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个盆，倒欠天道一亿气运》言萩辰

42、分赃大会 林小满放下

　　林小满放下碗筷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随身的储物袋往石桌上一倒。

　　稀里哗啦倒出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包装精美的点心盒子，有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还有几包用油纸包着的调料，滚得满桌子都是。

　　徐啸本来正啃着一块排骨，见状差点把骨头咽下去，赶紧把碗往旁边一推，凑过来瞪着眼睛看："我去！小师妹你这是把山下集市搬回来了？这么多东西！"

　　林小满得意地仰着下巴，伸手在那堆东西里扒拉。

　　先摸出几包用油纸仔细包着的东西，推到谢昀面前，包装纸上还沾着点路上蹭的灰尘。

　　"大师兄，这是给你的，我在青云城最大的调料铺子里买的，掌柜的说这是秘制的十三香，还有这包是椒盐，这包是孜然，炒菜撒一点特别香。"

　　谢昀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伸手把那几包调料接过去。

　　指尖轻轻拂过包装纸上的折痕，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谢谢小师妹，还想着给我带东西。"

　　"那当然了，"林小满说得理所当然，"大师兄做饭最好吃了，有了好调料，大师兄做的饭就更好吃了，我也能多吃两碗。"

　　徐啸在旁边听得直撇嘴，伸手戳了戳林小满的胳膊："我的呢我的呢？小师妹你不会只给大师兄带了吧？我呢我呢？"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林小满白了他一眼，在那堆东西里翻来翻去。

　　最后摸出来一个色彩鲜艳的拨浪鼓，鼓面画着个胖娃娃，鼓柄上还系着两根红绳，绳子末端坠着两颗小木珠。

　　她把拨浪鼓往徐啸面前一递，一本正经地说："喏，给你的，二师兄你看看喜不喜欢？"

　　徐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那个拨浪鼓看了足足三秒钟，又抬头看了看林小满严肃的小脸，再低头看看拨浪鼓上那个笑得一脸憨气的胖娃娃，嘴角抽了抽："……小师妹，你确定这是给我的？"

　　"对啊，"林小满点点头，还煞有介事地晃了晃，拨浪鼓发出"咚咚"的响声。

　　"你看，多好玩啊，我挑了好久呢，这个声音最响，质量最好，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摇着玩。"

　　"我一个练气九层的大男人，玩拨浪鼓？"徐啸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拨浪鼓说。

　　"林小满你故意的是不是？这玩意儿是三岁小孩玩的！你给我带这个？"

　　"你不喜欢啊？"林小满作势要收回来，"不喜欢那我收起来了，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呢。"

　　"哎别别别，"徐啸赶紧一把抢过去，攥在手里不放，嘴上还硬着呢。

　　"谁说我不喜欢了？礼物嘛，礼轻情意重，拨浪鼓怎么了，拨浪鼓也是你一片心意，我……我收着还不行吗。"

　　他嘴上说着嫌弃，手指却很诚实地拨了一下鼓绳。

　　两颗小木珠撞击在鼓面上，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徐啸眼睛亮了一下，赶紧又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点绷不住。

　　沈语微在旁边看得直皱眉，伸手揉了揉眉心："徐啸，你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丢不丢人。"

　　"丢什么人，"徐啸嘴硬，把拨浪鼓往腰上一别，"这是我小师妹送我的，我乐意，谁管得着。"

　　林小满偷偷乐，就知道二师兄是这个德行，嘴上嫌弃得不行，回头指不定躲在被窝里摇着玩呢。

　　她又从那堆东西里翻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推到沈语微面前。盒子上还雕着简单的花纹，看起来挺精致的。

　　"大师姐，这是给你的。"

　　沈语微抬了抬眼皮，伸手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素银的发簪，簪头是一朵小小的梅花，花瓣上还点了点淡粉色的珐琅，算不上多贵重，但胜在样式清雅，看着很舒服。

　　"就这个？"沈语微挑了挑眉，语气听着有点嫌弃，"品味真差，廉价得很。"

　　林小满早就习惯了大师姐这副嘴硬心软的德行，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廉价也是我的心意嘛，大师姐要是不喜欢就算了，我还能拿去换灵石……"

　　"谁说我不喜欢了。"沈语微飞快地把盒子合上，攥在手里，动作快得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

　　她轻咳一声，别过脸去，"……勉强收下吧，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她说着就站起身，说是要去整理一下下山带回来的东西，转身就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林小满眼尖，瞥见大师姐转身的时候，顺手把那支发簪从盒子里拿出来，别在了鬓边。

　　那朵小小的梅花藏在乌黑的发丝间，若隐若现的，还挺好看。

　　林小满捂着嘴偷偷笑，大师姐可真是的，喜欢就说喜欢嘛，非要嘴硬。

　　"好了好了，东西都分完了，"徐啸凑过来，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林小满腰间的储物袋。

　　"小师妹，我听说你在宗门小比上拿了四冠王，赢了不少奖金？有多少啊？"

　　一提到这个，林小满更得意了，她把腰间的灵石袋解下来，往桌上一倒。

　　"哗啦"一声倒出来一大堆灵石，有下品的也有中品的，在石桌上堆成了一小堆，灵光闪闪的，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九百灵石！"林小满伸出九根手指头，晃了晃，"整整九百呢！我厉害吧？"

　　徐啸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盯着那堆灵石挪不开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九、九百？！这么多？！"

　　他长这么大，手里的灵石从来没超过一百过，平日里买颗丹药都要算半天。

　　这会儿一下子看见九百灵石，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最上面那块中品灵石，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

　　"小师妹，"徐啸"扑通"一声就抱住了林小满的大腿，动作快得连林小满都没反应过来。

　　"你以后就是我亲师姐！不，亲祖宗！你缺挂件不？会暖床会捶腿会端茶倒水的那种！以后我跟你混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林小满被他抱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赶紧扶住桌子，没好气地说："起来起来，多大的人了还抱大腿，丢不丢人。"

　　"不丢人不丢人，"徐啸赖在地上不肯起来，抱着她的腿晃了晃。

　　"九百灵石啊！小师妹你也太能赚了！你是怎么赢的？快跟我说说，我也想学学，以后我也去参赛，拿他个千八百灵石的，就不用天天啃馒头了。"

　　"你以为人人都能赢啊，"林小满撇撇嘴，"我那是靠实力……好吧，其实主要靠运气。"

　　她把那堆灵石扒拉回袋子里，想了想，从中数了五十块下品灵石出来，递给徐啸："喏，给你零花，省着点用。"

　　徐啸愣了一下，看着那五十块灵石，又看看林小满，表情有点纠结："这……这不好吧，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嘴上说着不好，手已经飞快地把灵石接过去了，揣进怀里捂得紧紧的，生怕林小满后悔要回去。

　　"行了，别演了，"林小满戳了戳他的额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谢昀在旁边看着他俩闹，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伸手把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了一下，端去后面洗了。

　　徐啸得了灵石，又得了个拨浪鼓，心情好得不行，缠着林小满给她讲下山的事，特别是遇到邪修那一段，听得他眼睛都发亮。

　　"你是说，那邪修本来要抓你，结果走着走着自己摔了一跤，把脸摔肿了？"徐啸听得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说。

　　"然后他想放法术，结果自己炸了？把头发都炸没了？"

　　"对啊，"林小满点点头，说得绘声绘色，"可惨了，最后他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他，说他再也不敢做坏事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比过年杀猪还惨。"

　　"牛逼啊！"徐啸眼睛亮晶晶的，满脸羡慕。

　　"这就是传说中的衰运贴脸杀吗？太厉害了！小师妹你这招能不能教教我？以后谁得罪我，我就往他身边一站，让他倒霉三天三夜！"

　　"这我可教不了，"林小满摊摊手，"天生的，学不来。"

　　她说的是实话，这衰运是她娘胎里带出来的，倒欠一亿气运不是开玩笑的，她还想甩掉呢。

　　俩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后半夜，谢昀过来催了两次让他们去睡觉，徐啸才恋恋不舍地回了自己的洞穴。

　　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那个拨浪鼓揣在怀里，跟揣着什么宝贝似的。

　　林小满也准备去睡觉，刚站起身，就听见洞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淡淡的酒气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师傅回来了。

　　苏清雪靠在洞口，身上那件白衣还是整整齐齐的，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林小满眼尖，发现她嘴角好像微微往上翘着，虽然弧度很小，但跟平时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比起来，差别还是挺明显的。

　　她手里空空的，之前揣在怀里的油纸包和胭脂盒都不见了，连她平时随身带的那壶酒都喝空了。

　　"师傅。"林小满和谢昀同时打招呼。

　　苏清雪"嗯"了一声，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径直走到自己的石榻边坐下。

　　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晃了晃，发现是空的，皱了皱眉。

　　"路上遇到闻秋棠，聊了两句。"她像是在解释什么，又像是随口一提，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小满和谢昀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聊两句？聊到桂花糕都聊没了？聊到胭脂盒都聊没了？

　　这两句聊得可够久的，从下午聊到半夜。

　　沈语微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靠在石柱上，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清雪。

　　慢悠悠地开口："是吗？聊到桂花糕都聊没了？闻师叔还挺能吃的啊，一盒桂花糕聊两句就吃完了。"

　　苏清雪的动作顿了一下，轻咳一声，伸手抓起酒壶掩饰似的喝了一口，结果发现是空的，又放了回去，脸上难得露出一点不自在的神色。

　　"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干什么。"她板着脸说，语气却没什么威慑力。

　　"作业都写完了？符箓练了吗？剑术练了吗？一天天的就知道八卦。"

　　"师傅这是恼羞成怒了。"沈语微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

　　"沈语微！"苏清雪瞪她。

　　"好了好了，"谢昀赶紧出来打圆场，笑着说。

　　"师傅刚回来肯定累了，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小师妹也早点睡，刚回来肯定累坏了。"

　　林小满憋着笑，点点头，抱着一碗溜回了自己的小洞穴。

　　回到洞里，她把一碗放在枕头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今天分礼物时大家的反应，一会儿是师傅嘴角压不住的笑意，一会儿又是老乞丐说的那些关于她爹娘的话。

　　她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那块玉佩，温温的，带着点体温。

　　西荒林家，林玄，林苍岳……这些名字对她来说还很陌生。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这些，她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让她想要去看看，想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碗，"她小声对着黑盆说，"你说，我爷爷是什么样的人啊？他会不会也像大师兄一样，会做好多好吃的？还是会像师傅一样，天天喝酒？"

　　黑盆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回应。

　　林小满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等我筑基了，师傅就带我去西荒，到时候我就能见到爷爷了，说不定还能查到当年家里出事的真相……一碗，你说，爷爷长什么样啊？他会不会喜欢我？"

　　她问完自己先笑了，觉得自己有点傻，问一个盆有什么用呢。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着枕头上淡淡的阳光味道，渐渐有了睡意。

　　算了，不想了，反正以后总会知道的。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有师傅，有大师兄，有大师姐，还有二师兄，大家热热闹闹地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林小满抱着一碗，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点笑意。