是越来越没顾忌,青天白日就开赤裸裸的说些荤话。
再说谁要处置他了!
我想掐他,又怕影响他一会儿连车带人一块摔下去。那这就不只是彪悍妻子在司翥上对城主大打出手,引起车祸的首榜在时昼上挂半年那么夸张了。
他突然腾出手,戳了戳我气鼓鼓的脸,我顿时生不起他的气来,毕竟这种事儿我也不是没瞒过他。
眼下就有一个天大的事正在瞒着他秘密进行,而且很可能有去无回。不知道阿然在那边等急了没,还是在鹤行玩的已经忘我了。
司翥的高度最高可达万米高空以上,我们的的行迹路线并不需要那么高的高度,那种程度我只和权御一起上过。
“困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